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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媽咪育兒指南》
237. 被護短大佬泄憤的炮灰的親媽01

  葉梨接收完了這個修仙卡牌世界的劇情後,心中也頗爲複雜。

  她經歷了這許多世界, 爲了追上「年輕人」尤其是年輕作者們寫的思路, 猜到劇情大致走向, 也是讀了許多當紅和冷頻好口碑, 現下這個世界的劇情, 她覺得她讀的那些的作者,也完全寫不出來。

  不是劇情的精彩寫不出來, 而是這主角的强行洗白,叫人無語。

  這個世界是個修仙卡牌世界, 幾乎所有的一切,都依靠著卡牌。

  人們修煉,需要卡牌擺設陣法;人們儲藏東西,需要卡牌型壓縮行李卡;人們吃飯的糧食蔬菜, 需要可以提供肥料和靈氣的卡牌種植;人們出行, 需要飛行或疾行卡牌……

  幾乎每一個人, 自從降生到這個世界,就離不開卡牌。就連懷孕生子,都要借用卡牌,才能保證母親的修爲不下降。

  而這個世界,也自然而然的衍變出了卡牌師這個職業, 幷且即便主職不是卡牌師,副職也一定要是卡牌師。這樣才能在平常時候,畫幾張卡牌備用,不必事事時時都要去買。

  只是即便如此, 此方世界的卡牌師多,但中級和高級卡牌師少,大部分人在主職或是副職是卡牌師之餘,另外還是體修或者劍修,極少一部分是醫修、儒修、樂修等。

  葉梨的原身,則是一名主職副職都是卡牌師的存在,而且年僅三十餘歲,就已經成了中級卡牌師,還是以散修之身做到這種程度,可見天賦之高。

  原身年輕時候生下的女兒褚茯苓,在卡牌上的天賦也十分過人,且還擁有原身幼時沒有的資源和家族教導,如果不出意外,等褚茯苓到了原身的年紀,也能成爲一個中級卡牌師,在師門和家族都會受人敬重。

  只可惜,無論是原身也好,還是褚茯苓也好,兩人都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她們只是這個故事的炮灰而已。

  這個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叫做的雲豆豆女孩。

  她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一個女孩,生於令其匱乏的貧困村落,剛剛出生就被家人拋弃,丟在狼窩。幸而得到恰好路過的師父的救助,雲豆豆才被其師父帶走,接到了師門,爲其取名,將其養大,教導各種東西。

  雲豆豆自幼機靈可愛,長相俏麗,但到底是可愛多一些,不是那種特別美艶或大方的類型,但站在人群之中,也算奪目。

  只是雲豆豆自小愛美,因此頗有幾分自卑。

  雲豆豆自小就頗受身邊長輩的喜愛,無論是師門的哪個長老長輩,瞧見雲豆豆,都對雲豆豆特別的好,雲豆豆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長輩們尚且要商量一番,看看那月亮是否能够下來,給雲豆豆做玩具。

  而雲豆豆的師父,更是如今正道四大宗門之一的天元宗的最年輕最護短的長老,對雲豆豆寵愛有加。即便雲豆豆有著諸多不足,甚至在修煉和卡牌一道上,都表現平平,無甚天賦,雲豆豆是師父還是大喇喇的寵愛著雲豆豆,絲毫不嫌弃這個徒兒。

  而雲豆豆之上,還有七位性格不同的優秀的師兄,這七位師兄,也都對雲豆豆極其的親近寵愛。

  無論是誰,但凡說了雲豆豆的一點不好,或是招惹了雲豆豆生氣,即便同是師門之人,還是背後有些靠山的人,這七位師兄都會衝上去毫不猶豫的教訓對方,爲的就是能叫他們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師妹,能够破涕爲笑。

