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息影後他成了電競大神》第317章 番外篇︰言歌篇
張嘉言是個直(性xing)子, 準備退役這事也沒瞞著大家,他覺得這種事還是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比較好,也相信wg的隊員都是最堅(強qiang)無畏的。

隊友們自然很傷感,火佬走這兩年他們好不容易才調整過來, 眼看著一切都漸入佳境,隊長和副隊居然也要退役。

新人機械師抱著張嘉言哇哇大哭,“師父你們不要走嗚嗚嗚嗚。”

“別哭啊,我要等今年的比賽結束才走。”張嘉言(摸Mo)了(摸Mo)他的頭。

扭頭再去看賈雲歌,只見wg的其他隊員全圍在他身邊痛哭流涕。

“副隊你不要走啊,再打一年退役也不遲啊!”

“隊長走就讓他走吧, 副隊你不能退役啊!”

“副隊你是不是為了陪隊長才退役的啊?不要啊,沒有隊長你還有我們!”

張嘉言忍不住說道,“你們這群沒良心的……”

新人機械師也抬起頭, “師父,我能去和雲神告別嗎?”

“啊,去吧。”

話音剛落就見自己的小徒弟猛撲到賈雲歌懷里, “嗚嗚嗚嗚!雲神你不要走啊,讓師父自己走吧!”

張嘉言︰“……”

顯然, 無論wg的隊員來來去去,都逃(脫tuo)不了成為賈雲歌迷弟的命運。

賈雲歌被大家簇擁著, (摸Mo)(摸Mo)這個的頭,抱抱那個的肩, 大家一想到明年就看不到副隊溫暖的笑容, 心里就更難受了。

張嘉言見他們這麼難受, 又說道,“我和雲歌退役後也會留在杭州,你們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們,(干gan)嘛鬼哭狼嚎的。”

wg眾人的眼楮倏地亮起來,就像黑夜中亮著眼楮的狼群。

“你們留在杭州不走?”

“真的?隨時都可以找副隊嗎?”

居然也沒人問問自己……

張嘉言黑著臉,“是,我們打算留在杭州發展。所以你們也別傷感了,今年是我和雲歌在役的最後一年,我有個目標。”

他伸出兩根手指,不用說,所有人都明白——雙冠。

這日起,wg眾人每天拼了命地訓練、復盤,日復一日地重復著機械的訓練內容,張嘉言也全身心地投入到戰術指揮上。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年全國賽wg再次奪冠。

可其實有些沒勁,從驍狼戰隊開始,關何、唐文朗、胡娜娜、宋雪陽、沈淮,這些昔日能和他打得你死我活的對手通通退役,後起之秀雖然不容小覷,可到底沒了當年的感覺。

退役也好,張嘉言捧著冠軍獎杯時這麼想。不過他還要拿到世冠,還要為wg鋪好路。

任何人對wg的熱愛都不會有張嘉言深,從他還躲在(床chuang)上偷偷用手機看比賽視頻時就深深地為這支隊伍所吸引,所以現在他也不會拍拍(屁pi)股就走。

全國賽結束的假期,張嘉言謝絕了外卡賽隊長的邀請,舉薦戰神戰隊的崔寶珍做隊長,派徒弟入隊歷練。他打算利用這段時間從訓練營挑幾個新人,正好wg每年訓練營招人也是這個時候。

張嘉言自己自然更希望能把連環加成流的打法傳承下去,貝殼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他們需要一位優秀的毒系聖光。

賈雲歌今年25歲,年紀擺在那,很多新生看出苗頭,都提前玩起了毒系聖光,今年入隊的新人中也有兩位毒系聖光選手。

張嘉言和賈雲歌去訓練營這天正趕上新人報道,正好和一個急匆匆的小不點撞了個滿懷。

小家伙看到賈雲歌,眼楮都亮了,激動得跳了起來,“雲神雲神雲神!!我就知道來wg一定能踫到雲神!雲神你能給我簽個名嗎?我超級超級喜歡你!”

