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番外一
重錦x兮悠
溫柔人妻美人攻x奶軟通透小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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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悠十四歲之前都隨娘親住在松竹館裡。
別聽這名字甚是清雅,實際上就是煙花之地罷了。
他娘在生下他之前還是個清倌。
既會彈琴寫詩,又會低吟淺唱,端得才女的好名聲。自以為遇到了命定之人可以託付終身,結果一切皆如夢幻泡影。
唯獨給她留下了兮悠這麼一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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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悠生得玉雪可愛,他自小就跟著娘親學唱曲兒寫酸詩。又因為腰肢柔軟適合跳舞,被老鴇選去學舞。
他雖為男子,卻因小模樣長得實在勾人,久而久之竟成了松竹館的花魁。
一張嬌俏的瓜子臉,一雙微彎的月牙眼,小巧圓潤的鼻,脣色如櫻。
年輕秀麗,小小年紀便是個脣紅齒白的小美人了。
在他十三歲的那一晚,不知有多少達官貴人駐足松竹館,只為了買下花魁的初夜。
兮悠也惴惴不安,要知道小倌若是被人買了初夜,自那以後便要日日接客了。
他不想要那樣,奉承那些客人色眯眯的調戲已經夠讓他噁心的了,一想到還要做那檔子事,他簡直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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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一晚什麼也沒有發生。
兮悠被喬裝打扮的雲南王一擲千金買回了府中,還被收為了義子。
雖然他後來發覺,這雲南王好像有收義子的癖好,在雲南王府裡隨便路過一個模樣端正的人都可能是雲南王的義子。
此時此刻兮悠才明白,他那艷名遠播的花魁名號,主要還是他們那個鎮子太小,實在是沒什麼比他更出挑的美人了。
所以實際上,他在雲南王府裡要做的事,和奴僕也沒什麼兩樣。
不過終究是比在松竹館裡好多了,不用唱那些甜膩的小曲兒,不用跳那些搔首弄姿的艷舞,不用對著那些好色油膩的客人曲意逢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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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悠某次做完活計路過後院一片竹林的時候,見到重錦正被一群人圍著踢打。
混亂之際,兮悠只記下了那張帶傷也好看的臉龐。
他也想幫幫重錦,可他除了唱歌跳舞,打架什麼的真的不擅長。
故而他衝了上去,只來得及推了某個小嘍囉一把,便被踹倒在地,和重錦一起挨打。
在這兒可沒人憐惜他那張脣紅齒白的小臉蛋。
雲南王只是警告過不準他們這些義子發展私情,至於打架鬥毆這類的事,反倒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兮悠知道重錦。
因為這人長得實在好看,要他文縐縐的形容一下的話,這人便是比天上的皎月還要美上三分。
可是他的氣質有些太高傲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便被一些人排擠著。
只是沒想到,今日竟會被人圍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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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一個戴著銀箔面具的男子三兩下便打走了那些動粗的人。
兮悠苦兮兮的揉著自己鼻青臉腫的臉,卻沒哭。
他只是莫名其妙的想,陪重錦挨打的話,他們之間會不會變熟一點呢?
至少重錦也得問問他的名字吧。
正當兮悠喜滋滋的想著的時候,抬眼便看見重錦抬著那張和他一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臉蛋,衝眼前的面具男子感激的笑著。
十三歲的兮悠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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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兮悠正窩在自己的屋子裡吃著索然無味的窩窩頭,便看見重錦抱著簡單的行李站在了自己門口。
兮悠住的是間破屋子,原是柴房改的臥室。狹窄的要命,原本就只能住下兩個人,如今他倒是一個人住著。原是因為他之前的舍友前幾日才被雲南王送給了某個官員。
兮悠彎了彎月牙眼,漂亮但鼻青臉腫的小臉上綻著一個討好的笑。
“你要搬來和我住麼?”
