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調換

　　大概四五天之後，白莧得到了一個不算好，但也不算壞的消息。

　　阿克塞爾投誠被拒了，因爲巴爾嫌他不够分量，也沒什麽突出的優點，甚至連最基本的東西一一錢他都沒有。

　　這可真是…活該！

　　看著對面男人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冷意，白莧非常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

　　有什麽可高興的?「阿克塞爾有點惱怒，他倒了杯冰水給自己。

　　現在也只有這東西能讓阿克塞爾的頭腦冷靜下來了，「別忘了，我出事了，你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女人的腦子不會是有毛病吧?

　　幷不在乎他看自己的目光，白莧非常直接的挑開了最後層遮羞布，「你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對對對。「阿克塞爾踱步，現在的他不可避免的有些焦慮所以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

　　「算了，我問你也是昏了頭

　　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華國人，聽說家裡也沒有什麽特殊背景，她怎麽可能會明白大家族裡面的爭鬥呢?

　　見阿克塞爾的不信任已經直接擺在了臉上，白莧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你怎麽知道我沒有?」

　　就算是死路，她現在也得想辦法鑿開個豁口不彳

　　「行不行先試試看。不過，出於別的考慮，白莧倒也沒有下子就把話說滿

　　嗯。"多一個人多一份助力，雖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但阿克塞爾也沒有完全拒絕。

　　「你這麽直接的告訴我，是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幫忙的吧?」

　　「當然。「白莧點頭。

　　阿克塞爾挑眉，「說說看?

　　「先講清楚，太難弄到的東西我是不會給你的。

　　面前的亞裔，她還沒有資格提條件。

　　「你大哥你二哥，還有你父親做過的事，我是指那些沒有被媒體報導出來、絕對真實的事情，你都找岀來，讓人整理好給我。"想了想，白莧又補充，「就算是很小的細節，也不要漏掉。

　　第一次聽到這麽簡單的要求，阿克塞爾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

　　「等等。「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阿克塞爾眉頭不可避免的皺起，「別告訴我，你想用他們的八卦和黑料做文章。

　　「我就直接了當的告訴你吧，那些消息對我們這些人來說，完全不痛不癢。

　　資本主義社會，金錢是一種非常巨大的能量。

　　「你信不信，就算是我給了你，也不會有媒體敢曝光的。

　　到時候一個不好進一步得罪那三個人裡面的任何一個，他們連挽回的餘地都不會再有了。

　　「你想太多了，這點我當然清楚。」白莧沒那麽天真。

　　如果這點東西都能擊垮那些人，那麽也輪不到他們兩個。

　　我只是想知道，他們都是什麽性格。華國人講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邊萊奧馬上就要動動手指滅掉我了，我却連他是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

　　「在這種情况下，再怎麽折騰都不會有勝算。"所以白莧需要儘快掌握他們的優缺點都是什麽。

　　哪怕只有冰山一角，說不定都會讓事情發生巨大的轉機

　　認真思考看很久，確定白莧不會亂來，阿克塞爾才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去辦這件事。

　　用電子産品不安全，容易被人發現。阿克塞爾交給白莧的，是跟專業書一樣厚的、被人認真裝訂過的A4紙

　　「諾，你要的都在這兒了。「幷沒有過多的上心，阿克塞爾邊喝水一邊把玩著手機，「對了，一個星期以後剛好是我們家月一度的家庭宴會，你記得來當我的女伴。」

　　「你們兄弟關係都差成這樣了，還一起開Paty?」白莧無語

　　不覺得彆扭嗎?」

　　阿克塞爾也不喜歡這種場合，「沒辦法，這是我父親定下的規矩。

　　所以聚會當天，哪怕再相互仇視，他們表面上也必須和和氣氣的，甚至連爭論都得忍著。

　　白莧聞言，若有所思。

　　回到學校宿舍，室友和之前一樣，看到她之後幷沒有過多的理會。匆匆打了個招呼之後，室友就出去約會了。

　　現在學校裡面都在流傳著一個消息，那就是她被高富帥糸包/養了，其中還有一部分人在背後議論她好命的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件事，其實外國人也挺八卦。

