第九章

　　尷尬，時間似乎在一瞬間停止。

　　葉池也可以感覺到若有似無距離很遠的呼吸氣息……

　　絕對被看到了，還差點碰到。

　　這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想去拉自己的後擺，又想先爬起來，又完全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最終葉池順從焦灼的內心，去拉自己的後擺。

　　遮住了。

　　他拉後擺的時候發現，後擺幾乎已經到了半腰，所以下面絕對是一覽無遺。

　　這可不可以提前收費……！？

　　等他整理好站起來，轉身，瞬間燒了臉。

　　因為傅霖眼神明顯是往下的，估計已經看得仔細了。

　　葉池忍不住抱怨，轉過身去：“您走路怎麼沒聲音……”

　　走到浴缸的時候，忍不住問，“都、都看到了？”

　　傅霖目光一如往常帶著壓迫感，但是卻破天荒語氣愉悅，“看到了，形狀和顏色完美。”

　　噗嗤……

　　葉池血壓上升，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顏色，什麼顏色？！

　　葉池知道這個身體某處粉色的沒錯，但是傅霖用那一臉禁欲系的表情說出這話。根本讓人沒有辦法應對。

　　傅霖繼續問：“你考慮得怎樣了？”

　　知道傅霖問的什麼事。

　　葉池變得更焦灼起來嗎，撓了撓自己的頭，說：“如果我不答應，您還繼續雇傭我嗎？”

　　傅霖挑眉，“這就是你考慮後的答案？”

　　葉池被這一挑眉給揪了一下心，下意識舔了一下昨晚咬破的傷口：“不、不是……”

　　僅僅這麼幾句話，傅霖就已經抓到葉池的弱點，葉池缺錢，沒有全盤否定，還在搖擺。

　　商人就是商人，只要抓到對方的弱點，一切都沒有了變數。

　　傅霖眼神盯著葉池有些糾結神色，說：“如果是你最後的答案，那麼，我會在下個月，結束合約。”

　　葉池眉頭扭了起來。

　　也是，一個月的時候能畫不少東西，傅霖也可能畫膩，可以再找其他人。

　　可現在葉池還沒有找到工作，舞廳裏的工作也黃了，接下去還要打理葉舒的事情。

　　而且還有外債……

　　他總覺得傅霖是在算計他。

　　因為如果傅霖還會繼續雇傭他，他可能就不會答應。

　　葉池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抬頭說：“我答應你。”

　　本來葉池是想加一句：不能有其他接觸。但是想想傅霖好像真的沒有這個想法，自己加上去反而有點自作多情。

　　葉池沒有看過傅霖畫的自己，這次趁傅霖沒有擺開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直接愣住了。

　　畫的真的很不錯，已經鋪好色，可以看得到葉池的輪廓。

　　整個基調是黑色的，但是葉池卻覺得自己像是整個畫面裏的那一束陽光。

　　只是這束光被束縛著。

　　更感性的說法就是————被黑暗束住的天使。

　　就連本是透明的清水，也變成了暗紅色，葉池在畫裏，是泡在血液裏的天使。

　　傅霖是有認真在畫的，葉池也就放下心來，覺得自己有點想太多，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那合約從什麼時候開始呢？”葉池一邊跨入浴缸，一邊問。

　　“如果你可以，現在。”傅霖沒有說

　　&nbs p;嘩啦，葉池腳一滑，撲進水中，整個人都濕了。

　　葉池磕磕巴巴：“不……現在恐怕……”

　　“下次，下一副畫可以嗎？”

　　“好，”傅霖似乎沒有對這個不著急，神色平淡。

　　葉池鬆一口氣，躺好，遞出去自己雙手，重新被系上道具。

　　“那我需要你全裸。”

　　葉池：“去新的畫室嗎？”

　　傅霖點頭。

　　這次一畫就是半天，葉池差點就泡暈過去。

　　最後自己爬不出浴缸的，被傅霖拎出來的，這時候他連反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緩了好一會，才緩過勁。

　　走出房間，葉池看到有人往洋房裏搬東西。

　　等工人走了，傅霖打開箱子請點。

　　葉池隨意發問：“什麼東西？”

　　傅霖從箱子裏拎出一條皮質條狀物，看起來是皮帶。

　　然而葉池定睛一看。

　　皮質帶子中間有一個圓球，這個東西怎麼越看越像是，叼在嘴裏的……？？

　　傅霖回頭看了葉池一眼，葉池臉色已經開始變化。他冷淡說：“畫畫道具。”

　　葉池：……

　　好的，懂了，八成用在自己身上，羞恥度上升。

　　“我，我回家了。”葉池沒敢再去看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沒想到剛巧張秘書從傅霖書房拿出檔，要離開，就順帶可以載葉池一道。

　　坐在後座，葉池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他突然想到了亞伯特，“傅先生家裏的管家真能幹。”

　　張秋陽笑著回答：“你是說李管家？他是我介紹來的，原來是在大家族工作，聽說家族裏內鬥嚴重，被人排擠，我才介紹他來傅先生家裏工作的。”

　　很顯然，他說的不是亞伯特。

　　葉池隨意搭話，狀似無意說：“傅先生家裏傭人真少。”