  雲豆豆就是在這樣的無憂無慮的受盡寵愛的環境中長大,偶爾發覺自家的師父和師兄們爲了她,教訓別人教訓的過了,心中覺得對不起對方,也會儘量補償對方。

  可在雲豆豆心裡,自然是自家的師父和師兄們更親近,即便他們做的過了,那也是爲了護著她呀。她、她到底無法逼迫師父和師兄向被他們無辜教訓的人道歉。

  哎,沒法子,師父和師兄們都那麽護短,雲豆豆也長成了護短的人。

  師父和師兄們從來都是無論是誰錯了,只要欺負了她雲豆豆,就是對方的錯。雲豆豆就覺得,自己也應該這樣。無條件的護著自己的親人。

  只是,這畢竟是個充滿了鮮血和爭鬥的修仙世界,修士們爲了爭奪越來越少的資源,不斷的爭鬥和搶奪。

  天元宗雖然是名門正宗,是四大門派之一,雲豆豆的師父和師兄,也想要盡力護著雲豆豆,但雲豆豆最終還是要獨自出去歷練,經歷自己的人生。

  她很快就遇到了那些曾經被她無辜連累的那些人。

  像是褚茯苓這種,僅僅是因著長相好看,恰好與雲豆豆穿了一樣的紅色衣裙,將雲豆豆襯托成了東施的人顯然不只是一個。而那些因爲口角之爭,害得雲豆豆傷心難過,又招來師兄師父護短報復的人,就更多了。

  褚茯苓尚且還有家族、師門和自己出色的卡牌天賦可以依靠,還能對未來有個盼頭,等待自己能够製作出高階醫療卡牌的一天,可是,還有一些幷沒有太厲害的卡牌天賦的人呢?

  她們有的尚且要憑藉著一張臉獲取修煉資源,她們幷沒有去招惹雲豆豆,只是恰好長得比雲豆豆好看,恰好那天穿了和雲豆豆一個顔色的衣裙,恰好在許多人面前,將雲豆豆給襯托成了個渣渣,惹了雲豆豆不高興,或是愁眉苦臉,或是偷偷的抹眼泪,或是氣得雲豆豆當場轉身欲走……就招惹了雲豆豆背後的護短之人,拔劍就毀了她們的臉。

  就算是故意嘴欠與雲豆豆有口角之爭的人,又哪裡就該被毀容?她們犯下的錯,有那麽嚴重嗎?

  這叫她們如何不恨?

  她們沒有褚茯苓慘,褚茯苓是被雲豆豆的脾氣最暴躁的七師兄在臉上給劃出了個「醜」字,如果不是褚茯苓當時立刻調動了全身靈力,護住了自己的雙眼,只怕這一個「醜」字劃下來,褚茯苓的臉毀了,一雙眼睛都保不住了。

  可就算沒有被劃出一個「醜」字,在臉上斜劃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或是在臉上劃出兩道口子,形成一個大大的「X」字,那也足够那些女修們崩潰了。

  這些沒有靠山的女修們,若是沒有碰到單獨出行的雲豆豆便罷了,既然她們遇到了,自然會對雲豆豆出手。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偏偏她們逼迫雲豆豆道歉時,雲豆豆昂著脖子爭辯:「怎麽是我的錯呢?明明當時是師兄護短,看不過我傷心難過,才會對你出手。是,我承認是我師兄太過衝動,是他錯了。可、可我事後不是也給了你好多東西做補償了嗎?

  你是散修,師兄們說了散修修煉資源少,我給你這許多修煉資源做補償,我們……也算是兩清了不是嗎?你若是一直覺得我們錯了,當時怎的不叫我多給你些東西?反而現下看我落單,才來逼迫於我。可見你也知曉你是沒道理的。」

  一番强詞奪理的話,說的那些原本就惱恨她的女修們越發生惱。

  「不是你的錯?怎的不是你的錯?如果說第一個因爲你傷心難過,就被你師兄教訓的女修,還算是和你無關,純粹是你師兄的過錯。那麽,第二個呢?第三個呢?後面的無數個呢?你既然知道你在你那些仗勢欺人、無理取鬧的師兄們面前,一旦露出那種表情,就會導致無辜人被毀容,你怎的不知道改?