　　沒有多把心思放在這些小事上，白莧翻開了手中這一叠A4紙

　　和預料的一樣，流傳在大衆視綫裡的消息，有很大一部分都難免失真。媒體習慣性的抓觀衆眼球，很多事情要麽誇大，要麽就是爲了把影響降到最低而儘量往好了寫。

　　三兩分鐘翻一頁，白莧看的津津有味。不只是看，她隨後還拿出了紙和筆，但凡遇到重點，白莧一定會認認真真的記錄下來。

　　她敢保證，就算是做課堂筆記或者高考的時候，自己都沒有這麽投入過。

　　在國內白莧接觸過的上流社會不多，但也不少，但像家庭關係這麽複雜的，却是絕無僅有。

　　總而言之一句話，那就是亂。這些人的關係，簡直太亂了

　　白莧幷不相信當年叱咤風雲的老默尼耶會不知道這些事，他只是不想管，或者是，促成這一切的，正是老默尼耶本人。

　　連一個星期，白莧把這些東西看了整整十三遍。最終，她將重點濃縮成了溥薄的一頁紙。

　　不止如此，期間白莧還收穫了一個意外的驚喜。

　　老默尼耶一生的摯愛，也就是莉莉當年的好朋友珍妮弗，竟然看到了自己發的郵件，幷且，珍妮弗還回答了她的問題！

　　足够了，有這些就足够了。

　　把那叠A4紙帶到衛生間裡燒掉，看著鏡子裡裡面映出的人影，半晌後，白莧意味不明的笑了。

　　次日中午，白莧這邊剛上完課，那邊就收到了阿克塞爾送來的禮服。

　　將裝著禮服的盒子隨手丟到橱櫃裡，白莧最後選了一件她之前親手設計出來的作品。

　　自己的東西，穿著才最舒服。

　　晚上七點鐘，等阿克塞爾開車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穿著黑色禮服、妝容完美的女人站在櫻桃樹下安靜等待的場景

　　可能是當時的畫面太過於美好，阿克塞爾眼中閃過濃濃的驚艶，心跳也快了半拍。但隨即，反應過來之後，他瞬間就皺起了眉頭，「你怎麽不穿我送的那件?

　　「不喜歡。白莧給出的理由非常的簡單，甚至於敷衍。

　　因爲時間上來不及了，阿克塞爾雖然不悅，但他也沒有過多糾纏，「到地方之後，你記得少說少問。

　　「不要像之前一樣，那麽肆無忌憚。

　　懶洋洋的將手臂搭在車窗邊緣，白莧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玩味，「怎麽，我這樣很丟你的臉?

　　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阿克塞爾張了張嘴，「…那倒也不是

　　該死，自己到底在說什麽?

　　眼中閃過懊惱，不過他很快就將這種情緒給壓了下去。

　　很快，車子駛入廣袤的莊園裡。這個時候，白莧才後知後覺得想起來一件事，「你們不是法國人麽?

　　「家庭聚會怎麽會在倫敦?