他居然隨手從兜里抽出一根馬克筆,顯然是為了要簽名隨時準備著,他在賈雲歌面前半蹲下,示意他往後背的衣服上寫。

賈雲歌笑眯眯地給他簽了名,張嘉言則嚴肅地道,“你遲到了。”

男生也不怕,吐了吐舌頭,“抱歉,是我媽太� 鋁耍 且 臀依矗 估 盼宜盜稅 歟 遠幽闈 蠆灰 暈矣脅緩玫撓∠蟀。 蟻氳蹦愕畝釉薄!br />
張嘉言酷酷地說︰“看你表現。”

男生接過馬克筆,朝他們行了個禮,又特意跟賈雲歌揮手再見,才興奮地跑進屋。

賈雲歌伸手去扯張嘉言的臉,張嘉言這才笑起來,“這小孩還挺不怕生,有wg的風範。”

張嘉言扮黑臉習慣了,其實他很欣賞這種勇敢開朗的人,心中默默想著希望他技術好些。

兩人進了屋,張嘉言直接讓他們分組打了場對抗賽,這時新生和訓練營中的老人便一眼就能看出來了,新生第一天報道就見到了張嘉言自然緊張,打得稀里糊涂的,老人則是抓住一切可表現的機會盡情虐菜,比起團隊獲勝,更樂衷于展現自己的(操cao)作和應對水平。

老人中張嘉言注意到一個火法選手,他打法沉穩,倒是很有當年的梁明輝的風範。新人中則是剛剛在門口撞見的男生,他思路明確、打法流暢,越是到後期越給人一種行雲流水般的感覺,絲毫沒有其他新人緊張怯場的毛病。

讓張嘉言多注意他一眼的是,這孩子玩的正是毒系聖光。

難怪他見了雲歌那麼興奮,玩毒系聖光的哪個不喜歡世界第一聖光雲不語呢?

其余人中也有一兩個張嘉言看著還算不錯的,但現在下定論都還為時過早,他轉了一圈僅僅只是說了些鼓勵大家的話,並沒有提及今年的選拔職業。

但之後他幾乎每天都會來訓練營,時間不固定,又一次甚至在晚上11點抓住兩個偷偷看電影的新人,嚴厲訓斥了一頓,搞得訓練營的新人們精神緊繃,完全不敢偷懶。

貝殼開玩笑地說,“隊長,你再天天往訓練營跑,遲早把新人都給嚇出病來。”

張嘉言心情也不好,“訓練本來就是自己的事,他們還要人督促,真不讓人省心。”

方澤從電腦前抬起頭,“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隊 長那麼精力旺盛,能連戰三個通宵。”

“為了wg,多少個通宵我都願意!你們要是閑得沒事,就跟我和雲歌一塊去訓練營看看,本來就是給你們選隊友,結果你們整天呆在訓練室里什麼都不管。”

大家只好一塊去了訓練營,這次才是真把新人們給嚇壞了,一個個緊張得頻頻出錯,看得張嘉言眉頭緊鎖。

幾人一塊去了食堂,貝殼安慰道,“他們只是太緊張了,不是技術不好。”

“才看到我們幾個就緊張,等真上了賽場,見到世界級別的大神,還不得連路都不會走了?”

方澤道,“我看那個毛曉鶴不是挺好的麼,人越多他打得越起勁呢。”

“毛曉鶴?”

“就是靠窗戶第三排那個毒系聖光。”

張嘉言一下子想起來了,就是那天管雲歌要簽名的孩子。

“他是不錯,但是才來訓練營沒多久,不知道表現穩不穩定……”

正說著,一個興奮的聲音就從遠處傳來。

“雲神!”毛曉鶴噠噠噠地跑到他們桌前,手里還端著餐盤,其他新人都恨不得繞著他們走,他倒好,主動跑上來了。

“言隊好,貝殼大神好,澤少好,”他挨個問候一遍,視線便立刻落到賈雲歌身上,“雲神我記得你愛喝(奶Nai)茶是不是?我來的時候剛好買了一杯,送給你吧!”



他把(奶Nai)茶放到賈雲歌面前,賈雲歌連忙擺手,他卻又往下說了,“雲神你吃得好少啊,是不是因為食堂今天沒做你愛吃的糖醋里脊啊?”