  好,就算你改不掉你這種醜人多作怪的行徑,你不是在你師兄們面前很受寵嗎?那每次你師兄敢做這等事情,傷害無辜之人,你就跟他們鬧啊!你跟他們鬧得狠了,他們不是寵著你嗎?你惱了,他們下次不就不會這樣傷害無辜了?

  可你做了甚麽呢?雲豆豆,我告訴你,你甚麽都沒有做,任由這種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毀了一個又一個的比你貌美無數倍的姑娘的臉,雲豆豆,你的心,才是最黑的。

  至於你說的什麽補償……呵呵,够不够,難道你心裡沒點數嗎?我們比你貌美這許多倍,這容貌,即便我們自己不做什麽,便能給我們帶來許多好處,你給的那點子補償,當真够彌補我們失去的嗎?」

  雲豆豆還要爭辯:「怎的是我的心黑呢?明明是師兄們護短,護短,也有錯嗎?」

  護短怎麽沒錯了呢?

  護短是真的錯了。在律法面前,在道德面前,在原則面前,護短本身就錯。

  雲豆豆原本計劃在外歷練三年就歸,結果在外歷練了二十年時間。其中大半時間,都在被她從前的仇人們的報復中和逃跑中度過。

  二十年後,雲豆豆回到門派時,一張臉被毀的其師父和師兄們都不敢認,身上筋脉骨頭不知被斷過幾次,又强行接上,再弄斷,再接上,身上甚至有野獸啃咬的痕迹,最重要的是,丹田受傷,以後修煉都要有礙。

  雲豆豆的師父和師兄們,頓時怒了,他們一面設法給雲豆豆進行治療,一面要去找那些人進行報復。

  雲豆豆努力攔著他們,跟他們講道理,幷用自己威脅他們,希望對自己無比寵愛的師父和師兄們,能够聽得進去她的勸說。

  ——她真的知道錯了。

  曾經她以爲,師父和師兄們的護短行爲,雖然過了些,可只要給了補償,那她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認爲,他們兩清了。師父和師兄們便不再欠那些人,她自己對他們也不必有任何的愧疚。

  可是,等她數次被毀容,經歷了被毀容的痛苦和絕望後,等她數次被人痛打,捏碎骨頭重新接上,才明白這其中的疼痛究竟多麽叫人無法忍受……她真的錯了,師父和師兄們也錯了。

  護短,也不該不講理。

  然而雲豆豆根本攔不住她的師父和師兄們,他們還是去找了那些人,去給雲豆豆報仇。

  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打蛇不死隨棍上。他們這次將那些曾經招惹過雲豆豆,然後被他們教訓的人,全都給殺死了。曾經反過來報復過雲豆豆的人,是被他們虐殺而死,還沒來得及欺負雲豆豆的人,就是普通殺死。

  好巧不巧,原身與女兒褚茯苓,一雙眼睛極其相似。

  這個世界的女修,偶爾獨身在外,也會戴上面紗,防止招惹麻煩。

  褚茯苓容貌傾城,原身身爲其母,比之褚茯苓還要貌美幾分,只是性子也更冷清。平素一心修煉,不願招惹麻煩,耽擱修煉,路過混亂之地時,便會戴上面紗。

  雲豆豆的師父和師兄們在給她處理麻煩時,就先將原身當做褚茯苓給殺了,殺完揭開面紗,才知道殺錯了,也不覺有什麽。

  後來又遇到了褚茯苓,將褚茯苓也給殺了,幷在褚茯苓斷氣前,當做玩笑一般,說了此事。

  褚茯苓自幼沒有生母,在家族中修煉,儘管不缺資源,族中長輩尚算公平,父親疼愛無比,但到底是沒有受過母親疼愛,還要被嫡母橫挑鼻子竪挑眼,嘴上不斷找麻煩和貶低。

  聞得親生母親,竟是被雲豆豆的師兄殺了,而對方來殺她,僅僅是因爲怕她將來成長起來,會去尋雲豆豆報仇這樣的拙劣理由,褚茯苓當時便怒火勃發,死後魂魄未歸地府,而是開始走了鬼修的路子,開始修煉。

