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當白蓮花女兒的女主光環被剝奪04

　　被施以淩遲之行的採花賊黑蝴蝶， 又苟延殘喘了整整三日時間，才最終死去。

　　期間也有人瞧著採花賊可憐，想要一劍殺了採花賊——畢竟， 無論這採花賊生前做了多少孽，死了就一了百了， 何苦這般折磨？太過無情。

　　可在有人想要動手的時候， 就有人會在暗處出手，一顆石子打過來， 想要幫忙「一劍」殺了採花賊的人， 那隻持劍的手臂就會骨折。

　　兩次之後，再無人敢嘗試第三次。

　　他們甚至不知道背後跟著他們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位雪山魔女， 又或者只是雪山派的一個普通弟子——畢竟，雪山魔女自雪山而來， 乃是雪山派前任掌門的首徒， 現任掌門的師姐的事情，在江湖上也不是什麽秘密。

　　雪山魔女恰好路過此地，恰好遇到了欺負她女兒的黑蝴蝶，然後狠狠收拾了黑蝴蝶， 又不肯叫黑蝴蝶這樣簡單的死去，一了百了，再自己或是安排弟子留下來看著，叫黑蝴蝶好生受一番折磨而死，這著實是再正常不過了。

　　藥谷的一衆弟子， 原先還會因著種種緣故，排擠或是不喜慕容眠。現下却是能對著慕容眠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容來，見慕容眠每次都要留到最後才走，便也跟著慕容眠一起，給村民們義診之後，忙到最後。

　　即便是曾經最看不慣慕容眠的人，現下都不敢對著慕容眠冷言冷語，更不敢叫慕容眠晚上無床可睡，無乾柴熱水可用。

　　就是慕容眠那一日仿佛是被黑蝴蝶奸污的事情，藥谷衆人也都有了新的說法。

　　——誰說是奸污？

　　他們可沒誰瞧見黑蝴蝶真的奸污了慕容眠，他們見到的，只是黑蝴蝶手裡拿著一隻不知是誰的肚兜，慕容眠身上，衣著完好，僅僅是有些髒污。

　　可這不是正常的嗎？山上有林木，慕容眠即便輕功非凡，要躲避黑蝴蝶這等內功深厚的人，穿梭林木之間，弄髒衣服，不是正常的嗎？

　　如何就能說是奸污？

　　至於慕容眠衣服上的血漬，他們都是學醫之人，自然瞭解女子月事，尤其是年輕女子的月事，有些幷不規律，突然提早或拖延都是正常之事，如何能說，慕容眠的第一次就沒有了呢？

　　慕容眠依舊是完璧。

　　慕容眠只是被黑蝴蝶追殺而已。

　　慕容眠輕功卓絕，根本就沒有吃到虧。

　　……

　　短短幾日時間，慕容眠就看著她的那些熟悉和陌生的師兄師姐們，在她面前展現了兩副完全不同的面孔。

　　不是因著他們開始瞭解到了，她的善良，是真的善良，亦或者說是他們瞭解到了事實真相，不是他們那日看到的表面而已。

　　而是因著，他們知道了，她的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生母，即便說了不認她了，可一旦她出了事情，她的生母也會爲她出頭，比如那個黑蝴蝶，除了她的生母或是其手下，誰還會幫她做這件事？

　　後來更是讓黑蝴蝶生生的在疼痛之中，又煎熬了整整三日，才許黑蝴蝶死。這等事情，除了她的生母，誰會幫她？

　　慕容眠低著頭坐在床畔。

　　她的兩個師姐，一個在厨房爲她做喜歡的吃食，一個正在幫她補衣服，瞧見她好久不說話，又忙忙起來給她倒水，送到她面前時，是溫度恰好的溫水。

　　慕容眠接了水，慢慢的想，或許，她從前是真的想錯了。

　　她單單以爲，小時候努力護著她的那個嬤嬤說的才是對的，只要她努力做個善良的好人，大家就能看到她的好，不會因著她的容貌，而嫉恨或算計她；可是現在看來……分明是武功高，才會被人忌憚。

