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說開
「瑾妹妹,我沒事,我很好。」
何方起抬手抹了一把臉,放下的時候,瑾俞看見他那袖子上的顏色深了不少。
震驚過後,對他這狼狽帶來的驚嚇,反而鬆懈了點。
「這……何表哥這傷也不輕,要不就去鎮上看看!」
「不用。我只是有兩句話和妹妹說。」何方起擋在獨輪車前,不讓瑾俞走。
「那個……那個,我家裡還有事要忙,何表哥有事可以下次來柳葉村再說……」
瑾俞感覺不妙,何方起昨天就和他家裡人回去了,可這會兒又在這裡攔路又是什麼意思?
她已經把態度放的很低了,連那句雞皮疙瘩的起來的表哥都喊了,只求何方起放自己離開。
「瑾妹妹,我是這些愛慕你!原來是都要放棄了,可現在我有信心,你是關心我的,你的眼裡有我!」
這狀態有點可怕,什麼叫自己眼裡有他啊?
這麼大個人杵在這裡,不想看見都不行!
「怎麼說你也是大伯母家的親戚,打個招呼也是應該的。」
瑾俞乾笑著道,又不能真的把菜刀拿出來砍人,只能祈禱有人從這裡經過,哪怕看見她和男人一起說話都沒有關係。
她豁出去了。
「不!我這裡清楚,」何方起用自己的大拇指點著胸口,語帶哽咽道,
「我知道我過去很混賬,很不是東西!怪只怪我沒有早點遇到你,從此以後我重新做人,但是我已經洗心革面了,要是早知道會遇到你,我決不會這樣胡來!」
好像是下了重大決定,又好像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瑾俞有點後悔剛剛留下來了,這相當於荒郊野外得路上,比起何方起以前的吊兒郎當,這樣的認真,更讓瑾俞害怕。
何方起的話,瑾俞是一句都不敢接。
「瑾妹妹,你等著我,等到你覺得我可以了,我便上門來提親!」
在瑾俞驚恐萬狀的神情裡,何方起又說了什麼,瑾俞根本聽不進去。
和木子當初是兩情相悅,哪怕木子含蓄什麼都不說,她也要逗逗木子。
可何方起這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也絕對不會認可的人,這樣堵著她說話,除了驚嚇,沒有更多回應了。
「何表哥狹隘了。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世上的女子多的很,等你見識多了,就會知道我這村姑實在上不得檯面,你會後悔的……」
「我知道。」何方起打斷了瑾俞的話,沙啞的聲音從斗笠下傳出來,分明是在笑,「我知道瑾妹妹現在看不上我,但我會改的。一定改!」
……
那一路走回柳葉村,瑾俞猶如踏在刀尖上走回家的。
何方起一改以前的死纏爛打,有機會就黏上來,這次頗為君子。
只在相隔幾十米外,靜靜地跟著瑾俞,直到臨近柳葉村村口,他才止步不前。
瑾俞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何方起還站在那山腳下往這邊瞅,嚇得立馬不敢再看。
自認自己身上都是缺點,脾氣不好,對人態度也不好,還動不動打人,何方起這恐怕是被自己的臉給迷惑了。
瑾俞無奈,被人表白除了驚恐萬狀,沒有半點欣喜的,恐怕從古到今,也就自己一個了。
「瑾娘回來啦!我這剛剛做好飯,你趕緊回去吃點。」
「嬸子辛苦了,二妮她們辰時初就動身了,這會兒大概走出青城了。」
翠花嬸從後面過來,和瑾俞照面,又拉著瑾俞說了一會兒話。
要是平時瑾俞倒是有精力,今天被何方起嚇到,瑾俞有點心不在焉,翠花嬸以為瑾俞是累的,還幫忙她把獨輪車推回去了。
「這些日子多虧嬸子,春桃這日子也快近了,素月嫂子在家裡忙得過來嗎?」
「我家那麼多人,有的是人幫忙,這些你就別操心了。重要的是你這些事,這幾天回去收穀子的人不少,工都要停下來了。」
「沒事!歇幾天也好,讓大家都緩口氣。」
瑾俞也沒有想要過年前,可以把所有的屋子蓋好,不過可以的話也是喜事,村裡幫忙的人這幾天已經沒有了,只留下陳大帶的三五個工人在幹活,相信過幾天也要回去割稻穀了。
「停幾天也行。你看你最近瘦的,一陣風大點,恐怕都要把你吹跑了……」
翠花嬸絮絮叨叨的說著,和瑾俞一起幫忙把車上的東西拿進屋。
這邊說著割稻穀的事情,臨近傍晚就下了一場暴雨,鋪天蓋地的下來,幫忙把泥漿那些蓋緊,瑾俞穿著棕衣也被雨打濕了。
「這麼大的雨,好在那溪深離岸邊遠,要不然得把家給淹了。」
瑾俞回樓上換了衣服下來,瑾昌明和陳大他們正坐在堂屋聊天,沒法砌磚,也沒法挖地基,這會兒大家把手腳都洗了,只是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還沒有換,大概是想著一會兒雨停了還能繼續幹活。
「陳叔,我燒點熱水給你們洗澡,今天就早點休息!」
「不用不用,這幾天趕點出來,再過幾天大家恐怕都要忙著割稻子了。」
剛好陳大也提割稻子的事情,瑾俞自然也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這時候的糧食可是來之不易的東西,臨近豐收一場暴雨已經是壞事,更不能讓穀子爛在地裡。
「這大雨過後影響收成,明天大家都回去!左右住的地方已經蓋好了,其他的晚一些也無妨。」
大家被大雨下的心慌意亂,瑾俞這麼說正好合他們心意了,當下都準備去整理行李,要是雨停了也能趁雨停了連夜回鎮上。
鬧哄哄的堂屋一下冷清了下來,瑾俞簡單的說了一下瑾天回書院的事情,發現沒法像以前那樣和父親說話那麼沒有顧忌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心裡很不舒服,來到這裡她是真心實意把原主一家當做自己家人的。
「瑾天有你安排我不擔心。」瑾昌明笑著道,「這些日子你也累了,該歇幾天了。」
「我沒事,只要家裡大家都好好的,那就是我的動力。」瑾俞想了想,還是要把話說清楚,一家人留下隔閡也不好,「爹,我不管誰在你身邊說了什麼,這個家我永遠不會不管,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歸這個家。別人想要我們離心,我們不能給這樣的機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