貝殼噗嗤一聲笑了,“你這粉絲當得稱職啊,副隊愛吃什麼愛喝什麼你全記得。”

“那當然了。”毛曉鶴嘿嘿一笑,看上去頗為自豪,“都說追星追到最後容易變得和偶像一個樣,我把雲神的采訪都看了個遍,自己也變得愛很愛吃、愛吃糖醋排骨了,就是我體型不行,學不了雲神cos。”

貝殼哈哈笑道,“副隊的絕活那是誰都能學來的嗎?你能把副隊打游戲的水平學個一半來就不錯了。”

毛曉鶴也笑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這麼一說,張嘉言也覺得他眉眼間和賈雲歌有些相似。

“小鶴!”一個女人朝這邊喊了一聲。

“哎,媽。”毛曉鶴應了一聲,朝他們偷偷吐了下舌頭,“我媽又來了,我先不說了啊,言隊、貝殼、澤少再見,雲神再見。”

他端著小餐盤又噠噠跑走了。

方澤回頭看了一眼,“喲,媽媽都跟來了。”

“小孩麼,出來住父母不放心。”

方澤感嘆,“真是幸福的孩子,我老媽現在忙得都沒空搭理我。”

貝殼也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要是我媽也不管我,只給我打錢就好了。”

方澤猛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張嘉言卻注意到賈雲歌的目光遙遙地落在了毛曉鶴的母親身上。

張嘉言和賈雲歌在一起這麼多年,說是心有靈犀也不為過,賈雲歌的一個眼神他都不會錯過。

他不免也多看了幾眼,女人穿著白(色)的小西服,休閑職業裝的打扮,身材很好,打扮得也很漂亮,盡管已經是當媽的年紀,可仍然頻頻有人回頭看她。

她正耐心地和兒子說著什麼,看上去很有氣質,毛曉鶴則是埋著頭狼吞虎咽的,好像生怕多听幾句母親的嘮叨似的。

小鶴,毛曉鶴。

張嘉言忽然去看賈雲歌,僅一眼他就明白了為什麼毛曉鶴的母親給他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因為她和雲歌長得太像了。

張嘉言到現在都還記得房東阿婆說過的話,小鶴和他的母親長得很像,聲音也像,所以吳山才會每每看到他便沒由來的發怒。

賈雲生下賈雲歌的時候才19,算下來今年也不過44歲,如果再婚,孩子十六七也很正常。

張嘉言壓住心底的情緒說道,“他母親叫什麼名字?”

貝殼立刻調侃,“不是吧隊長,你喜歡這一款嗎?你這是戀母情結……”

結果話沒說完就被張嘉言警告的目光給嚇回去了,自覺站起身,“我去問問……”

貝殼說著就去了毛曉鶴那一桌,坐了好一會,等毛曉鶴吃完才跟他們一起回來。

毛曉鶴的母親也來了,她笑著和大家打招呼,“你們好,我是小鶴的母親,小鶴這孩子不懂事,又是第一次離開家門,方便的話還請你們多多關照。”

方澤剛要開口,張嘉言就搶先一步說道,“阿姨客氣了。小鶴很闖勁,在新人中表現也不錯,不像是第一次離家的孩子。”

“是麼?”女人有些驚喜,“這孩子在家連自己的東西都收拾不好。”

毛曉鶴連忙道,“媽你不要在我偶像面前揭我短啊!我只是在家那樣,出來很獨立的!”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有了猜測之後,張嘉言再看他們母子這樣親密的互動,總覺得格外刺眼,“小鶴確實很自立,不像是獨生子,他上面還有哥哥嗎?”

毛曉鶴邀功似的搶答,“沒有!我家就我一個,嘻嘻。”

他答得快,沒注意到自己母親的神(色)有些飄忽不定,對于這個問題根本沒有回答。

賈雲歌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笑著朝女人伸出手。

女人微微一愣,毛曉鶴興奮地道,“媽媽,這位就是雲神!我最喜歡的電競選手,世界第一聖光,超級大神!”