　　她的武功不如何，可是，她有一位武功非常好的母親啊。

　　即便母親，已經不認她了。

　　慕容眠微微失神，再想到她的那位母親雖不認她，當年也是教了她最上層的內功心法和最好的輕功，那套輕功更是特意爲她量身打造，即便她這些年修煉內功不甚努力，可這套輕功使起來，却也比內功深厚人的輕功不差多少。

　　而師父雖無很上等的武功教給她，但教她的也是師父能得到的最好的武功秘籍，只是她不愛這些，師父只能嘆著氣逼她練內功和輕功……

　　她的命，已經很好很好了。

　　最起碼，現在她終於知道了什麽才能最震懾人心後，她還年輕，還能繼續努力，幷有努力的方向。

　　最厲害的武功，才能叫人畏懼。她可以繼續學醫，但輕功也好，武功也好，都要努力練到最好，才能叫人不敢欺負。

　　只是，她開竅這般晚，武功天賦又不如何，輕功好還是因著輕功是母親爲她親自改動的適合她的而已，單單靠著武功，她便能叫所有人都畏懼她，尊敬她，喜歡她嗎？

　　好像，這是不可能的。

　　那麽，她要怎麽做，才能讓所有人知道她的善良和好名聲呢？

　　慕容眠怔怔的坐在床畔，一時無言。

　　至於是否完璧一事，旁人不知道，慕容眠自己倒是知道的。

　　她的師父穆雁年少之時，也是有過慕少艾的時候，除了一心學醫，也想過和一位志同道合的師兄或師弟成婚，然後一起相伴行醫。

　　只是有一次她在練功之時，出了岔子，衣褲上有了血迹，且那日身上尤其不舒服，却幷不是來了月事。少年穆雁覺得奇怪，也不好拿這件事問身爲男子的師父，就自己遍尋醫書，才發現其中端倪——

　　原來男女洞房之夜，幷不是所有初初嫁人的女子都會流血。

　　有些是天生不會，有些則是因曾經某個時候，因著某種劇烈活動，撕裂傷口，導致處.女.膜提前破裂，幷不是只有男女交.合，才會導致如此。

　　只是這種事情，許多人壓根不知曉，因此導致許多女子成婚後，因沒有染紅白帕，就被婆家各種爲難，更有嚴苛之人，乾脆辱駡女子淫.蕩，將之沉塘或浸猪籠。

　　少年穆雁見此，知道自己也是如此。明明幷未做錯任何事情，但到底也算不上世人眼中的「完璧」。她人微言輕，說出這等事情，怕也無人肯相信，便乾脆暫且不言，不婚，等將來名聲大盛時，再著書立言，說起此事，讓世人明白自己的愚昧。

　　而穆雁自己，也因此沉浸醫學之中，幷不肯再談嫁人之事。

　　只是後來有了慕容眠這個弟子，穆雁瞧見慕容眠練功時，也常有大幅度的動作，所以就將這件事告知了慕容眠，讓慕容眠即便碰到了和她一樣的狀况，也不必覺得是自己的錯。

　　慕容眠彼時懵懵懂懂，穆雁說的也不有些含糊，慕容眠聽得不太明白。可現下她親身經歷，却是一下子知曉了穆雁當日的意思。

　　——幷未男女交.合，却沒有了那份證明處子之身的「證據」。

　　穆雁性子冷硬，沒了就沒了，乾脆一生不婚，在藥谷做個尋常大夫和長老。

　　可是，她呢？

　　慕容眠慢慢的想，總覺得她要想的更多一些，更細一些。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慕容鳳爲什麽要那樣的指責她「淫.蕩」，還有什麽一妻四夫？那如何可能？

　　以及，藺遲師兄，那日的話，又是何意？和慕容鳳一樣指責她「淫.蕩」嗎？

　　可她何時如此過？

　　她究竟要怎樣，才能讓大多數人都喜歡她，才能叫人們不再用异樣的眼光看她？

　　單單練武，足够嗎？

　　***

　　那一厢慕容眠心事重重，不知是否下定了主意，有了計劃。

　　而這一厢，葉梨却是在盯著慕容鳳和藺遲。

　　慕容鳳是重生者，葉梨之前就發現了，幷不在意。

　　可是葉梨沒想到的是，藺遲……很奇怪。

　　原本在葉梨看起來，藺遲幷非良配。可如果慕容眠一直待在藥谷之中，選擇這樣一個溫潤有禮的男人做丈夫，又有穆雁爲慕容眠撑腰，也未爲不可。穆雁顯然也是這樣想的，因此和藺遲的師父私下裡也有了約定，藺遲和慕容眠當時，也都是低著頭答應了的。

