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介意送你們一程
「好。等有了銀子就給她還回去,爹別急。」
瑾俞對翠花嬸是感激不盡,這年月能把鍋借給別人的,絕對是好人。
更何況是借給她們這一家一窮二白,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人家。
「我……」
瑾昌明可不是這個意思,但女兒已經轉身燒火去,這些日子女兒性格變的更有主見了,瑾昌明也不再言語。
孩子懂事他也開心,由瑾天拉著坐下收拾野兔。
從翠花嬸那裡借的鍋口徑不小,真正的農村大鐵鍋,還是嶄新的,瑾俞刷了好幾遍才把鍋刷乾淨。
好在灶瑾昌明已經燒乾了,昨天連雲福給的柴火還有,倒了水進鍋後填了一灶的柴,也不用人看著等它熱就行。
不得不說挺瑾昌明聰明的,特意把灶做在屋簷下高出平地許多的台階上,頭頂有一角屋簷外三面透風,也不怕著火,日後要加屋頂圍牆也好做。
「爹,我去把這些野菜洗洗,你剝好兔皮等著我回來處理就行。」
拿了一個山藥出來,順便把那些野菜帶上,瑾俞叮囑了一番。
「去吧!小心點。」瑾昌明道。
「姐,我和你一起去。」瑾天一聽父親那麼說不放心瑾俞一樣,隨後跟上來。
「走吧!一會兒你剛好幫忙拎菜回來。」
「好勒!」
瑾俞沒有拒絕,隨手把水桶帶上,一會兒正好可以帶水回來用。
下坡到河邊的時候,還有兩個村裡的女人在洗衣服,看見瑾俞的時候對視一眼,然後心神領會的笑了起來。
瑾俞不認識這兩個女人,但看她們婦人裝扮顯然是村裡的媳婦,感受到不友好的氣氛,瑾俞自然不會自討沒趣的和她們打招呼,蹲在上游把野菜倒出來。
「瑾妹子,你這身體大好了?」其中一個女人笑著問。
「多謝關心,已經好了。」
瑾俞不喜歡這個女人看好戲一樣的神情,但基於禮貌還是做出了回應。
「聽說,你們分家了?」女人眼裡閃爍著八卦的稀奇,故作神秘的問。
「是。」
瑾俞簡短的應了一句,毫不掩飾的皺眉,把竹籃放進河裡洗乾淨,不打算再搭理那個女人。
她們和老宅的事情屬於家務事,哪怕是那天吵得全村人都知道,但她也不想親自給人添茶餘飯後的笑料。
「嘖嘖嘖!那瑾大娘還真是狠心啊!看看她們大屋住著,大米飯吃著,你們連飯都吃不上,只能吃這些野草。」
女人話說的可憐,但傻子都可以聽出幸災樂禍來。
「你……」
「小天,洗菜。」
瑾俞沒有回答她,只低頭洗菜,瑾天要說話也被她硬壓了下來,和潑婦一樣的叫罵有什麼用?
別人要說就說吧!她當做耳邊風吹了。
「呲!都成這樣了,還傲個什麼勁啊?以為還是以前準備做秀才夫人的人嗎?真是可笑!」
「哈哈!細妹,你小心讓人聽見了不好。那可是不顧一切,什麼都做出來的人。」
另外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女人冷呲一聲,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另外一個女人變相的附和著。
「呵呵!假清高!你昨天沒有聽見嗎?她大伯母都說了,她撿了一個野男人回來……」
「不會是真的吧?」那個細妹的話剛落,另外一個女人馬上扭頭看向瑾俞,用特別同情的聲音道,「其實和不知根知底的男人在一起也好,瑾俞沒事啊!以後我們絕對不會讓那人知道你曾經被退婚的!」
瑾俞彷彿沒有聽見一樣,只是認真的洗菜,這村裡落井下石的奇葩還是有的,就那天看熱鬧的情形看,估計原主經常被擠兌。
作為村裡唯一有學問的男人,從小和原主定親,必然惹紅不少人的眼睛,現在退婚了不知道多少人幸災樂禍,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就說吧!
更何況有些事情事實勝於雄辯,說一千道一萬,還不如讓現實說話。
「你們太過分了!我姐姐都不和你們計較了,你們還欺負人!」
瑾天掙脫瑾俞的手站起來呵斥道,瘦小的背影因為氣憤過度,還有點發抖。
「喲!瑾天氣性還挺大啊?」細妹陰陽怪氣的道,「怎麼?你姐都被人退婚了,難道還不能讓人說啊!我看就是因為她見異思遷才被人退婚……」
「砰」
那女人越來越沒形的話沒有說完,瑾俞手上的一顆拳頭大的石頭就砸了過去,險險地擦在那女人的耳邊,然後掉進溪裡發出巨大的聲音。
「啊~」
那個叫細妹的女人估計是嚇傻了,癡癡的看著瑾俞,圓圓的臉上一對小眼睛瞪得渾圓,旁邊那個煽風點火的一聲尖叫,手忙腳亂的從洗衣的地方一竄,竄到岸邊瑟瑟發抖。
「我是連死都不怕的人,如果你們活著不耐煩了,那麼我不介意送你們一程!」
瑾俞手上還把玩著一塊碗口大的石頭,冷冷地看著那失態的兩個女人,嘴角邪肆的勾起,那模樣就像什麼都看開了,要死一起死一樣。
「你……你別……別亂來啊!敢砸……我就……我就喊人了!」
細妹渾身抖的像風中落葉一樣,剛才的伶牙俐齒早就沒有了,結結巴巴的威脅著瑾俞,可作勢要逃跑的模樣讓她的話語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你喊人有用嗎?這裡離我家最近,等人來了你也早就沒命了。殺個人推進水裡去,誰也看不見,誰也不知道!」瑾俞拋著手上的石頭,嗜血的道。
「就是!這樣多嘴多舌的女人,就該狠狠地教訓一下!」瑾天看著瑾俞手裡的石頭非但不勸住,還在一旁危言聳聽。
自己姐姐這麼善良,這些女人做賊心虛,嚇死她們活該!
「啊!瑾俞殺人啦~」
原來已經跑到岸邊的女人,再也不敢聽下去,拎起腳下的襦裙飛快的跑向村裡去,一邊跑還一邊喊。
「瑾俞!怎麼說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姐妹,我就說你一句,有必要下這麼狠的手嗎?」
「你說有必要嗎?我是死過一回的人了,要想和我過不去,我一定會讓她,非常的過不去!不信我們試試看!」
「瑾俞,姐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看著往日和你是好朋友的份上,就原諒我吧?別打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