“哦哦,”女人立刻握住他的手,笑容大方得體,“你好,經常听小鶴提起你,前兩天要到了你的簽名,這孩子高興得半宿沒睡著。”

賈雲歌什麼也沒說,只是笑著收回手。女人明顯有些茫然,大概是不明白賈雲歌為什麼沒理她,也不清楚他為什麼穿得稀奇古怪的。

毛曉鶴偷偷扯了扯母親的衣角,方澤解釋道,“我們副隊不 愛說話。”

女人笑笑,“這樣啊,沒(關guan)系。那你們慢慢吃,我和小鶴先走了。”

“好,阿姨再見。”

“再見。”

等那兩人走遠了,貝殼才湊過來,“我問到了,你猜他媽媽叫什麼?”

方澤白了他一眼,“賣什麼關子,這怎麼猜?”

張嘉言扒拉著盤子里的飯,倒是已經不想知道了。

“我過去還沒等問呢,毛曉鶴就自己告訴我了,說他母親的名字和雲神就差了一個字,叫賈雲,還真是巧了。”

張嘉言放下筷子問賈雲歌,“吃飽了嗎?”

賈雲歌點頭,張嘉言又道,“那我們走吧。”

“哎哎,隊長,我們還沒吃完呢,你倒是等等我倆啊。”

“自己慢慢吃。”

貝殼和方澤對視一眼,“隊長今天怎麼好像不高興。”

“你白痴啊,因為訓練營那些不中用的新人唄。”

張嘉言和賈雲歌沉默地往宿舍走,賈雲歌在窗前停下腳步,張嘉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樓下先他們一步離開的毛曉鶴和賈雲。似乎是外面太曬,賈雲打開一把折疊傘把毛曉鶴也罩住,毛曉鶴卻不太領情,小跑著躲開了。

張嘉言皺起眉,這一幕在他看來刺眼極了,可賈雲歌卻看得那麼認真。

“雲歌。”他輕輕喚了一聲。

賈雲歌立刻轉過頭對他笑,那笑容和平時一樣,好像什麼也沒(發fa)生。

張嘉言心底一酸,摟著賈雲歌的肩膀回到宿舍,“雲歌,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告訴我,不用為了我裝作開心的樣子。我知道,你怕我擔心,從以前開始就總是擺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宋醫生說這也是一種幫你保持良好狀態的方法,所以我一直沒說,但我不希望你心里壓太多事,還要(強qiang)顏歡笑。”

他把自己想的想法一股腦地說了出來,今天的一幕幕他看著尚且難受,何況是賈雲歌呢?想到這些年雲歌受的苦,他就恨不得沖到賈雲和毛曉鶴的面前把一切都說出來。

賈雲歌耐心地听他說完,然後拉住他的手,手心傳來的溫暖讓張嘉言的心平靜下來。

賈雲歌拿出手機打字,“世界真小,我一直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我看她過得挺好的。”張嘉言酸溜溜地道,然後便看見賈雲歌發來的消息。

“我不在意。”

張嘉言一個字都不信,“你怎麼不可能不在意?要是真不在意,當初就不會想要改名叫賈雲了。”

“我曾經想找到她,小時候也經常會想,如果媽媽在,我是不是就不用受那麼多的苦。但這些年我早就想明白了,就算她出現,我們也不可能像普通母子那樣,她給不了我那份母愛,我也給不了她什麼了。”

看到這番話,張嘉言的視線漸漸模糊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賈雲歌早就把這些事看透了,破鏡難重圓,他們母子間早就有了隔閡,那些沉痛的過去,做任何事都無法彌補。

他沒說話,賈雲歌又發來一條消息。

“她對我來說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人了,能給我幸福的人是你。”

張嘉言扔下手機,緊緊地保住賈雲歌。他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埋在賈雲歌肩膀上,好像小的時候每次做錯事被賈雲歌數落一樣。

賈雲歌臉上帶著笑,一下下地(摸Mo)著他的頭。

張嘉言悶悶地道,“那你不打算和她相認了嗎?”