  恰好褚茯苓被殺的地方,乃是魔門開啓之地。這裡有無數鬼氣,而這鬼氣,其實是三萬年前,先輩們爲了鎮壓魔門而犧牲時,留下來的鬼氣。

  當年犧牲的人多了,這鬼氣就逐漸發展壯大,鎮壓著魔門無法開啓,魔門後的魔便無法衝出來,霍亂人間。

  偏偏褚茯苓一來不知此事,二來知曉自己被殺的緣故後化身鬼修,神志不清,一心修煉,這鎮壓魔門的鬼氣,就被褚茯苓一點點的吸收。

  而魔門後的魔,零星有逃散出來的,神志不清的褚茯苓,或是將其煉化吸收,或是變成自己的奴隸。褚茯苓吸收的鬼氣,是鎮壓魔門幾萬年的鬼氣,那些魔門後的魔,還當真懼怕那些吸收了這些鬼氣的褚茯苓,竟真的開始聽從褚茯苓的召喚。

  等到魔門大開,褚茯苓將所有鬼氣吸收,又吸收了許多魔,修爲大增,神智回歸時,發覺自己做了什麽,却因魔氣影響,只覺天負我,地負我,道理負我,那麽,她便負天,負地,負這普天之下,所有的道理!

  那雲豆豆的師門長輩和師兄們不是護短嗎?不是以護短爲榮嗎?

  那她也護短!她就護著這些被她放出來的魔,任由這些魔去無緣無故的招惹任何人!

  護短而已,她也會!

  ……

  葉梨消化完這個世界的劇情後,亦是神色複雜。

  護短啊。

  其實,說起來,她也是護短的。可再護短,也是要講道理的。

  兩個孩子打架,即便要護短,想要回家教訓孩子,也該先將賠償談好,幷承認錯誤,自己代替孩子,在對方家長和孩子面前,接受懲罰。

  而不是護著孩子,說著幷非是家裡孩子的錯,然後將所有責任推給對方。

  葉大佬心說,她可是個講道理的好大佬。才不是胡亂護短的噁心人士。

  只是,可惜了原身和褚茯苓。

  褚茯苓自不必說,從一開始,就是被無辜牽連的炮灰。

  這個炮灰還十分乖覺,儘管知道自己無辜,是對方的過錯。但在對方强勢,師門的要求下,在被雲豆豆的七師兄毀容後,還是上前去與雲豆豆和她的七師兄道歉,請求原諒。回到師門後,也是閉關潜心修煉和製作卡牌。

  因著褚茯苓的乖覺和天賦,師門和家族幷沒有放弃她,而是繼續供給褚茯苓修煉資源。在雲豆豆的師門找上褚茯苓的時候,身爲中等卡牌師的褚茯苓,剛好越級製作了一張高級醫療卡牌,恰好能將她臉上的一道道的傷疤給治療好。

  這對褚茯苓來說,如何不驚喜?就是她的師門和家族,見之亦是驚喜不已,只覺對褚茯苓之前的付出都值得,對褚茯苓的待遇加倍,希望褚茯苓將來能走的更遠。

  然而,這一切都在雲豆豆的師門上門「尋仇」的時候,戛然而止。

  褚茯苓何其可悲?

  而對原身來說,褚茯苓是個幷不美好的意外,她對這個女兒幷無多少感情,但是,她也不願看到這個女兒因爲一點子事情,就無辜被牽連,先是淪爲炮灰,死後更是做了大反派,最後更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就連原身自己,也英年早逝。

  褚茯苓就此魂魄消散,無人知曉她的想法。

  但原身魂歸地府,因身上有前世積攢的功德,知曉了這一世的結局,頓時怒髮衝冠,不肯接受這樣的結局。

  只是原身自家人知曉自家事,她幷不是一個多麽疼愛孩子的母親,也幷無多大本事,只是習慣了一個人在外自在生活,若是尋常人的自保能力,她自然是有的,可如果面對像是天元宗那樣的大宗門,她也無能爲力。

