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麵條西施十二
許諾趕回生母的家, 得到了熱情的迎接, 可是生母連裝都沒裝一下,活蹦亂跳的就出來了。
一打眼, 生母先楞住了,「你瘦了?臉怎麽也變了,還長這麽多痘痘!」
許諾沒理會, 看著繼父,「不是說她受傷了嗎,傷在哪裡?」
繼父面色自若,「小傷,到醫院看一下就行了。也就是想讓你們母女見上一面, 別像個仇人似的!」
說著還幫許諾把行李箱拿進了家門。
繼父坐著小生意, 家裡是三室一廳。以往原主過來, 生母給女兒在雜物間裡打個地鋪, 客房都不讓她睡。
現在繼父直接道行李箱拿進了客房,還笑道, 「以後啊,這間就是你的房間,你可要常常回來啊。」
許諾在房間整理自己的東西, 兩夫妻在自己房間嘀咕,「這人怎麽變得這麽多,身材倒是變好了,就是臉越發難看,那密密麻麻的痘, 看得人直犯噁心,游家能願意?」
繼父道「這是內分泌失調,好好養著就行了!你看她那身材,嘖嘖,真是要什麽有什麽!」
接著大家就在客廳尬聊,要不是繼父八面玲瓏,許諾和生母簡直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等到放學,生母現在的兒子回家了,這個孩子已經初中,十分的叛逆,看見許諾直接皺起了眉毛,「這是誰啊,醜死了!」
繼父拍他一下,「你姐,不許沒禮貌!」
那小子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又來打秋風啊!」學校最近教古文,這句話他覺得用在此處十分貼切。
許諾什麽都沒說,繼尬聊之後就是尷尬的晚餐,生母那裝出來的親近,像一張面具。還是繼父演技爆棚,總能把氣氛維持下去。
吃完飯許諾早早休息了,不管這葫蘆裡裝的什麽,總會倒出來的。她倒要看看生母的心是不是徹底黑透了!
在生母家裡無所事事的過了兩天,繼父慈祥的對許諾道「明天和我們一起到外面吃個飯吧,你回來了幾天還沒好好招待你呢。」
許諾無可無不可,估摸著這個鍋蓋要揭開了,呵,才兩天呢!
第二天中午,繼父開車把許諾和生母一起拉到了一家高檔酒店。在包厢裡許諾見到了一對眼神傲慢的中年夫妻。
這對夫妻身上插金戴銀,打扮的金光閃閃,兩人都十分富態。繼父一見面就笑容滿面快走上前打招呼,「游總,游夫人,哎呀不好意思,我們倒是來晚了,等下我自罰一杯!」
生母也笑著上前小心翼翼的打招呼。
那對夫妻越過繼父和生母,直直的看著許諾。
繼父趕緊把許諾打過來,「這是我女兒,叫許諾,今年二十七歲,小姑娘靦腆,游總可別介意啊!」
游夫人露出一絲笑意,想來拉許諾的手,許諾靈活的躲避了,淡淡扯了下嘴角,叫了一聲叔叔阿姨。
繼父又長袖善舞的讓大家坐,然後吩咐服務員上菜!