　　可是現在看起來，藺遲好似幷未重生或被穿越，他的靈魂依舊是原本的靈魂，只是行事作風上，越發成熟了起來。

　　葉梨對此很是奇怪。

　　她想了想，就將破妄之眼拿了出來，將之與這具身體認主。同時想著，待回去地府，就將破妄之眼與本體魂魄認主，這樣用著才方便。

　　待將破妄之眼認主後，葉梨再去看慕容鳳和藺遲等劇情人物，才終於發覺是哪裡不對。

　　這些人的頭頂，竟都有代表氣運的光團和數字！

　　葉梨面上頗有些奇怪。

　　她再去看慕容眠，就見慕容眠頭頂的氣運，是純白色，數字則只有80。比慕容鳳頭頂的數字大不了多少。

　　而藺遲頭頂的數字則足足有93。

　　葉梨再去看其他人，看了幾日，終於發現，大部分普通人頭頂的光團，都是代表了他們的職業和志向，顔色都極淡。頭頂的數字則代表了他們的運氣。

　　數字越高，運氣越好。

　　而像是慕容鳳頭頂的黑色光團，應該是說慕容鳳是反派。

　　藺遲頭頂的綠色光團……

　　葉梨：「……」想想其實還是蠻適合的。

　　顯見顔色越淡，代表其在劇情裡越是路人，顔色越鮮艶，則是代表其是劇情的主角、反派、主要配角等。

　　數字則就當真該是氣運。

　　可是，身爲真正的第一女主的慕容眠，氣運現在只剩下了78，比前幾日還要少。

　　葉梨道：【不對勁。】

　　7382系統也弱弱道：【本系統之前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只是這方世界應該是純粹的古代武俠世界，是不該有怪力亂神，所以就一直沒有往這個方面想。不過……宿主大大，本系統現在發現，這個世界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沒有怪力亂神的，可天道有异，只怕已經有了有這等怪力亂神本事的人，出現在這個世界，幷試圖攪亂局面，以怪力亂神，來改變天命。】

　　比如，頭一個那人要改的，就是這個世界如今的天命女主，慕容眠的氣運。

　　明明該頭頂100+氣運值的慕容眠，直到現在氣運都在下跌。

　　顯見是真的有人盯上了慕容眠。

　　倒也就不奇怪前面的第二世的劇情裡，慕容眠最後會淪爲了青樓妓子。

　　只是原主向來奉行一力降十會，估計最後大開殺戒的時候，把那個逆天改命的人也給殺了，才讓慕容眠等人的命運漸漸回歸正途。

　　慕容眠儘管依舊在青樓，却是青樓的老闆，最也算是擺脫了妓子的命運，成了青樓老闆，也算是青樓裡淪落風塵的妓子中，氣運不錯的了。

　　葉梨搖了搖頭，心中思緒一一轉過，却是很快找到了兩世劇情裡，最有可能是這個逆天改命的人，又或者是被逆天改命得到好處的那個人——原身的那個侄女，在第一世裡幷不出彩，因爲吃醋而被慕容眠的愛慕者給潑髒水毀了的姑娘，可在第二世裡，這個姑娘最後却成了一國皇后，身有鳳命。

　　原身自然不可能殺身有鳳命的人，她後來殺的人的確不少，饒是葉梨也不好說那個能逆天改命的人是誰。可是很顯然的，葉梨找到了原身的侄女，就能找到對方，弄明白對方爲何要行此等事情，逆天改命，轉移氣運——這是真的要死人的。