  因此才會犧牲前世和這輩子的功德,希望能有任務者接下任務,希望頂替自己的任務者,能代替自己過得悠閒恣意,希望褚茯苓這個女兒,不至於魂飛魄散,沒有來世。

  葉梨知道原身的任務要求後,就知道原身對褚茯苓這個女兒的感情,嗯,的確不太多。

  不過這也不奇怪。

  原身會生下褚茯苓這個女兒,完全是她不甘願之下才生出的。對這個女兒沒甚感情,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就算再不喜歡,看著褚茯苓最後被弄得魂飛魄散,到底也是不樂意的。

  葉梨坐在客棧的房間裡又思索了一會,將原身身上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原身是個中級卡牌師,製作卡牌的水平已經相當不錯,若是肯入那小門派或是中下等門派做客座長老,對方都是願意的。

  只是原身習慣了一人,平素還十分高冷,不喜與人交流,更不喜與人親近,對人情世故,也不十分精通,故而有著不錯的製作卡牌的水平,但其實幷沒有攢下多少積蓄。

  或者說,原身製作卡牌,賺了很多靈石,但因爲要購買更高級的材料,研究高級卡牌的製作,原身賺的靈石,就都又賠了進去。

  但到底還是有幾件好東西的。

  比如說原身曾被逼得沒辦法,不願意身上帶上許多的中等儲物卡牌忒的累贅,最後硬生生的在剛剛踏入中等卡牌師水平後不久,就製作出了一張高級儲物卡牌,這張儲物卡牌,能容原身儲存一百種不同的物品。

  後來原身就不怎麽能製作的出高級儲物卡牌,只有在她的東西著實放不下的時候,才能逼自己製作出一張來。現在原身身上就有三張高級儲物卡牌,三張中級儲物卡牌,每張都裝的滿滿當當。

  比如原身在外游歷時,也難得遇上了些好東西,幾株五百年以上的靈植靈草,三滴千年靈石乳,十幾張不知是真是假的尋寶圖等。

  比如原身在外遇到劫財劫色之人時,各種黑吃黑得來的零碎東西,原身大部分都賣了,剩下的小部分沒人買的,原身就都留了下來。原身不識得,葉梨倒是認得出其中大部分,而這大部分裡面,還真有一二件不錯的東西。

  這個世界除了各種攻擊性武器來,一般用來防禦和儲存的法器就只有卡牌一種。就是攻擊性武器,大部分人也都是使用卡牌,只有家底特別豐厚,或是大宗門的人,才會有刀木倉劍戟等法器。

  原身也就是偶然得到了一個僞混天鐘,用作防禦性法器,攻擊性法器是當真沒有的。

  只是,這些卡牌,也著實有意思就是了。

  葉梨厲鬼出身,無法畫符。即便是附身到了人的身上,爲對方完成心願,她也畫不了符。但這種卡牌,葉梨拿出一套原身的工具,試著製作了一張最簡單的儲水卡牌,竟成功了。

  自然是比不上原身,但葉梨能學這個,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葉梨揚了揚眉,就把原身的東西又都收了起來,只是身上只帶了一張儲物卡牌,其餘東西,就都轉移到了她從子空間裡取出來的一隻碧玉的儲物鐲裡。

  卡牌世界的卡牌的確神奇,但有些東西,還是其他修仙世界的法器更加方便神奇。

  葉梨是來做任務的,但若是能方便自己,倒也不會自尋麻煩。因此就毫不猶豫的用了一隻儲物鐲。

  爾後給這具身體察看了經脉丹田,發覺這具身體的修煉尚且算是勤勉,只可惜幼時選的功法幷非上乘,所得的修煉資源也不足,又一心製作卡牌,故而修爲上面,現下只能算是築基後期修爲,幷不算特別出色。

