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校園慘案】22
離開了廖江雨的家,司徒直接去了海天集團。
但是,他們沒有進去,一直在附近監視著。他腦子裡還無法刪除剛剛那段影像,噁心、憤怒等等讓他無法平息的負面情緒,造成了一種反差效果。他越是衝動的時候越是喜歡安靜,一個人安靜。
就像廖江雨的調查結果一樣,賀凱是個非常謹慎的人,進進出出得時候身邊至少有四個保鏢,想要接近他,很難。
在這樣嚴峻的局面下,司徒一直跟蹤監視到第二天下午三點。
在這裡耗著太浪費時間了,司徒發動汽車,去調查霍亮與鍾佳楠的事情。
首先,他找到了鍾佳楠同寢室的兩個同學,在一家很高級的餐廳裡,司徒成了女生品頭論足的標本。
等這些女孩子們從頭到腳把司徒評價完以後,有一個女孩才問:「你想知道什麼?」
「12號上鍾佳楠在宿舍嗎?」
兩個女孩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說話。於是,司徒又道:「今天的談話僅限我們幾個人知道,走出去以後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美女們,你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不打算幫忙的話就來買單。不多,這一頓飯兩千八百九。」
哇!女孩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很坦率地說:「賣了我們也沒這麼多錢啊,這也太貴了,得了,告訴你吧,那天晚上她不在寢室,和霍亮出去了。」
「幾點走的,幾點回來的?」
「我想想,好像是晚上七點出去的,回來的時候是13號早上六點多了。」
「前前後後的時間裡,你們有沒有發現她什麼地方不正常?」
「回來的時候不對勁。我看她明顯是哭過的樣子,衣服也是髒兮兮的,我還問她是不是跟霍亮吵架了,她就是搖頭也不說話。」
「在那之後呢?」
「沒有了啊,大家都去上課,晚上看見她的時候她已經沒事了。」
司徒點點頭,看見女孩手裡的杯子空了,就找服務生點了兩杯鮮搾的椰子汁,隨後,問道:「你們知道舒雅嗎?」
「當然知道啊,校花之一嘛,誰不知道。」
「校花?」
「我們學校有校花五朵,舒雅就是其中之一。」
「舒雅跟鍾佳楠的關係怎麼樣?」
「我們也不大清楚,雖然住在一個宿舍裡,並不是說時時刻刻都在一起的。我們都有自己的朋友圈嘛。」
「那梁雪呢?我覺得梁雪也很漂亮,她也是校花嗎?」
聽見了梁雪的名字,兩個女孩明顯黯然了下來,其中一個說:「她也是我們的校花,很多男孩子都很迷她,不過,她對習東平一心一意,好多人都很嫉妒習東平呢。」、
司徒知道問題越來越多,但是不能就此打住。必須要問清所有的事,於是,他說:「我知道法學系的程濤追求過梁雪,那霍亮呢?」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霍亮跟習東平是死黨,他不可能追求梁雪啦。」
不對啊,根據霍亮自己所說,他和習東平只是通過女友才走得比較近,什麼時候成了死黨?
「霍亮跟習東平是什麼時候開始成為朋友的?」
「那可早了,少說快兩年了吧。霍亮貪玩,總是翹課,要不是習東平幫他補習打掩護,他早就被老師踢出教室了。他們倆沒交女朋友之前,幾乎是形影不離。」
見鬼!霍亮到底隱瞞了多少事?
想到這裡,司徒就結了賬,給了兩個女孩回去的車費以後,急匆匆地離開了餐廳。
接下來的幾天內,眾人針對幾個嫌疑人暗中調查,結果發現在12號晚上,霍亮、鍾佳楠、舒雅都沒有不在場證明。他們12號晚上在不同時間段離開學校,於13號早上不同時間段返回,這樣一來,林遙的推論似乎更加穩固。
但是,經過調查核實,前兩天霍亮和鍾佳楠的確是外面玩了兩天。電影院,賓館,還有幾家小餐館,都有看到他們的證人。因此,林遙始終不肯下定論,他覺得,霍鍾二人若是真的參與了謀殺案,還會有心情翹課出去玩嗎?這裡面矛盾的東西很多,如果是這幾個學生聯手作案,那麼,從現場和案發時間來看,這幾個學生頭腦都不簡單,策劃了這樣一場謀殺案會留下自己有作案時間的漏洞嗎?最笨的方法也可以是相互作證,誰都沒有作案時間。但是,為什麼這幾個學生在案發時間的前後都沒有不在場證明?這太矛盾了。
因此,林遙再次提出針對這幾個人的問題,深入調查。不但要深入,還要仔細,案發時間的前後,他們在做什麼,跟誰在一起,說了什麼,這些不但要有證據,還要找到證人。
然後,就是梁家夫婦的問題,至今為止,都沒有找到他們,林遙跟葛東明已經開始商量,要不要申請通緝令了。
一晃又過去了幾天,案情幾乎是毫無進展。看著林遙一天一天的不休息忙著查案,司徒心疼壞了。
這天的清晨,司徒連滾帶爬地從被窩裡衝出去抓住林遙,就說:「你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睡不著了,我出去。」
「你給我回來!」說著,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裡,非常不滿地抱怨:「你不讓我碰也就算了,現在是非常時期。但是你好歹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看看,這都瘦了一圈了。」
