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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的奶貓變成了瘋狗》第41章
☆、第41章 惡意競爭

  紀飛雨背後一空,俞音已經被北逍扯著衣服拎了回去。

  妖族一群對紀飛雨路轉黑的妖修們,臉色和他們的尊主一樣難看,蘇以彤綠油油的燈籠掛在楊修逸的手上,綠光越來越亮,城門邊大家都整整齊齊地被籠罩在一片綠色中。

  俞音抬頭時,果不其然看到了北逍不滿的目光。

  俞音:「……」完了,按照尊主的脾氣,接下來大概要咬人了。

  為了及時遏止一場災難,他被北逍一把扯入懷裡時,就順勢在眾目睽睽下吻了北逍的頸側,北逍似乎被他的行為取悅了,目光也逐漸柔和下來。

  妖族眾人鬆了一口氣,對眼前這位傳聞中的尊夫人更加欽佩。

  金色的鳳凰翅膀散作光雨,消失在俞音的背後,金色光雨飄散在空氣中,徒留紀飛雨手中的一片羽毛,竟然也沒有跟著翅膀一起消散。

  紀飛雨愣了愣,右手握緊,把羽毛狠狠地攥在手心裡,用力之大,像是要把那小小的一朵羽毛,刻進神魂的深處。

  紀飛雨回頭,看見黑著臉的北逍,和站在北逍身後神色有些錯愕的俞音,兩人的身後站著一群沒長眼睛的怪人……怪妖。

  俞音低頭時剛好看見天誅的紅色絲線,在北逍的腳下繞來繞去,把自己打了好多個死結,大名鼎鼎的神兵,就這樣繞成了一團。

  俞音看看北逍神色冷漠的臉,再看看北逍腳下繞成一團亂麻的神兵天誅,俞音把自己原本要說的話生生吞了回去,在這個十分詭異的時刻,彎了彎眉眼,沒忍住眼底的笑意。

  「你……」紀飛雨張了張口,沒能說出話來,眼眶依然是紅的,神色中卻少了先前的疏離。

  俞音忙著哄北逍,剛才那一瞬間,俞歌殘留的意念太強,按照北逍的脾氣,大概是要生氣了,但俞音也沒忘了紀飛雨,他回頭解釋道:「剛才不是我,是俞歌……」

  小師妹還是小師妹,一搞事就是修羅場。

  「俞……歌……」紀飛雨念出了那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些許生澀。

  「俞歌不想見你傷害自己,也不想見你入魔。」俞音垂下眼簾,似乎被那火紅色的髮帶刺痛眼睛,「她大約托我告訴你,別傷了你自己,她……還是會心疼的。」

  即便是僅剩一縷殘留的意識,也還想安慰自己心心唸唸的那個人。

  當初俞歌不惜使用鳳凰的妖力,使用自己的[天預],替紀飛雨窺探天機的時候,大概就注定了這樣的結局。

  當年鏡雪關之役後劍閣那場來勢洶洶的叛亂,因為俞歌的預言,損失降到了最小,平叛後,等著紀飛雨的,卻是俞歌身死的消息。現在想來,當年劍閣那場莫名其妙的叛亂,可能就是旁人針對俞歌的圈套。

  「他也是奪翼之人,你們為什麼不殺他?」先前槓俞音的那個人族修士,又跳了出來。

  「不懂就不要裝懂。」一個妖修啐了一口,「你是不是瞎,那翅膀是金色的,你什麼時候見過金色的翅膀了。」

  修士頓了頓,想了想自己活了這麼多年,的確沒見過金色的翅膀,他還是開口道:「金色的怎麼了,金色的就不是奪來的嗎?」

  妖族不甘示弱:「呸,咱們妖族自願送給人族的翅膀才是金色的,你們強行搶走的都是黑的,這能一樣嗎,啊?」

  聽到這妖修的話,紀飛雨的指尖,不動聲色地顫了顫。

  「是你?」紀飛雨回頭挑眉,看見了熟人,是那日他在京城客棧裡出手教訓過的人。

  那人見到紀飛雨,直接踉蹌了一步,身體記憶還沒消失,見到紀飛雨,本能想跪下。

  一道銀光從紀飛雨的袖中飛出,當場砸得那人滿口鮮血。

  紀飛雨眼中的悲意逐漸消散,周身的戾氣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他冷冷地看著那人:「是我那天下手太輕了,你還有機會在這裡放肆。」

  那人本能要逃,又一道銀錠飛出,打在那人的臉頰上,紀飛雨繼續道:「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接著又是一番熟悉的紀氏說教。

  俞音暗嘆,擔心都是多餘的,紀飛雨完全能自己排解負面情緒,說話永遠是他用來發洩的最好途徑。

  只不過這一幕落在不知情者的眼中,倒像是紀飛雨在給俞音出氣。

  某些知情者也不太高興。

  比如北逍。

  正在被紀飛雨胖揍的人族修士,剛要開口求饒,忽然感覺自己後背一陣疼痛,餘光瞥見自己腳邊多了一塊金燦燦的東西,接著又是一陣劇痛,地上的金錠多了一塊,接著又是一通亂砸。

  總之不多不少,剛好比紀飛雨砸得多了一塊。

  「我靠。」陳誓蹦了一句。

  紀飛雨的滔滔不絕生生被逼停了,繼臨安的賭坊事件後,又一次發現了這兩人的不對勁。

  蘇以彤在楊修逸身邊怪笑了一聲,聽得楊修逸突然毛骨悚然。

  俞音:「……」

  北逍這是無形之中,把人家劍閣閣主當成了假想敵,人家砸銀錠,他就要砸金錠。

  俞音忽然覺得那人族修士有些可憐,口出狂言不是大罪,卻在人族妖族兩位德高望重的大佬手下,因為惡性競爭,被金子銀子砸了滿頭包。

  可以,這很北逍。

  俞音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卻又抑制不住地覺得甜,當年的秦霜寒,做什麼都喜歡恰好落後他一點,而如今的北逍,在關於他的事情上,似乎總要超過別人一些,才能覺得安心。