　　張秋陽點點頭：“先生不喜歡家裏人太多，而且晚上也不留人在家，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啊……？”葉池驚訝張秋陽不知道亞伯特的同時，更驚訝的是他居然是一個留宿的？

　　“嗯，傅先生並不喜歡晚上有人打擾他休息。”

　　葉池心裏開始犯嘀咕，頓時後悔答應做裸模這件事。

　　雖然傅霖的確沒有對他做什麼，但這特殊待遇讓他有點心慌。

　　不過葉池安慰自己，可能是因為就是他的模特，最近剛好有靈感就留下他了……

　　這傅霖也長得不像是gay。

　　這麼想，居然挺放心。

　　雨下得很大，葉池一直被送到巷口，他一溜煙跑進裏面，從傅霖洋房到自個家，是一個很大的落差。

　　家裏很冷，葉池升起爐子，又是給自己下了一碗面，今天就不出工，明天繼續找工作，剛好也要找個木匠再做一張床。

　　第二天一大早，葉池就起來，先去找了木匠，定做了一張床，這個時代這些東西都不貴，尤其是人工成本很低，所有做一張床沒有花多少錢。

　　幾天後再來拿就成，於是葉池晃到了街上，想看看能不能找工作。

　　這條街上，有一處小鋪子，裏面多是告示招工應聘之類的廣告，是房東太太告訴葉池的，只不過這裏需要收取一點費用。

　　見葉池走進鋪子，一直看店的男人眼前一亮，走了上來：“找工作？”

　　“嗯，我來看看。”

　　這 男人就是這個時代的仲介。

　　“我這裏有一份高薪酬，你要不要考慮考慮？”男人打量葉池，開口問。

　　葉池對對方的舉動有點不舒服，但是介面說：“什麼？”

　　對方遞過來一份像樣的報紙，上面的邊角廣告位置有一份招工的資訊。

　　雖然是繁體字，有些難讀懂，但是葉池這些天一直看的都是繁體字，已經習慣了，只要慢慢看下去還是看得懂，偶爾有一兩個難懂的，看意思也就明白了。

　　“中立大學美術系招模特？”

　　下面還有具體的要求，身高要一米七八以上，長相清秀五官端正。

　　“同志，我看你個子高，長得端正，你要不要試試？這薪酬可是相當豐厚的。”男人不遺餘力地遊說，畢竟成功，他會收到中間費用的。

　　“什麼時候可以去試？”這上面還寫著，要試用過後才能決定。

　　男人：“這幾天不行，大後天都快過年了，年後初五應該就差不多。”

　　葉池經他一提醒，才徒然發覺，快過年了。

　　“這樣，你初十的時候再過來，我帶你去，這麼輕鬆報酬又多的工作可不好找，你叫我安哥就行。”

　　葉池點點頭：“行，到時候我再來找你。”

　　看完這個，葉池又看了幾分其他的招工，想找找有沒有過年時招的工，看了幾份，他找到了一家城北的大飯店。

　　招的是春節的服務員，工資居然是三倍。

　　仲介帶著他，兩個人吭哧吭哧到了城北。

　　這是一家大飯店，有西餐也有中餐，就在快過年的這段時間裏，也依舊生意火熱。

　　他直接被帶到了後院，主管是一個胖子，看起來笑容和藹，見葉池長的端正，也很機靈，直接就聘用了，說是春節當天來工作，外送餐或者是上菜，喊菜。

　　這些隨便培訓一下就可以，所以葉池只需要當天早點報告就行。

　　找到一份工作，葉池總算放下心來，錢嘛，多多益善。

　　從大飯店出來，給仲介一點仲介費，葉池到了附近的菜場，準備買點年貨，就算是在工作中度過，也要吃點好的。

　　沒人提醒，葉池都不記得還要過年。

　　本來就過節意識淡薄，葉池原本就是個不過年的人，因為一個人的年太無聊，也太冷清。

　　所以以往過年他都是找一個熱帶小島躲一躲。

　　但是今年沒地方躲，總得吃頓好的。

　　他割了一塊臘肉，買了十個雞蛋，一些麵粉，還有醃好的鹹菜，以及很奢侈地買了倆小個的奶油麵包。

　　雖然是一個純純男子漢，但是他嗜甜，瘋狂喜歡甜食。

　　傳統的高點價格不算貴，但是西式奶油夾心麵包價格就十分不美麗，但是來這裏這麼久，除了上次在傅霖家吃到甜點之外，沒有粘過一絲甜的葉池，沒控制住，買了兩個。

　　他準備春節當天吃，天氣這麼冷，也不會壞掉。

　　葉舒那邊還沒有動靜，葉池回到家，把肉掛起來，蔬菜存起來。

　　隔日葉池收到了葉舒差人給他的口信，說是談婚論嫁推遲到了年後，過年期間暫時不會有麻煩。

　　葉池也讓她帶回口信，說是這邊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讓她過來。

　　小姑娘走了，葉池認識她，她是葉舒一直帶在身邊的女傭，從小就跟著葉舒。

　　本以為這幾天會無驚無險，平穩度過，在春節那天，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傅霖，我沒有奇怪嗜好。

　　葉池瑟瑟發抖，你說你沒有奇怪play嗜好，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