　　那人既有這等本事，做什麽不好？做這種事情，著實奇怪，奇怪。

　　葉梨搖了搖頭，想想黑蝴蝶死前說的那些話，心中略略有數。

　　她打算離開這裡了。

　　慕容眠經歷了這一遭，看起來也像是明白了許多。

　　原本第一世裡，慕容眠就是這樣的白蓮花聖母。可那時候的慕容眠氣運强盛，遇到的人，自然都會爲著她說話，儘量善待她，所以慕容眠才能一路走來，有了四個夫君，依舊是單純白蓮花的模樣。遇到的人也都不覺得她這樣有什麽不好，偶爾遇到覺得她不對的，也被身邊的擁護者給趕跑或教訓了。

　　可第二世的慕容眠，到了後面，顯然早就不聖母了，顯見是能够成長起來的。只是第一世裡，慕容眠沒有人教導，也沒有這個機會。

　　而現在的慕容眠，原本就有人耳提面命的教導。只是慕容眠天生如此，才直到這次出事，才逐漸看明白單單是善良聖母，是沒有用的。

　　慕容眠既是開竅了，成長了，葉梨也就不打算跟著慕容眠了。

　　——這是慕容眠自己的人生，原身這個親生母親都不打算管了，葉梨也就不管了。

　　她也就是順便去一回南方，看看那個試圖逆天改命，攪亂如今局面的那個人，究竟是誰，究竟是通過何種手段做到這些。

　　若是可以的話，咳，對方那個手段，葉大佬表示，她，還是很想要接手的。

　　7382系統：【！！！】

　　就知道會這樣！宿主大大才不會把好東西給它咧！

　　7382系統氣呼呼的在系統空間裡轉了好幾圈，最後想到，那好像也沒關係啊。宿主大大厲害了，不就是它厲害了？它是最厲害的宿主大大的系統，還有誰敢小瞧它？

　　7382系統這才坐在系統空間裡，嘰嘰咕咕的笑了起來。

　　很是吵到了隔壁的系統君，一條狗骨頭砸了過來。

　　7382系統將之踩在脚下，高高興興的轉圈圈。

　　***

　　葉梨既有了打算，自然是當天就要走。

　　走的那天，她瞧見了一向善良喜歡做事而不喜歡練功的慕容眠，早早起床，就開始練功。

　　葉梨站在很遠的地方看了好一會，才轉身離開。

　　慕容眠練完這一套劍法，收劍時，下意識的往遠方看了一眼。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可是她就是多看了這一眼，總覺得那裡有個人，那個人還在看她。

　　然後，看完了，就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慕容眠心思恍惚了一瞬，就定下心神，繼續練劍。

　　縱然天賦不佳，可既然這是目前她唯一的一條路，那一定是要努力練習的。

　　武功，輕功，內力，都不能放弃。

　　葉梨輕功如風。不過她也沒有真的一路運氣輕功趕去南方，而是在路上買了馬車和馬，雇傭了一對父女，叫一個趕車，一個照顧她，跟在一隊鏢車後面，一道往南方去。

　　走鏢的鏢頭對此見怪不怪，只要給錢就行了。

　　只是在偶爾一次，瞧見那馬車裡的主人家下車的動作時，才驚了一跳。

　　——他自己不是武藝高强的人，可眼光還是在的，這等人物，一看就是真正的武林高手。怎得還要借著他們鏢行的聲勢往南方去？

　　鏢頭心下很是奇怪，完全不敢問，只叫手下人更可氣幾分。

　　如此半個多月，就到了濕.潤美麗的江南水鄉。

　　葉梨叫那父女兩個帶著她的馬車去自己租賃個小院，等她一個月。若她一個月後沒回來，他們就把馬車賣了，自己跟著鏢行回去北方。

　　那父女兩個聞言戰戰兢兢，不敢相信。

　　可不等他們再仔細問，抬起頭時，那人已經走了。

　　於絲絲細雨之中，飄然離去。

　　細細一看……

　　那女兒驚叫道：「爹！你看，她、她的雙脚離地三寸！竟是一直飄著的，她是不是……」

　　那做父親的抹了一把臉，又看了一眼，才道：「胡說什麽？那是武功！你沒看出來嗎？咱們這位雇主，可是個武林高手咧！可惜，可惜了。」

　　可惜這位武林高手，幷看不上他這傻閨女，教給她個一招半式的。

　　做父親的搖了搖頭，就帶著女兒，駕著馬車，打算去雇主指的地方，租賃個小院，等著雇主。

　　另一厢，葉梨則是一路而行。

　　只是她喜歡下雨天，却不喜歡地上潮.濕的感覺，所以雙足一直未曾觸碰地面，隻這樣安安靜靜的走著。

　　打算去尋這江南水鄉的名門大戶——葉家。

　　葉家當年，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家，家裡不算富裕，也不算貧窮。夫妻兩個只得一個女兒，儘管遺憾，日子也能過得下去。

