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變成錦鯉掉到男神浴缸該怎麼破〔星際〕》第65章
第65章 心病未愈

  何如歌訕訕地收回手,坐在大肚皮上開始轉移話題:“昨天你給我的那個石頭是什麼?”

  “能源晶石,就是我之前說的加餐,你身子太虛了,需要能量來多補補。”席歸璨用一根爪子勾起了何如歌的褲腳,看到何如歌腳踝上明顯紅了一倍的妖紋,滿意地點點頭:“我每天都給你加餐,喂大半個月,你肯定能完美覺醒。”

  覺、覺醒?

  席歸璨怎麼會知道他在覺醒期?難道這個遊戲真的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傳承?!等通關遊戲後他就能走上妖生巔峰縱橫四海?

  何如歌一臉懵逼。

  紅色顯白是有道理的,宛如牛乳的肌膚被襯托得更加誘人,席歸璨不敢多看,生怕自己忍不住對著腳踝就舔起來。何如歌身上有一種很吸引他的味道,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被皮肉薰陶、血液浸泡過的奇異香味,一聞就知道很好吃。

  何如歌並不知道自己的腳被惦記上了,事實上天道好輪回這句話是有道理的,就像他曾經惦記著小白虎的爪爪、肚皮、屁股一般,席歸璨此時也在覬覦著他的手、腳、腰和那軟軟的屁股。

  寬鬆的衣服遮住了細腰,然而挺翹的屁股卻撐起了布料,大白虎趴在地面,大腦袋壓在交疊的爪子上,看似乖巧地目送何如歌走進監控室,然而視線卻牢牢盯著扭動的屁股。

  屁股每扭一下,虎尾就懶洋洋一搖。

  雖然他的屁股被何如歌嫌棄了,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何如歌的屁股。肉墊對著空氣一張一合,當那扇門完全關上時,大白虎有些遺憾地將爪子放下,他變回人形,去武器庫挑選新的武器,就像在選擇他的餐具。

  這個遊戲很神奇,在遊戲中殺死的蟲族是真的能夠補充他在現實裏的能量。席歸璨收割了一天的韭菜,給何如歌送完能源晶石後,席歸璨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看到了房中的不速之客。

  尋藥鼠坐在機械臂上,雙手各握住兩杯冒著熱氣的奶茶,友好道:“你好,20號,你想要來一杯甜奶茶嗎?”

  席歸璨靠在牆上,俯視著這只還沒他巴掌大的尋藥鼠,他有一百種可以捏住對方尾巴,把這只老鼠丟出門外的方法。

  但是他最終沒有這麼做。

  空氣中彌漫著奶茶的香味,席歸璨半蹲在地上,接過指頭大小的迷你杯子。尋藥鼠在醫務室招待客人的奶茶都用的是大杯子,不過出行攜帶大杯子不方便,所以只能提供小杯子。

  不過席歸璨只是拿著杯子,連喝一口敷衍的意思都沒有。他知道毛正雍這次深夜來找他是為了什麼,因為他曾經就經歷過這一切。

  不過當時與現在的處境天差地別,那個時候的他剛從洗腦室出來,是體內怪物的他操控了身體,做出一些反常的舉動。只不過這些舉動都被當成是洗腦後的應激反應,他被送到醫務室治療。

  毛正雍誤以為他是雙重人格,並且發現他的一些異于常人的能力。對精神識海領域有著極高造詣的毛正雍喚醒了沉睡的他,努力讓體內的兩個他和諧共處。

  或許常人被這樣幫助,會對毛正雍感激涕零。興許是席歸璨這個人本身就冷血無情,他知道毛正雍是別有所求,所以從頭到尾對這只老鼠都沒有任何感激。

  在遇到何如歌之前,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每一個人對他好,都是有所圖謀的。有利用價值的人,才有資格得到救助。無論是尋藥鼠,還是尋藥鼠身後的聯邦都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這一點。

  如果不是他有價值,他只會和星海孤兒院無數被放棄的實驗體一樣,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個巨大的囚籠之中,屍體被當做蟲族的口糧,從生到死,都不得安寧。

  所以憑什麼要感激?

  感激這個冷眼旁觀到最後拉他的一把的尋藥鼠?感激到那個明知道一切卻放任實驗進行,知道實驗有了突破性進展才開始收網的聯邦?

  憑什麼?

  為什麼不把一切都毀滅了呢,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黑的還是白的,包括介於兩者中間的灰,一切都毀滅了吧,在爆炸的餘波中獲得永恆的寧靜。

  席歸璨的心忽然開始緊縮起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寬恕了這一切,或者是對往事釋懷。

  可是並不是這樣的,所有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釘子哪怕從木樁上拔下來,留下的痕跡依舊不可磨滅,就像他那顆腐爛的,生滿了蟲蛀的心,在曠野上的風吹來時,還是會發出淒厲的聲響。

  他無法忘記,這種刻骨銘心的仇恨,無法忘記,貫穿了他半生的屈辱。好難受啊,那些仇恨長滿了刺,必須要把這些紮人的東西丟出去,這樣才不會在不慎觸碰時,被戳痛傷口。

  可是他不肯扔出去。

  他原諒了當初渾身帶刺的自己,卻無法原諒生滿長刺的仇恨。憑什麼要他去原諒,他要對那些犯下罪過的人施加最殘忍的刑罰,讓他們活在無止境的恐懼中。

  想到這裏,席歸璨就開始後悔當初自己只單單炸了實驗,給了那些人痛快的死法。

  心中的黑暗面越來越大,手掌猛然用力,捏碎了杯子。

  尋藥鼠嚇了一跳,他看著席歸璨掌心的碎片,道:“需要我來為你包紮傷口嗎?”

