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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命,睡到九點半了。
趕到健身房時才十點半左右,大概有五六個人在練習,就這小健身房來說這已經算有點兒擁擠了。我一眼就看見豪文一個人站在窗台前盯著剛上來的我瞧,我朝他點了一下頭,他居然微笑著也跟我點了個頭。呦,我心裡可樂了,他對我悶冷了這幾天,今天居然會跟我笑了,這是怎麼回事。可我心裡著實樂的心花怒放。可是怎麼還是沒瞧見阿泰,只有豪文自己一個人來練。
我正望著豪文發怔,突然有人從櫃檯伸出手臂,繞過我脖子,將我撈了過去。
助教用手臂緊箍著我的脖子,在我耳邊悄聲地說:「晚上去泡湯!」
我笑著用力掰開他的手臂,小聲回他:「是喔!嗯~~~~~再Call我吧!」
其實我並不想去,只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絕他,或許….也還是可以跟他一起洗個龍虎浴,再好好的爽一次吧。
我換好衣服鞋子,往依然站在窗台前的豪文走了過去。
他朝我微微笑了一下,我故做鎮定地問他:「阿泰沒跟你來?」
「他昨天就請假回屏東去了,他堂哥結婚,回去當伴郎。」
「是喔,難怪昨天晚上也沒見到他!」
豪文一聽到「昨天」這兩個字,肩膀好像微微抖了一下,突然低頭雙唇緊抿了起來。
我不發一語愀著他看。
一會兒,他抬起頭,輕聲說:「你待會兒有沒有空?」
「有啊!」我簡潔地回他。
「那待會兒一起走?」他怯怯地接著問。
「OK!」我笑著跟他說。
接著我們各練各的,也沒再交談什麼,反正待會兒可以跟他好好聊聊,順便我想問他為何前幾天會這樣冷淡地對我。
眼看中午十二點已經快到了,豪文朝我走來,說:「我在樓下等你。」
我跟他點了點頭,他便轉身收拾東西逕下樓去了。
其他幾個會員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我換好衣服,拎了背包往櫃檯走去。
「我先回去了,晚上call我。」我對助教說。
「嗯。」他笑著回了一聲,也沒再說啥。我伸手往他臉上輕輕撫了一下,不捨地往樓梯口走去。幹,要不是還有其他人在,我很想親一下他的嘴再離開。
我走到樓下,豪文已經牽著摩托車站在路旁等我了,我朝他走過去,說:「要不要去吃中飯?」
「隨便!」豪文說。
其實我肚子並不餓,也不想去吃飯,只是禮貌性地問他看看,他如果回答「好」的話,那我只好先帶他去吃飯囉﹔可是既然他說「隨便」,那就好辦了。
「還是先去我那邊坐坐?」
「好啊!」豪文有些靦腆地回答。
哈,正合我意,可我心裡想,這小子其實也是有些跟我同樣的心思吧,嘿嘿。
經過一番忐忑的路程,我帶他進到我一個人承租的小套房裡。推了把椅子給他坐下,我則坐在床緣上看著他,豪文好像有點兒不安的樣子,一直頭低低的。我伸手抓了一下他的肩膀,對他說:「你還好吧?」
豪文沉默了一下。
我接著說:「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情?」
「嗯。」他倒像個小媳婦似地怯怯地應了一聲。幹,看他這樣我真想撲上去強姦他。
「你前幾天好像都不太理我,我很難過ㄋㄟ。」我假裝抱怨似地說。
「嗯。」他低著頭還是隻輕輕應了一聲。
我心裡幹醮他,就這樣啊!一聲「嗯」就沒啦,這是啥鳥答案。
我看他突然將手伸進褲子的口袋裡面摸索著。一會他手伸出口袋,手上抓了張摺疊好的淡黃色皺皺的紙張。他不發一語地伸手將紙張遞到我面前,示意要我拿著。
我接過紙張,愀著看,雖然摺的很整齊,可是紙張也太皺了,好像是被揉成一團後,再被展開來摺平的。
「這啥?」我問著。
豪文吱吱嗚嗚地開口說:「我前天寫的,本來撕掉了丟垃圾桶,昨天才又把它撿回來,本來是想昨晚練完健身後要拿給你看的。」
「是喔!」我失神地回他。
昨晚….. 練完健身…. 所以他昨天才會待到快關門才離開,他以為我九點半就會下樓離開,結果是助教下去關上了門,接著…..Oh, my God! It』s you!
我沒敢往下想,也沒敢追問他,若無其事地慢慢將紙張打開,果然紙張一側是參差不齊的撕扯痕跡。紙張上方的左側印著「日期」兩個字,右側印著「天氣」兩個字。
我的媽呀,這都啥時代了,還有人在寫「日記」,你小子忒狠的。
我瞧著紙張上藍色原子筆寫著一堆娟秀的字體,想著這孩子寫的字還真好看,將整張紙先掃了一遍,赫然驚見其中竟然出現三個非常非常刺我眼的字,讓我心中猛然一凜,幾乎涼了半截。
我開始感到有點兒緊張,心跳加快,不是興奮,而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