許諾不出聲,菜來了只管吃。
游家兩公婆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她身上,那個胖胖的游夫人還不停的問她一些事,你現在哪裡工作啦,工資怎麽樣,交沒交男朋友等等。
許諾微笑不語,繼父就替她全回答了,「女孩子家家,她又不喜歡交際,就是現在年輕人說的,宅!她就在網上開一家零食店,工資麽也就這樣吧,女孩子麽,將來嫁個好人家才是正經,我們家諾諾害羞,正經,從來沒交過男朋友!」
游夫人就滿意的點著頭,許諾已經覺察出异樣,但是她紋絲不動。
一頓繼父溜鬚拍馬,游家顯的高高在上的晚飯結束了。繼父讓許諾和生母等一下,自己去送送游總夫妻。
回來的時候他簡直是喜形於色,三個人就回了家。
一到家,生母拉著許諾開始說游家如何如何有錢,「做房地産的,家裡別墅大的不得了,政府官員見了游總也要給幾分面子你孫叔叔和他有生意來往難得他們不嫌弃,願意出來吃一頓飯」
許諾心裡隱隱約約有了猜測,她低著頭一聲不吭。
生母轉了口風,「你這也麽大了,天天窩在屋子裡賣零食有什麽出息,男朋友也找不到。我和你說,游總有個兒子,年紀和你差不多大,游家挑媳婦苛刻,選來選去都不如意,今天吃飯,他們一見你,就覺得你投了他們的眼緣!」
許諾嘴角一勾,頭都沒抬,她低聲道「我又不認識他們兒子。」
生母頓時笑容滿面,「現在不認識有什麽打緊,以後就認識啦!你這孩子,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你都能給我打醬油了。你爸根本不管你,我這當媽的不得爲你著想。女人麽,不就嫁人生子這一條路?」
「嫁個沒錢的懶漢,下半輩子就毀了。我這當媽的還能委屈你不成?換在古代,子女的婚姻還要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還是能替你做主的!」
許諾抬頭,直直的看著原主生母,「游家條件這麽好,怎麽會看上我,你別騙我,那家的兒子有什麽問題?」
生母一楞,趕緊扯出笑臉,「能有什麽問題,游家就這麽一個兒子,疼的像眼珠子一樣」
繼父趕緊打斷了蠢婆娘的話,「許諾,你是個聰明孩子。游家的兒子人不太聰明。據說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人就變的有些憨,不過這幷不妨礙什麽。你呀,年紀還小,不知道生活中最重要的是什麽。」
「想要找情投意合的男孩子一起拼搏過日子,這種想法叔叔不反對。但是誰又能保證兩人打下了一片産業,當初信誓旦旦的愛人會繼續同你好好過下去?男人手裡有錢,什麽年紀都有小姑娘願意貼上來。女人呢,人老珠黃就留不住男人,到時候傷心又傷身。不如手裡攥著錢,想幹嘛幹嘛。年紀輕輕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有陽關大道不走,非要去擠獨木橋,那不是傻嗎?」
「游家的錢多的你根本無法想像,他家說了,一旦訂婚,就給女方買鑽石戒指和各種首飾,還有車。想去哪裡旅游就讓你們去,你們小兩口願意和大人住呢,就住一起,不願意就給你們另外準備房子。你看看,這是游總夫人臨走送你的禮物,我現在給你,就是想讓你有個驚喜!」
繼父掏了一個盒子出來,裡面是一條金光閃閃的金項煉,粗大的鏈子,墜著一朵無比俗氣的金玫瑰。
生母眼裡閃過一絲嫉妒,趕緊拿起來想替許諾戴上,「可真好看,媽替你戴上!」
許諾用手擋了一下,「太重了,戴上不舒服。媽,我要是不願意呢?」
生母的臉色驟變,她立起一雙眼睛,「你說什麽?不願意!你有什麽資格說不願意?你看看你,瘦倒是瘦了,臉上像鬼一樣!游家能看上你,你就燒了高香,你有什麽本事挑三揀四的!啊!我告訴你,養你這麽大,我讓你嫁誰你就嫁誰,輪不到你給我這裡推三阻四!你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繼父把老婆拉開,繼續和顔悅色的對許諾道「我知道,今天貿然和你談這個,你也沒有心理準備。你媽這個人性子急,其實也是爲了你好。你也別先下結論,我們不是賣女兒,游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當然也要你自己去相看相看,看過了人家,看過了小夥子,你還是不願意,叔叔也絕不勉强!就當給自己一個機會吧。」
接著又道,「好了好了,許諾也累了,先洗漱了睡覺吧。」
許諾默不作聲的去洗漱休息。生母拉著丈夫道「你幹什麽攔著我,這個死丫頭居然敢對我說不願意!看我不好好教訓她一頓!」
繼父道「讓我說你什麽好?這一開始就**辣的讓她嫁人,換你,你能同意啊!明天帶她去游家轉轉,看看人家家裡是什麽樣,過得什麽日子。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子,能抵抗那種生活?游家保姆都三四個呢,到時候讓她知道她一過去就是少奶奶的命,你看她能不願意?這個總比你逼著好聽吧,到時候她還得感激我們!」
許諾不知道生母和繼父在談什麽,但是猜也能猜到,不外乎認爲她是一個見到了榮華富貴就會迷眼的膚淺女孩,明天去游家轉一圈,人家奢侈的生活就會讓她沉醉其中。
到時候許諾點頭同意嫁人,她還得感謝生母和繼父。至於那個傻子丈夫,那是許諾用榮華富貴的生活換來的,就只能受著。
許諾根本不相信游家會給這個相當於買來的媳婦有多大的財務自由。假如她同意嫁人,結果也就是成爲游家傻兒子的高級保姆,還要能生孩子的那種。你想自由自在的購物旅游?做夢去吧!