　　直到有一日，有人來告訴他們，他們還有希望再有一個孩子，只要他們答應把女兒給對方，對方就願意實現他們這個願望，幷送上大筆家産。

　　當時葉父便問：「可是男孩？」

　　對方道：「許是。」

　　僅僅是這一個「許」字，還有那些錢財，就足够葉父葉母，痛哭一場後，犧牲了他們彼時的掌上明珠。

　　而現下，如今已經年邁却身子康健的葉父葉母，偶爾想起當年的事情，還忍不住想，那是他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

　　正是那個决定，使得夫妻二人不但有了錢財和身份，還有了一個嫡親的兒子。

　　他們的兒子風流瀟灑，還考中了舉人。雖說家裡的妻妾頗有幾個，在外面也常常有風流名聲傳來，可這對男子來說，也不是什麽壞事。

　　妻妾多了，孩子就多了。如今葉家人口繁忙，孫輩有四男三女。雖然葉父葉母的正經兒媳婦隻生了一個女兒，可是庶子也是子，葉父葉母見兒媳婦肯照料庶子庶女，就也完全不在意兒媳婦不能生兒子了，反倒是覺得這樣的兒媳婦挺好。

　　只可惜唯一的嫡孫女太强勢。從前只是發發小脾氣，因她是唯一的嫡女，大家就能讓著她。現下却是開始對付父親的幾個妾室，這才叫葉家多生出了許多麻煩。

　　葉梨尋到葉家的時候，葉宅裡也剛剛發生了一件大事。

　　葉父葉母和他們唯一的兒子葉玉郎等人，正在捉奸。

　　細雨濛濛，葉梨的衣衫却未濕。

　　她原本是沒有打傘的，隻靜靜的在雨中行走，尋找葉家宅子。路上却碰上了一個小童，蹲在門口叫了她一聲。葉梨回頭，那個五六歲的小童衝著她羞澀一笑，就遞了一把油紙傘給她。

　　葉梨彼時一怔，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說，大約是這張臉太好看了，才會有這等「美人效應」。

　　她對著小童輕輕一笑，送了小童一隻平安符，就拿著油紙傘走了。

　　因此此刻，倒是能拿著油紙傘，起身一躍，就站到了葉家的墻頭上。

　　偏偏葉家的人正在捉奸，全都神情激動，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葉梨。

　　葉父葉母和葉玉郎也沒有料到，葉玉郎的妾室竟然敢與外人通奸，還被家裡的嫡出女給抓到了。

　　現在更是一群人都看到了這件事情。

　　葉父口中連道「胡鬧」，葉母道：「羞煞人也！」

　　葉玉郎也氣得臉色鐵青，抓住那個和自己妾室通奸的男的，就狠狠的給揍了一頓。

　　葉家的大小姐此刻也舉著一把油紙傘，淡淡地看著眼前這副場景。她心中想，成了，如此，也就能將這個庶母給打殺了，好教母親養了這個庶母的兒子，她也算是給原身報了仇，給原身的母親一個真正的依靠。

　　而她自己……她面頰微紅，却是想著那人對著自己的承諾，還有床榻之間對她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雖然只能與他做妾，可將來，總有一日，她能站在與那個男人比肩的位置，也沒什麽不好。

　　只要，只要她將那個淫.蕩.女主的女主光環都給奪過來，這樣就能與她的心上人長相厮守，她也有機會做到那個位置。

　　——她上輩子看時，就心疼極了那個最不受女主待見的皇子，心想這女主忒的不要臉，得到了這世間最優秀的男子，竟也不知珍惜。還、還一女四夫？簡直不知廉耻，荒.淫無度！

　　若是她能穿到這部裡，她一定會好好心疼那個皇子，叫那個皇子能知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好。床榻之上，那位皇子也的確答應了她……