  全然忘了在這方世界裡,三十餘歲就修煉到築基後期,真真是個修真天才了。

  葉梨想了想,雖然現下就能進行修煉,但褚茯苓剛剛被毀容,劃傷了臉,應是心情最脆弱時,其師門長輩和家族還要逼她去跟毀她容的人道歉……

  原身彼時知道這個消息時,幷未放在心上,隻盤算了下自己身上有的東西,覺得幷不够給褚茯苓治臉的,就當天離開。七年後,才去見了褚茯苓,將收集來的那些天材地寶,交給褚茯苓,叫褚茯苓請師門裡靠譜的長輩去煉製丹藥,治療臉上的傷。

  但褚茯苓運氣不好,那些天材地寶的確是送到了一位講究信用的師門長輩那裡,但對方有一個極其不成器的孫兒,聽說了這個消息,就告訴了師門和褚茯苓的家族,換了靈石花用。

  褚茯苓的家族和師門自然是看重褚茯苓的,只是在知道了那些藥全都是上等好藥,想著如果悄悄替換了其中一樣藥材,換個年份稍低一些的,只怕也不耽擱褚茯苓治臉。

  結果,褚茯苓的家族,拿走了其中一樣東西,替換了年份不够的,師門也悄悄出手,替換了一樣,那煉製藥材的師門長輩的孫兒,見狀也悄悄出手,替換了一樣。

  最後三樣副藥的年份都不够,褚茯苓服下丹藥後,臉上的疤痕只是稍稍緩解而已,根本沒有治療好。

  褚茯苓的家族和師門頓時訕訕,最後却隻處置了那個煉製藥材的師門長輩的孫兒做替罪羊,又給褚茯苓送了不少好東西,隻都不如原身給褚茯苓尋的恰到好處的藥材,無法給褚茯苓治臉罷了。

  褚茯苓是否知曉此事,暫且不知。

  原身後來聽說此事,隻嘲諷一笑,却也沒有再爲褚茯苓第二次尋找藥材。

  此話暫且不提,原身身上的東西不够,但葉梨是有靈泉水和藥丸給褚茯苓治臉的。

  只是,她也不知道現在要幫褚茯苓到什麽程度。

  ——原身對褚茯苓的母愛有限,提出的要求也僅僅是褚茯苓只要不魂飛魄散,下輩子都沒了就成。葉梨其實現在就可以不管褚茯苓,只在褚茯苓要死的時候,保下褚茯苓,或者是,親手送她去地府即可。

  反而是要求任務者要代替她把日子過得自在痛快。

  葉大佬:「……」唔,其實她還挺滿意這個委托者的。

  只是褚茯苓著實無辜,也被教導的太過依賴師門和家族,葉梨想了想,到底還是打算今晚去一趟褚茯苓所在的宗門,帶褚茯苓離開。

  褚家和師門對褚茯苓不是不盡心,要求褚茯苓向大宗門道歉,也不是不在乎褚茯苓,只是世道如此,踩高捧低,仗勢欺人。他們這等門派,比不過雲豆豆所在的宗門,姿態放低一些,叫對方感到滿意,不再另外追究,對於宗門來說,是利益最大化。

  之後宗門自然會另行補償褚茯苓,叫褚茯苓能够一心製作卡牌,儘早製作出能够恢復容顔的高級醫療卡牌。事實上,褚茯苓的宗門的確是這樣做的,幷未因褚茯苓被毀容,而怠慢褚茯苓。

  而褚家,褚茯苓的父親對其向來疼愛,嫡母對其向來態度複雜,但也不敢克扣過褚茯苓什麽,只是不親近褚茯苓而已。褚家家族,則對於褚茯苓這個天資過人的家族子弟十分看重,褚茯苓的待遇,在家族之中,隻略少於褚家的下一任家主的三個候選人而已。