  細密的疼痛讓席歸璨冷靜下來,藍眸好似結了一層冰,不可化開的堅冰,他冷漠地俯視著尋藥鼠,嗤笑道:“不必。”

  又來了,這種作嘔感。

  為什麼會這麼令人噁心。這裏的一切都令他感到噁心,他想要去見何如歌,難怕只是看對方一眼都好。

  可是不能去,這樣面目醜惡的他,會驚擾到一個良善之人的夢。

  就在前幾天,他還以為自己的病已經好了。像一個正常的人,能夠去光明正大地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哪怕相互擁抱,他都不用擔心自己身上的刺,會傷害到對方。

  原來啊,都是錯覺。

  只是他一廂情願。像他這樣的人,如果相互擁抱時,把耳朵貼在左胸口,是能聽到暗河流動的聲音,一條巨大又孤寂的暗河,在無盡的黑夜中洶湧流過。

  熱臉貼冷屁股的尋藥鼠並不在意席歸璨的態度,他繼續樂呵呵道:“說起來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當時你小到可以縮在鮫的懷裏……”

  提起何如歌時,瀕臨暴走的席歸璨奇異般冷靜下來,他默不作聲地聽尋藥鼠回憶往昔,垂眸將手掌上的碎片一點一點撿出來。

  “那個時候軟軟可比你可愛多了,你好像從小就和我不對付。”尋藥鼠笑道。

  就像當初他坐在軟軟的懷裏,聽到軟軟一聲爺爺,被哄得心花怒放喜笑顏開發模樣。

  席歸璨忽然想起這只尋藥鼠曾經是幫過他們的。

  陪19號玩了一次“躲貓貓”的遊戲,送給19號一包奶茶粉,騙19號說這是開出的藥,在19號生命的盡頭,也曾送上過善意。

  沒有出於任何利益,因為19號那只小兔子,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

  眼前的尋藥鼠忽然和記憶中的形象產生出入,也許形象的偏移很早就出現了,只是席歸璨不願承認。

  他憎惡了冷血無情、唯利是圖、虛情假意的毛正雍那麼多年,這個憎惡的物件只是他無數仇恨的黑暗裏一道陰影。

  他無法原諒這些暗,所以希望這些黑暗最好能暗到不見天日,這樣他就可以在遮蓋一切的黑暗中,盡情宣洩自己的負面情緒。

  “你很喜歡鮫,對嗎?”

  席歸璨冷冷地望著尋藥鼠,“與你無關。”

  尋藥鼠耐心地說:“當然與我有關,鮫和我合作了。”像是怕席歸璨不能理解,尋藥鼠的話說得很幼稚,彷彿在對一個小寶寶說話:“這裏的人都太壞了,所以鮫要和我一起打大壞蛋,你願意保護鮫嗎?萬一他被壞蛋傷到了就不好了。”

  “說得好像你自己是個好人一樣。”席歸璨嘲諷道。

  尋藥鼠的表情忽然僵住,他捧著奶茶不知所措,連鬍子掉到奶茶裏都沒有察覺,半晌,尋藥鼠才輕聲道:“是啊,說得我好像是好人一樣。這裏的人都太壞了,我也是一個壞蛋。”

  手指在杯面摩挲,“所以你更要去保護鮫,萬一他被我這個壞蛋傷害了該怎麼辦?”

  尋藥鼠講到一半忽然閉口,他怔怔地望著席歸璨,好像想了很多的事情,沉默了很久,尋藥鼠低聲道:“抱歉。”

  抱歉。

  席歸璨從未聽過的道歉,當初他毀了這裏時,只能聽到呼救和求饒聲。沒有人說過抱歉,沒有人對他經歷過的苦難說過抱歉。

  可是說抱歉有用嗎?

  一句抱歉就能夠抹平一切嗎?

  席歸璨神色不變地俯視著尋藥鼠,如果忽略掉緊繃起來的面部肌肉,尋藥鼠的那聲道歉好像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影響。

  “這麼多年,我確實活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做了很多的錯事,哪怕在上一秒,我也做了錯事。我不應該用你的軟肋來和你商談。”尋藥鼠兩隻手握在一起,他低下花白的頭,顫聲道:“啊,壞人老了,也是一個壞人啊。是不值得被原諒的壞人。”

  “我和你合作,你走吧。”沉默了許久,席歸璨才吐出這句話。

  尋藥鼠坐在機械臂上,靜悄悄地離開了席歸璨房間,落寞的身影融於黑暗,帶著他未曾告知世人的秘密,融入到無盡的黑暗裏。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