賈雲歌又敲了一排字,“我想和她見一面。”

毛曉鶴是個沒什麼心機的孩子,張嘉言沒多費心思就知道他母親這幾天暫住在俱樂部附近的酒店,每天中午會來看他,和他一起吃飯,大概一個星期後就會回家了。

這天,張嘉言臨時讓訓練營的新人打對抗賽,推遲了他們的訓練結束時間,順利在門口攔住了來接孩子的賈雲。

“言隊?”賈雲還記得他。

張嘉言道,“今天訓練營加訓,小鶴估計要很晚才能吃飯,你和我來。”

賈雲應了一聲,跟在他後面。她有些緊張,不知怎的,她就是覺得這位隊長對她很不友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她忍不住問,“我們去哪?”

“雲歌想見你一面。”

听到是兒子喜歡的雲神,賈雲似乎放心了些。

張嘉言帶她去了宿舍,許是這個時間大家都在食堂或是訓練室,整個樓層都沒有人,賈雲幾次想開口都因為氣氛太冷而說不出來。

到了宿舍門前,張嘉言做了個“請”的手勢,賈雲才剛進屋,就听見身後落鎖的聲音,她頓時緊張起來,“言隊,你這是……”

張嘉言打斷她的話,抬手指了指沙發上帶著口罩的賈雲歌。

賈雲回頭,賈雲歌笑著站起來,還客客氣氣地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她喝了口水也無法減少心中的緊張,“雲神找我是關于小鶴的事嗎?”

杵在門口的張嘉言忽然開口,“哪個小鶴?”

賈雲一愣,這句話顯然勾起了她的某些回憶,她仿佛更加緊張了,“就是我兒子毛曉鶴啊。”

張嘉言繼續問,“你就這一個兒子嗎?”

賈雲頓時站起來,她的手指有些抖,看上去十分局促,“言隊,這話你那天不是問過了嗎?”

她的心跳得厲害,也不知怎麼,這個冷面的隊長總是讓她回想起二十多年前那段不好的回憶,害她這兩天覺都睡不安穩。

一只手忽然搭在她的肩膀上,賈雲嚇了一跳,一轉頭發現是賈雲歌。賈雲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笑容明媚而溫和的樣子,讓她的心緩緩平靜下來。

& nbsp;張嘉言冷聲道,“阿姨你別緊張,我們只是想給你看一些東西。”

賈雲故作鎮定,“什麼東西?”

賈雲歌從兜里(摸Mo)出一塊長命鎖,那鎖是銀制的,因為年代久遠已經失去了光澤,上面寫著長命百歲四個字,下面刻著一串生日。

賈雲的瞳孔猛地縮緊了,她緊緊地攥著那塊長命鎖,激動地道,“你從哪里拿到的?”

賈雲歌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地笑著,他指了指長命鎖,又指了指自己。

這次不用任何人翻譯,賈雲也明白了。

他說,這塊長命鎖是他的。

賈雲愣住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注意到今天的賈雲歌沒有化往常那麼夸張的妝,也沒有戴假發,看上去很(干gan)淨純粹的樣子,他笑起來很漂亮,眼楮和眉梢都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小鶴?你是小鶴?”賈雲的眼淚頓時涌上來,這些年她無數次地幻想著能再次見到吳鶴,多少個夜晚夢囈著小鶴的名字,看到毛曉鶴一天天長大,她就忍不住去想那個尚在襁褓中便被自己拋棄的孩子。那是她今生犯下的最大的錯,良心無時無刻不在遭受著譴責,也正是因此對毛曉鶴就更加溺愛,只盼著能把虧欠的都彌補在兒子身上。



“小鶴,媽媽這些年一直很擔心你,也很想你,你過得好不好?讓媽媽仔細看看……”她嗚咽著,想上前(摸Mo)一(摸Mo)賈雲歌,賈雲歌卻立刻退後兩步制止了。

這個動作也讓賈雲的心提了起來,她輕聲問道,“你怪媽媽對嗎?媽媽確實對不起你,但媽媽當初實在受不了了,你不知道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吳山他只知道喝酒打牌,我又要照顧他,又要照顧你(奶Nai)(奶Nai),回到家他就對我惡語相向,我懷你的時候,他絲毫不顧忌我有孕,心情不順就要動手……”

賈雲歌忽然用食指壓住她的唇,制止了她喋喋不休的訴苦,他的動作那麼輕柔,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不悅。