  當然,褚茯苓也不欠家族和師門什麽就是了。

  如今的褚茯苓堪不破,是因爲不知真相,葉梨今晚去告訴褚茯苓真相,褚茯苓是否能堪破,就看褚茯苓自己了。

  想罷,葉大佬又起卦蔔算了一番,天機晦澀,他們又是外來者,她算不出重明現在在何地。

  葉大佬默默地想了半晌,放下龜殼,心道,重明最好快些尋來,若是不能,最好也是能遇到好心人。

  若是遇到了壞心人……

  算了算了,倒黴的一定是壞心人,不是武力值奇高的重明。

  如此想罷,葉大佬就真的放了心,將這個房間重新布置了一遍陣法,便利用別個世界得到的洗髓丹和低階靈泉,進行洗精伐髓。

  待到一切結束時,恰好是半夜子時。

  ***

  青竹門,小湖山

  凉亭中,褚茯苓端坐著,背脊挺直,隻微微垂著頭,一聲不吭。

  她的對面,是青竹門的掌門和門派中最厲害的醫修長老,掌門身後,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褚茯苓不語,但醫修長老正在說話,將她的臉無法治愈,只能保證傷口愈合,不傷到眼睛,此外他別無他法。

  掌門沉吟片刻,道:「我欲明日帶茯苓去給天元宗的幾位貴客致歉,長老看,她可會有礙?」

  那長老噎住,半晌,看了褚茯苓一眼,才道:「掌門也瞧見了,茯苓師侄的傷,是必然會有礙容顔,以我的本事,是不可能治好的。我能做的,就是叫這傷口快些愈合而已。」

  言外之意,再壞也壞不到哪去了。

  這臉都毀了,那天元宗還欲如何?毀了褚茯苓的丹田嗎?那是真真要跟青竹門撕破臉面了。

  天元宗毀了青竹門的出色弟子的丹田,就算青竹門掌門瑟縮,可爲了門派臉面,也必須要跟天元宗鬧一鬧的。

  反倒是天元宗弟子只是毀了青竹門一個女弟子的臉,這件事倒是有可以轉圜的餘地。

  只是,這長老還是嘆道:「何苦呢。」

  已經被對方扇了滿臉傷,何苦再送上去,再叫對方多扇幾下?

  青竹門掌門也嘆:「門派勢微,只能委屈茯苓了。茯苓,這是師門任務,你可願去完成?爲師門做出貢獻?」

  褚茯苓依舊低頭不語。

  掌門身後的穿著黃色衣衫的姑娘,忙插話道:「師父,我來跟姐姐說吧。姐姐向來識大體,比我和我弟弟懂事多了,一定願意聽從師門吩咐的。只是姐姐剛毀了臉,姑娘家嘛,心裡一定難過,我留下勸勸姐姐,姐姐一定就願意了。」

  掌門是男子,聽素來調皮機靈招人喜愛的小弟子這麽說,心想也是,小姑娘剛剛毀了容,還是有個同齡人勸解勸解的好,於是便應了下來,道:「那白芷你好生勸勸茯苓。茯苓,大局爲重啊。」

  爾後便帶著那名長老離開了。

  褚白芷親自送了掌門和長老離開,回來後,一屁股就坐在了褚茯苓的對面,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個字也沒有勸褚茯苓。

  一直坐到把桌上的靈茶水都喝乾淨了,再泡不出來靈茶的味道,將濕乎乎的茶葉烘乾,裝到自己的儲物卡片裡,才感慨道:「哎,師父要是平常也這麽大方,肯把這樣的好茶拿出來與我喝,我現下大約也能練氣高階了吧。」

  她很是可惜了一番,瞧著褚茯苓一直在那坐著,她不理她,她便也不理她,才終於嘟了嘟嘴,不甘願道:「行了行了,你就別裝了。在家裡你不是挺厲害的嗎?