重錦聞言點點頭:“嗯。”
其實他是被趕出來的。
他也不再廢話,直接開始動手鋪床和整理衣櫃。他帶著的東西實在是很少。
兮悠笑著翻出自己珍藏的一袋龍鬚酥,遞到了重錦面前。
嬌氣的小美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床沿上的好看少年,“喏,給你吃。”
少年還是初見時的模樣,如畫的眉眼,明眸皓齒的,像個高傲貴氣的小公子。
重錦望著他手裡的龍鬚酥,緩緩搖了搖頭,“謝謝,你自己吃吧。”
兮悠一雙彎彎的月牙眼都笑不出來了,抱著懷裡的龍鬚酥就坐在了重錦身邊。
“喂,我知道你叫重錦,我、我叫兮悠……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呀。龍鬚酥很好吃的,你吃一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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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兮悠死纏爛打之下,終於和重錦混熟了些。
也稍稍知道了些重錦的身世。
其實重錦也就大兮悠兩歲,但是兮悠一口一個重錦哥哥已然喊得無比順口。
重錦原是世家公子,無奈家裡落了難,父親下獄,母親自縊。家裡的男女老少都被充作奴僕發賣,因為模樣好,他險些就被賣去了教坊司。
也是因為模樣好,倒是被雲南王看上了收為義子。
無奈他的知書達理,他的滿腹經綸,還有他安靜儒雅的好看模樣,都成了別人看他不順眼的理由。
重錦對兮悠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冷淡,到後來的知心朋友。
兮悠雖然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啊,他知道自己對重錦哥哥的感情是喜歡。
雖然也只是一廂情願,其實兮悠知道,重錦哥哥的眼睛一直追隨在世子爺身上,只把自己當成弟弟。
可他就是想和重錦親近。
兮悠覺得,那位戴著面具的世子爺對重錦哥哥也只是照顧之情而已,總之在兮悠看來,他倆沒戲。
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是挺有戲的,只要再努力一些。
不過那位世子爺對重錦哥哥還是很不錯的,為了不讓他再受欺負,還教重錦哥哥武藝傍身。
可是兮悠還是更好奇世子爺面具下的臉,究竟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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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悠一廂情願的努力了三年。
可重錦對他卻還是那樣,彬彬有禮,溫柔可親,像個體貼懂事的好哥哥。
兮悠十六歲那年,被雲南王選中,要送給皇帝趙弦思。
不過雲南王是打算送兩個人去的,只是另一個選誰還沒定。
雖然兮悠心裡很希望重錦能和他一塊去,可是又聽聞皇帝性格乖戾,喜怒無常,冷酷無情等等等等,甚是可怖。
唉,罷了,如此龍潭虎穴還是自己去闖吧。
只要重錦哥哥能達成心願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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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月色朦朧。
兮悠第一次見到重錦酩酊大醉。
向來矜持有禮的重錦哥哥喝得醉醺醺的,死死抱著兮悠,哭的不成樣子。
兮悠任由他抱著哭著,只是輕輕地拍拍他的背安慰著。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因為他偷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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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重錦特意尋了今晚,與杜西樓表明了心意。
兮悠偷偷藏在一片竹林裡,夜色深深,他又穿了墨色,倒也很難被察覺。
雖然有些聽不清,可大致意思他還是聽懂了。
重錦哥哥和世子爺說,想一生追隨他,無論世子爺想做什麼他都願意陪伴。
可是杜西樓拒絕了他。
無論是他的心意,還是他的追隨,都被拒絕了。
世子爺的聲音有些喑啞,其實聽了讓人有些不那麼舒服。
“重錦,跟著我只有絕路。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重錦哥哥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些許哭腔,“世子爺的心上人,是什麼樣子的啊,可否告訴重錦?”
兮悠努力地伸著耳朵,隱隱約約聽見杜西樓說:“是個又乖又傻的小笨蛋。”
語氣裡卻是滿滿的寵溺。
兮悠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如此這般,重錦哥哥當真輸得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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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第二個人選定了,果然是重錦。
那晚之後兮悠便有些預感了。
直到他盛裝打扮坐上馬車,而對面是同樣盛裝打扮過的重錦哥哥,他才有了些實感。
眼看著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晃晃悠悠的出了雲南。
一路上,重錦都沒怎麼說話,最後還是兮悠忍不了了,開始沒話找話。
他湊到重錦耳邊,輕聲道:“重錦哥哥,你知道嗎,其實我們私下裡討論過,為什麼王爺他收那麼多義子可是都是送出去,自己卻一個不留。他們都說啊……”
兮悠忽然賊兮兮的笑了,月牙眼彎彎的,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重錦忽然轉過臉看他,眉目如畫的臉上泛著一個簡單的笑容。
“因為王爺是天閹。”
兮悠的話被他截了一半,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難受死了。
他扁扁嘴,“原來重錦哥哥你早就知道啊,肯定是世子爺與你說的吧,真是……”
他話說一半才發覺提了不該提的人,有些訕訕的看著重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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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錦依舊笑得雲淡風輕,“怎麼了?”
兮悠好奇的眨眨眼:“重錦哥哥,你……你沒事了?你和世子爺的事,我其實偷聽了一點點。”
“那**偷聽的事,他並非不知。只是因為是你,才沒去在意。”
重錦垂著眸子,脣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他救了我,我亦傾慕於他多年。原來他早已有喜歡的人了,應該是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吧。只是如今都說清楚了,倒也沒那麼遺憾了。”
“如今,我只當他是恩人,自然也就沒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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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悠郁卒的扁了扁嘴,明明當日先衝出去救人的是自己好不好。
只不過自己稍稍膿包了些,只能跟著一起挨打便就不算救命恩人了嗎?
可他這副身嬌體軟的模樣是天生的啊,他也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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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寫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