許諾輕輕一笑,原來一個醜女兒還是有利用價值的,端看你怎麽發掘。這兩人的心思實在齷齪。
許諾當然不會等到明天去那什麽游家,等到再晚一些,她就拎包走人。然後電話卡一扔,這對歹毒夫妻根本找不到她。
她也可以今天就讓他們死的無聲無息,但這個不是許諾的做事風格。她更傾向於讓繼父的生意破産,讓這兩人的後半輩子陷入窮困潦倒之中。追求金錢沒了底綫,就讓他們一輩子沒錢!
想達成這個願望,現在的許諾還辦不到,她的面店生意再好,和繼父的生意八竿子打不著,她也不在這個城市,所以還是要好好想一想的。
生母和繼父所生的兒子除了星期天回家,其他時候都住校。所以現在屋子裡就他們三個。
睡到晚上兩點半,許諾悄悄爬了起來,繼父和生母臨睡前要喝一杯牛奶,許諾早就加了料,所以現在外面就是地震,兩人也醒不來。
她輕輕推了推門,發現門被反鎖了!她無聲的笑了起來,眼睛閃爍著冷意。
繼父家住在五層,許諾打開窗戶,低頭看了一下。然後把床單被子慢條斯理的剪成一條條,然後擰在一起做了一條結實的繩子。
她把行李箱先慢慢放了下去,然後反手抓住繩子,靈活的跳了下去,過程沒超過三分鐘。
她拎著行李箱走出小區,小區外面基本沒人,轉過幾個路口,就有出來通宵玩耍的人,許諾也攔到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等到第二天天亮,生母和繼父醒過來,許諾已經坐上了飛機。
那對夫妻跳脚是一定的,但是還想找她就難了。他們要是敢報警找她,她就絕不容情,馬上讓他們後半輩子癱在床上!看他們的好兒子會不會願意照顧他們!
好在繼父也不敢鬧大,甚至還去安撫游家,找了無數的理由,保證過年時就帶孩子回來結婚!
簡俊軒看到跟著許諾的人送來的報告,他無語了半天。這麽個厲害的女人,差點被她爹媽强賣給了一個傻子!
雖然爹不是親的,媽可是親的啊!有這種奇葩的媽,說不定這女人的三觀也不正常,所以才會想著綁架弟弟來那什麽。
想想自己幹嘛給這個女人開脫?那不是有病嘛!於是吩咐人繼續盯著,不許放鬆!
生母一直聯繫不上許諾,差點氣瘋,還是繼父安慰道「別著急,也是我們急了些,慢慢找,反正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呢!」
許諾繼續守著面店過日子,腦子裡想著要如何搞垮繼父。
安穩日子還沒過幾天,許諾重新聞裡得知簡俊哲拍戲從威亞上掉了下來,現在在醫院。粉絲們紛紛送上無盡的擔心和祝福。
原本許諾也沒當回事,簡家家大業大,兒子受了一點小傷算什麽,從此不在娛樂圈也不耽誤人家生活在雲端。
報紙上的消息却一日比一日雲裡霧裡,似乎簡俊哲的傷沒有好轉的迹象。
許諾撑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走出收銀台,把外頭那個坐在理髮店裡看了半天報紙的跟踪人拉了出來,「簡俊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報紙上沒個准信,你能告訴我嗎?」
那人,「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許諾翻了個白眼,「拜托,你都跟了我幾個月,難道你不是簡俊軒派來監視我的?」
那人「」好尷尬,好歹我還是專業的!什麽時候什麽地方露了馬脚?
許諾道「不方便對我說?」
那人「我得請示一下簡總。」頓了下道「許小姐,你能告訴我你怎麽認出我來的?」一定要改進業務能力,不能被淘汰!
許諾道「等你告訴我簡俊哲的真實情况,我就告訴你我怎麽發現的!」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