  爲了和堂兄堂姐爭搶進入青竹門的名額,你什麽都敢搶,什麽都敢爭,什麽話都敢說,眼泪也是說流就流,族裡這才可憐你,叫你頂替了堂兄堂姐的名額進了青竹門。可是進了宗門,不代表就不會被趕出去。你要不想被趕出去,再回去我娘手底下討生活,就乖乖的聽話。」

  說罷很想去褚茯苓的屋子裡也轉一圈,順些東西。

  但想想門派現在對褚茯苓很是看重,爹心裡也跟只有褚茯苓一個閨女似的,疼得跟寶貝似的。

  小時候褚茯苓不知道告狀,經常吃虧,被她娘整治的跟地裡的小白菜似的,但後來褚茯苓長大些了,知道了告狀,爹一直護著褚茯苓,娘但凡有所動作,爹就能整治的娘說不出話來,有時候還要殃及她和弟弟,娘才改了法子,只對褚茯苓不冷不熱不理睬。

  現下褚茯苓被毀了臉,爹……會如何呢?

  哎,算了,還是等確定師門和爹都放弃褚茯苓了,她再來褚茯苓這裡順點東西回去罷。

  褚白芷苦惱了一會,就離開了。

  褚茯苓則是從儲物的卡牌裡,取出一面鏡子,看著鏡子裡被包裹嚴實的自己,良久,無語。

  葉梨便是這個時候,踏月而來。

  青竹門原本是個中等宗門,守衛嚴密,奈何葉大佬是個有外挂的,在修真世界,尤其不吝於使用外挂的,因此一路行來,無人發現。

  褚茯苓也是在葉梨故意弄出些聲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小湖山上,竟多了一個人。

  淡淡地月色之下,一名女子一身黑衣,險些溶於夜色。然而這女子却氣勢冷然,一雙眼眸湛湛然仿若盛著星光。

  單單站在那裡,即便一語不發,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褚茯苓看到這人,尚未看得清其容貌,就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頰,心口砰砰直跳。

  距離有些遠,又是夜間,她幷不能看清那人的容貌。可是,褚茯苓的直覺却告訴了她,那人是誰。

  褚茯苓喃喃道:「是你?怎的是你?」接著又抑制不住滿心的怨氣和怒火,道,「你來作甚?」

  葉梨踏月而來,雙足如同當真踩著月亮,絲毫不曾碰觸地面,飄然就落到了褚茯苓面前,側身,悠悠然看著褚茯苓,淡淡道:「是我。至於我爲甚來……」

  「自是要綁架你,去爲我當牛做馬,制衣做飯,當個小丫頭使喚。」

  褚茯苓:「……」

  7382系統:【!!!】

  這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

  親,你不是來救贖人家的嗎?怎麽轉眼功夫,就變成了要綁回去當丫鬟了?

  ***

  另一厢,重明是迷迷糊糊中醒來的。

  他醒來了,才發現自己正在一間……柴房裡?

  一名矯揉造作、塗脂抹粉的年輕男子,正掐著蘭花指,開始「教育」他:「你啊你,哥哥不是教給你要怎麽勾搭女人了嗎?就是要把她當成你的天,你的地,你的靈石袋子,哄著,護著,愛著,敬著嗎?這樣她才喜歡你,給你靈石。你這個二傻子,怎的就不知道服軟呢?」

  重明:「!!!」他聽了半晌,也沒聽明白他是到了哪裡,好一會,才歪了歪頭,乾巴巴道,「這樣,她、她就喜歡我了嗎?」

  那年輕男子原以爲還要費勁教育這二楞子一番,聽得重明這樣「識趣」的回答,立刻拍著大腿道:「哎呦喂!你早些想明白就成了!咱們這樓裡的男人啊,命都薄,只有討好了女人,將來才有出頭之日,哪裡要被打得這麽慘?來來來,就憑你這張臉啊,只要你肯學,哥哥就肯教,保證將來不管哪個女人,都要拜倒在你的脚下!被你哄去大把靈石,也心甘情願。」

  重明:「我學!」

  他雙手攥成拳,明明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何處,是何身份,却已然下定了决心,先學會了這等「好本事」,再回去見阿梨!

  等到時候……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將來的某一日,要從某某樓裡把重明給贖回去的葉大佬:「……」

  作者有話要說:  重明(握拳):我一定會好好學噠~

  葉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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