  可想到這些,他又覺得心疼。

  到底是經歷過怎樣的患得患失,才會造就此後的分毫必爭,北逍漫長的生命中,他只佔了短短的一小部分,自認為不值得對方交付全部的真心,可北逍卻做到了。

  他上前幾步,走到劍閣中人的隊伍裡,劍閣中的弟子,正押著剛剛被紀飛雨從天空中打落的那個人。

  紀飛雨上前幾步,劍閣弟子按住那人,讓他抬起頭來,俞音望過去,不出意外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棋先生。」俞音淡淡道,「又見面了。」

  那人被血和灰土掩蓋了一半的面容,好在那雙眼睛俞音印象很深。

  「你認識?」紀飛雨有些意外,或許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紀飛雨對俞音的態度,少了很多疏離。

  紀飛雨的態度,俞音原本就不在意,可紀飛雨現在看俞音的眼神,讓北逍頻繁皺眉,最後北逍上前一步,擋住了紀飛雨的視線。

  紀飛雨:「……」幹什麼哦。

  「臨安賭坊,百曉局,供奉的就是這位棋先生。」俞音走上前,「敢問棋先生,那日是想把我們引到什麼地方呢。」

  棋先生與那日百曉局中見到的那位很不相同,現在的他神色淡淡,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俞音和北逍。

  俞音看了看那棋先生,又看了看神色明顯有些疲憊的劍閣中人,忽然就明白了。臨安城的封城大陣,需要靈力供養,這靈力的來源大概就是被引入陷阱中的劍閣弟子,他和北逍破了臨安的陣法,劍閣的幾人才能順利從困陣中脫出。

  那天在百曉局中,棋先生的破綻太多,在俞音和北逍的眼中無所遁形,這才失了先機,雖然來臨安的本意是查夢蝶蠱,俞音和北逍卻被突然冒出來的蘇以彤帶偏了,一群人急著去看臨安的渡雪山莊,暫時把棋先生放到了一邊,歪打正著發現了夢蝶蠱的來源之一,後來又被冥靈一路追殺到了南冥天池,這才避免了掉進棋先生布下的陷阱。

  若不是這樣,他們可能也會把棋先生當做散播夢蝶蠱的人。

  而劍閣中人,一心要查夢蝶蠱的事情,棋先生身上破綻百出,必然會引起劍閣中人的注意,這才掉進了對方精心佈置的陷阱。

  別人對夢蝶蠱避之不及,有人還費勁心機想要栽贓到渡雪山莊頭上,眼前這人卻要打破頭往上爭取,生怕別人懷疑不到自己的身上,這不是——

  「有病嗎?」陳誓自以為小聲地在黎雅耳邊說。

  俞音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這棋先生的行為太過詭異,讓人捉摸不透。

  眼下棋先生一幅視死如歸的神情,是打定了主意怎麼也不開口,從他身上,顯然已經問不出別的消息。

  「你害我劍閣弟子身陷困陣,我奪你性命,理所當然。」紀飛雨居高臨下,用寂寥劍的劍尖挑起了那人的下巴,一道細細的血線沿著那人的脖子滑落。

  「稍等。」俞音上前一步,微微低頭,看著被按跪在地的棋先生,「你姓百里?」

  「百里?」紀飛雨皺眉,手中的劍刃未收。

  那人無悲無喜的眼眸裡終於閃過一絲慌亂,雖然只有一瞬,他很好地掩蓋了自己的情緒,卻被俞音以及俞音周圍的幾人收入眼中,除了俞音和北逍,其餘人的心中皆是一驚,如果此人姓百里,那就讓人不得不想到,十多年前被滅門的凝風樓百里家。

  「你是百里家的人。」俞音篤定道。

  先前這人面對天誅的戾氣,裝瞎的勇氣的確令人佩服,如果說是百里家的人,那其中牽扯的東西,就更多了,冤有頭債有主,如果百里家還有倖存的人,那這人命關天的滔天血債,又該找誰來清算。

  「你怎麼知道?」紀飛雨問。

  連棋先生的臉上也帶著探尋的意思。

  俞音道:「你先前想引我和北逍入局,卻沒想到我並未詢問夢蝶蠱的事情,而是問了百里尋這個人,我上輩子雖然活得不久,但好歹知道幾大家族都有幾號人,百里尋此人,不論是在哪段記錄裡,都籍籍無名,而你,卻能告訴我他的事情,你掩飾得很好,可若你真的能解百難,又怎會不知道妖族的事情,要麼你名不副實借百曉局招搖撞騙,要麼你就是百里家的人。」

  「所以你那天是在試探我?」棋先生平靜的臉藏不住了,臉上有怒意,看著眼前兩人狀似親密的樣子,他轉向北逍譏諷道,「還有你,你也是,很好,你們一人一妖,能湊到一起,倒也算是天作之合。」

  「多謝誇獎。」北逍很喜歡這個詞,連著身上散發的威壓都減了不少,周圍人紛紛感覺身體一輕,緊繃的神經放鬆,差點感激得跪倒在地。

  鴿子芸芸蹲在俞音的肩膀上,跟著點了頭:「多謝誇獎,咕……」

  俞音捏住了鴿子芸芸的嘴。

  這兩個丟人玩意兒。

  棋先生:「……」

  俞音抬胳膊杵了一把北逍的腰:「他罵你呢,瞎高興什麼。」

  嘖,淳樸善良的妖族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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