林遙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不過,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於是,就輕輕吻上司徒的唇,安慰:「沒事,等案子完結了,我整天賴在家裡。」
「不行,你回屋睡覺去。」
「這時候你就是給我吃安眠藥也沒用啊,案子一天沒結,我根本睡不好。」
「小祖宗,這事急不來。」
林遙微微地笑著,笑容裡似乎有種苦澀的味道,他告訴司徒:「我也知道急不來,但是……司徒,我和你不一樣,你可以隨心所欲地調查案件,但是我身邊還有同樣不分晝夜忙碌的同事。組長從案發那天就沒有回過家,譚寧也是累的發了高燒,就這樣,他們誰都沒有休息過。你說說看,我能一個人在家睡安穩覺嗎?」
聽了林遙這番話,司徒終於忍不住了,說:「你們重案組怎麼回事?就你們幾個人能幹活?其他的都是死人啊?」
「沒辦法,重案組是個留不住人的地方。不少有能力的人都找機會往上爬了,現在是青黃不接,真正的戰鬥力,也就是五六個人。組長平時對我很關照,這種關鍵時刻,我不給他賣命怎麼行。」說著,林遙又吻了一下司徒,柔聲道:「別擔心我,我要是真的撐不住了,不是還有你能扶我一把嘛。」
司徒老大不情願地看著林遙離開了自己的懷裡,留給他微微笑容後,就打開了家門。
只穿了一條黑色小褲褲的司徒站在客廳裡——鬱悶!鬱悶,太鬱悶了!這破案子擾亂了他們平靜的生活不說,還讓親親小遙沒日沒夜的工作,媽的,不玩點陰招看來是不行了。
原本打算走正規路線破案的司徒,此時此刻已經懶得再去琢磨什麼重案組和習榮的委託了,他不能再讓林遙這麼沒日沒夜的拚命。所以,司徒收拾一番以後,拿了車鑰匙帶著一股子陰氣衝出家門。
一大早,習榮就被司徒堵在了家裡,還以為有多大的事呢,沒想到司徒要拉著他去S大。
「我跟你去S大幹什麼?」習榮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走吧。」司徒不容分說地把習榮塞進了自己的車裡,揚塵而去。
清晨,S大的學生們陸陸續續走進校園,他們相互問候著,談笑著,青春的氣息把S大渲染的朝氣蓬勃。
司徒刻意把自己這輛路虎神行者以囂張的姿態停在了S大的校門口,頓時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坐在車上的習榮納悶,他認識的司徒一向是很低調的,今天怎麼了?好像故意來S大找茬。
司徒把扔在駕駛台上積滿了灰塵的OAKLEY太陽眼鏡在座位上擦了擦,戴在臉上以後,習榮終於忍不住,說:「老弟,你這也太張狂了。」
「就是要這個效果,走吧,去擠兌擠兌那張胖子。」
這他媽的也太酷了!校園裡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沒有一個不盯著司徒使勁看的!心說,這是誰啊?簡直就像是明星+運動員+特種兵的集合體啊。走在他身邊那大叔也太遜了點,要換個有火辣身材的大美女才合適嘛。
司徒一路招搖過市,來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前。負責接待的老師口吃不伶俐地問:「你,你,找誰?」
司徒壓根不搭理她,目空一切地走到門前一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張校長正在通電話,乍一見司徒愣是沒認出來,他愣了幾秒鐘,當看到習榮的時候才緩過味來。、
「習先生?」張校長皮笑肉不笑地起了身,還問到:「這位是誰啊?」
「張校長,又見面了。」司徒摘下眼睛,毫無顧忌地散發著自己一身的邪氣。
「你是,是司徒?」
「您還沒忘,不錯。」
張校長冷了臉,不客氣地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張胖子,你跟誰說話呢?」
張校長呆了!他指著司徒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一旁的習榮早在路上跟司徒套好了話,上前一步就逼問道:「你這個破校長怎麼當的?我未來的兒媳婦被撞死,現在又連累我兒子出了事。我告訴你張胖子,咱們法庭見吧!」
「這,這怎麼是我們的錯呢?」張校長一聽法庭見,頓時沒了剛才的氣焰。
司徒冷冷哼了一聲,回身一腳把門踢上,指著張校長說:「根據我們的調查,梁雪車禍一案,肇事司機孫強是酒後駕駛。交通組的檔案資料被篡改,死亡照片丟失。不僅如此,13號命案的五名死者都與梁雪有關!作為S大的校長你難辭其咎。」
張校長陰沉著臉不說話,不反駁,只是盯著司徒。而習榮就跟著說:「我聘請司徒調查13號案件的真相,就是要證明我兒子的清白。現在竟然查出你在梁雪車禍案上動了手腳。那是我未來的兒媳婦,張胖子,我們父子跟你沒完!」
「胡說!我怎麼可能做手腳。車禍的前因後果警察說得明明白白,你們說檔案資料被篡改,與我有什麼關係?這事是真是假我看也要另當別論。」
司徒突然一拳打在了牆上的一面獎狀上,碎玻璃嘩嘩啦啦地掉落下來,嚇的張校長臉色蒼白。司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我只是負責證明東平的清白,其他的我不管。不過,我奉送你一條消息,梁家夫婦早就回到了本市,13號五名死者都與梁雪有關,張胖子,你還是趁早請幾個保鏢比較好,免得警察還要抽時間替你這個混蛋收屍。」
說完,司徒轉了身就走,習榮惡狠狠地瞪了張校長一眼,也跟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