　　儘管她需要爲此付出些代價，她的心上人也要爲此付出些龍氣作爲代價。可是，他們那麽深深地愛著對方，區區龍氣，又算的了什麽？

　　葉家大小姐面上緋紅一片，看向父親的那個平日最是驕橫跋扈的妾室的目光却極其冰冷。

　　葉家鬧了好一場，那奸夫被生生打斷了一條腿，那妾室也被打得滿身狼狽，臉上被抓花了，也不知將來能不能完全恢復。

　　可鬧了這一場後，葉父葉母却是與葉玉郎道：「我的兒，叫她走罷。她既心不在咱家了，咱們留下她也無用。」

　　葉玉郎的嫡妻唐氏也很驚訝今日之事，聞得公婆所言，亦勸道：「夫君，看在她還爲您誕下了一個孩兒的份上，給她些銀兩，就叫她跟了這個漢子，回鄉去，此生不得回來好了。」

　　葉玉郎作爲被戴了綠帽子的人，氣得呼哧呼哧的喘氣。

　　可父母和妻子一起勸他，葉玉郎又剛剛打過人，出了氣，現下到底是冷靜了幾分，就道：「給她五十兩銀子，她的那些首飾衣裳，就全都不許帶走了。叫他們今日……」他看了一眼那個被打斷腿的漢子，改口道，「叫他們三日後必須離開。否則，呵呵。」

　　葉父葉母和唐氏見狀鬆了口氣，那名妾室和她的姘頭聽了，也都鬆了口氣，哭著跪下向葉家人道歉。

　　葉父葉母、葉玉郎和唐氏都要離開，葉家大小姐葉雲屏却是忽然開口：「祖父祖母，爹娘，就，這樣？」

　　衆人都奇怪的看向正是二八年華的少女。

　　「不這樣，還怎樣？」

　　葉雲屏遲疑道：「像她這等與人通奸的賤人，不該，處死嗎？」

　　唐氏嚇得驚叫了一聲。

　　葉玉郎奇道：「雲屏莫非是高熱了？又說甚胡話？丘氏的確對不住我，可她從前也是好人家的女兒，也不曾劃歸奴籍，還生下了你三弟。我便是不看在她侍奉多年的份上，看在你三弟的份上，我也不能叫她死啊。」

　　唐氏也道：「是沒這個規矩啊。咱們小門小戶的，家裡的奴僕不合用，發賣了就是，可沒有害死人的規矩。更何况，丘氏的確是良民。」

　　葉父葉母亦用一種奇异的目光看向葉雲屏。

　　饒是葉雲屏穿越過來許多年，現下聽到家人這樣的話，也是一怔。

　　——枉她還以爲，打殺個奴僕，是件尋常事情！

　　站在墻頭的葉梨，終於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細雨還在落著，衆人聞聲，下意識的抬頭，才看到了站在墻頭的那個絕色美人。

　　葉玉郎下意識的就摸上了他自己的臉。

　　葉父葉母則是驀地驚叫了一聲。

　　「梨娘！」

　　葉梨却不管葉父葉母和葉玉郎，而是從墻頭一躍而下，徑自走到了葉雲屏的面前，伸手一指葉雲屏的頭頂。

　　「黑色，負20。」葉梨微微勾唇，「你若還想活命，將它交出來。」

　　旁人聽不懂葉梨在說什麽，可是葉雲屏却聽懂了！

　　黑色，負20？

　　這怎麽可能？

　　葉雲屏雙唇微顫，一時什麽都說不出。

　　也就是此刻，就有一團紅影在遠處一閃而過。

　　葉梨亦是身影一閃，停下時，手裡正抓了一隻火紅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吱吱吱」的恐懼的叫著。

　　葉梨却是輕嘆：「可惜狐狸肉不甚好吃。不過，紅色狐狸皮麽，却是個好東西，對麽？小東西？」

　　小狐狸：「！！！」

　　我有一句XXX，不值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