賈雲微微愣住,然後她看到賈雲歌收回手開始(脫tuo)衣服。

屋里的窗簾都拉著,燈卻開得很亮,他一點點解開襯衫的紐扣,(脫tuo)掉外衣,一道道交錯的鞭痕、凹凸不平的傷疤驟然暴(露)出來,那些傷痕已經比較淡了,因為時間久遠漸漸接近皮膚原本的顏(色),可卻永遠不會消失。

賈雲真正呆住了。

賈雲歌將自己的頭發掖到耳後,(露)出脖子上一道長長的疤痕,他摘下口罩,嘴角下方是一片凹凸的燙傷的傷疤,他最後攤開自己的雙手,手腕上有一圈顏(色)明顯不同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又像是用刀子劃過。

時間仿佛凝固了,屋里靜的可怕,連從剛剛開始一直咄咄逼人的張嘉言都閉上了嘴。

賈雲愣愣地看著這些傷,然後抬頭去看賈雲歌,他還是那樣帶著淡淡的笑容,仿佛這些觸目驚心的疤痕根本不在他身上,也無法觸及他絲毫情緒。

明明沒有任何人開口,可賈雲就仿佛听見了那句話。

——你那些又算得了什麼?

她推後了兩步,張著嘴喘著粗氣,不敢再去看賈雲歌。

張嘉言的聲音更冷了,“雖然你們是母子,但褲子還是別(脫tuo)了,總歸看了這些,你也能猜得到。那天回去,你兒子應該告訴了你,雲歌從來不會開口說話,這些年也一直都是以cos的形象示人吧!”

“為什麼?!”賈雲好像瘋了,她哭喊著,“你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為什麼連你都不放過?”

“你是他的親生母親,還不是能狠心扔下他一走了之?”

賈雲頓時沒了聲音,張嘉言又道,“吳山根本不相信雲歌是他的兒子,雲歌和你長得像,吳山看到他便想起你,他恨你,就報復在雲歌身上,你都能這麼狠心,何況是吳山那種人?”

“我沒有那麼狠心!我這麼多年一直內疚,我一直忘了不小鶴,所以才會給兒子起名也叫小鶴。”賈雲聲淚俱下,“他是我的親生兒子,哪有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我當初年紀還小,是真的受不了了才會跑,之後我也一直後悔著,可等我成熟了,明白這些事的時候我已經又有了家庭,根本沒法再顧及他了啊!”

“所以你就對他不聞不問。”

“我沒有不聞不問!小鶴十歲那年我實在太想念他,就偷偷跑回老房子看他,就在你生日那天,你還記得嗎?你也看到媽媽了,媽媽當時和你說了話,還給了你錢。”

賈雲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希望能從他這里得到一絲救贖。

賈雲歌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

張嘉言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當然,就是因為你回來那次被吳山撞見,雲歌就被他吊起來打到差點喪命,他身上的那些鞭痕大多是那個時候打出來的,我倒是希望雲歌能忘記,但他恐怕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賈雲蹲xia身,抱著自己的頭痛哭起來,她哭得那麼令人心碎,可惜這里沒有人會同情她。

賈雲歌也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背,用紙巾幫她擦掉眼淚,他的踫觸卻仿佛嚇到了賈雲,她像彈簧一樣彈開,看著賈雲歌,看到他身上的傷,又迅速別開頭。

“你們想怎麼樣?無論如何是我自己做錯了事,和我兒子無關。”

張嘉言雙手(插cha)在口袋里,仰頭去看天花板。

幸好,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抱什麼期待。

張嘉言什麼都沒說,只是打開了身後的門,賈雲歌也默默地穿上衣服。

逐客令下得如此明顯,賈雲也再沒說什麼,低著頭離開了,走廊里回蕩著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

張嘉言心疼地看著賈雲歌,其實他一點都不贊成這麼做,可只要是雲歌想做的事,他總會盡力支持。

他輕輕地抱住賈雲歌,“別想太多,你還有我。”

賈雲歌笑笑,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幫我找一家整形醫院吧!”

張嘉言忽然明白賈雲歌為什麼堅持留著這些傷痕,為什麼始終不願意接受整容,因為他想留著這些去找一個人,他現在應該是高興的,因為結果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終于可以丟下過去,了無遺憾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