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是行儲君該行之事(二)
御書房裡,華紗輕垂,沈香四溢,頗顯寧靜安詳的氣氛。這個仁慈的君主就在案前批閱著來自各個地方的奏摺。
忽的門外傳來幾個待衛急促的聲音。
「王爺,陛下在處理政事,休得外人打擾!」
「若您再不止步,陛下怪罪下來小的可承擔不起啊……」
顯然這些堅守本份的待衛怎的都攔不住來人的步伐,於是,御書房的大門便被人用力的推開了。
午日的陽光打在那人偉岸的虎軀上,只見他輪廓分明,五官英挺,不見絲毫輕柔之色。剛毅的面孔似刀削般深遂,有著不修邊幅的粗獷充滿了最原始的野性。在經過多年殺戰場上浴血奮戰後,他的氣質亦變的沉著而冷硬,隱隱透著一股血染的霸者之氣!嬌陽輝煌的光茫在也此刻因之失色。
軒帝將手上正批閱的奏摺放在案前,抬眼,看向門外那個威武不凡的男人,他的次子。這無疑也是他的嬌傲!
「夜,怎麼有正番閒情逸致來看為父啊!」面對軒轅惜晝的失禮撞進,他溫和的臉上依舊不見絲毫恕色。
「陛下,兒臣不解您為何派太子前去南塞進行剿匪!」冷夜大步的走了進來,不帶任何婉轉的語氣直入主題。
「你們下去吧。」軒帝這話自然不是對他的次子軒轅冷夜所說的,而是守在門外的待衛們說的。待那些待衛都告退後,這個年邁的王者方閒然的起身站起來。
「你就是為了這個急匆匆的來找我?」這個慈愛的王者微笑的注視著冷夜,這樣溫暖的笑意似可以包容一切的存在。
冷夜避開了那溫和的目光,沉穩的點了點頭。
「可你為何不在當天來找我,偏偏又來的如此之遲。」軒帝善意的提醒著,事已成定局,怎又輕意可挽?
冷夜一時語塞,久久不語,半響他沈聲的開口道:「父王明知太子他並無什麼作戰的經驗……」
軒帝淡淡的說著:「他只是行儲君該行之事!」
「但父王您也不能讓他在沒有任何將領的跟隨下,獨自帶兵前去啊。」冷夜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有些激動的朝自己的父親輕吼道。
軒帝見此,笑而不語,溫潤的黑眸凝視著軒轅冷夜像是意味深長的探究些什麼,然後緩緩的說道:「這不好麼?若他沒有能力去擔當這份重任,何德何能去座穩這日後的江山!」
明明自己的父親此時語氣溫和無比,猶如春風拂面使人身心曠意,可聽在他耳裡卻如同寒風一般刺骨痛徹心扉……冷夜睜大著一雙凜利虎目看著眼前這個笑的一臉慈愛的老者,心中滿是疑惑。
他還是自己的父親麼?為何他讓自己感覺如此陌生?
那句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藉機廢掉軒轅惜晝太子的身份,更要將之至於死地。
「他是你的兒子……」緩緩的,軒轅冷夜咬牙逐字的將這話吐出。
「你也是我的兒子,這整個軒龍國的子民都是我的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