　　「這次你比較幸運，我父親前天剛好來這邊巡視，下次我們可能就要搭飛機去巴黎了。"阿克塞爾隨口解釋。

　　也就是說，這老頭每去一個地方，無論多遠，到規定的日期，他那些兒子都必須去打一次卡咯。

　　白莧間言，不住的挑眉，「他可真能折騰。」

　　「別亂說！"見泊車的傭人已經走了過來，阿克塞爾趕忙收斂起臉上的不悅，在一秒鐘之內，他飛快的換上了優雅的笑容

　　「來吧。

　　見男人的臂彎已經伸到了自己面前，白莧抬手，鬆鬆的挽了上去

　　所有的情緒，都在此刻被完美的掩飾。

　　老默尼耶，大概根本就沒把自己的兒子當成兒子。他甚至

　　沒有把所謂的家族榮耀放在眼裡過。

　　無論是孩子也好，還是女人也好，不過都是他的調劑品而已

　　這可真是個殘暴的上位者。

　　看著富麗堂皇，宛若宮殿的古典建築，白莧不由得有些怔

　　不過很快，她就沒空關心這些外物了。她再一次看到了萊奧，也第一次看到阿克塞爾的大哥一一巴爾。

　　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人，不摻雜個人情緒的話，白莧必須承認，眼前的這些人身上都有種獨特的魅力。

　　甚至於舉手投足之間，他們都帶著常人沒有的味道，是自信、是超然，但更是傲慢。

　　共十八個人，其中囊括了中年、青年，當然還有少年。每一個拿出去都算得上人中龍鳳。不過仔細想想，這場景其實也不奇怪。畢竟這些人都是從更多的私生子裡厮殺進來的，沒有點能力，早就被淘汰掉了

　　阿克塞爾因爲之前乾脆利落的除掉了自己的競爭對手，這次家庭聚會倒不再是透明人的存在了，但是同樣的，也沒人敢過來和他搭話。

　　當然，和萊奧勢均力敵的巴爾除外。

　　打起十萬分的精神應付過巴爾，等他走後，阿克塞爾額頭上的冷汗都落到下巴了。

　　「你就那麽怕他?」白莧輕笑。

　　雖然心中怨恨，但阿克塞爾倒不覺得自己這樣丟臉，「當然一個是大象，一個是螻蟻，心有恐懼是正常的

　　另一邊，盯著白莧看了半天，萊奧最終還是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你到底還是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他不明白，自己除了年齡以外，哪一點不是碾壓自己的弟弟，怎麽白莧寧願選擇阿克塞爾也不選他。

　　既然已經徹底撕破臉皮了，現在求饒也沒用，還不如硬氣點，起碼能死的有尊嚴一些。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阿克塞爾不動聲色的擋在白莧的身前。同樣報以微笑，他語氣平緩，「我幷不認爲我女朋友的選擇是錯的。

　　「現在下結論還早，不是麽?

　　這是第一次，自己被弟弟這麽頂撞。

　　雖然表情沒變，但萊奧的眼神已經暗了下來，「你最好.

　　「你們在說什麽呢，這麽熱鬧?」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個時候，一道低沉，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參與了進來。

　　幾乎是同時，阿克塞爾和萊奧的表情相繼産生了變化，「父親

　　原來，這位就是歐洲第一首富安德烈默尼耶。

　　酒紅色的西裝，花色的領帶，雖然兩鬟都已經因爲歲月的流逝而變得斑白，臉上也悄悄爬上了皺紋，但他的身材却和其他富翁不同，不是大腹便便的形象，老默尼耶的身材可以說上

　　句精壯也不爲過

　　從五官來看，不難想像爲什麽有那麽多女人都對他死心塌地的了，年輕的時候，老默尼耶勢必是個俊逸非凡、充滿魅力的男人。

　　就算老了，他的風姿也不减當年

　　老天爺似乎把最好的一切都堆到了老默尼耶的面前，優渥的出身、聰明的頭腦、甚至於長相都是頂尖，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樣，都是旁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

　　所以怪不得他這一生，從出生到年老，一直活的這麽任性。就算是白莧自己都難以保證，在幾乎所有人都要看她眼色活著的時候，她是否會給予這些人必要的尊重。

　　當人本身不受限制的時候，他內心深處的黑暗面就會無限放大，最後演變成爲所欲爲。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莧不加掩飾的打量，老默尼耶竟然罕見的分出了一點注意力到她身上，「亞裔?日本人?

　　「不，我是華國人。「白莧笑著開口。

　　或許是不常見到兒子的女伴在自己面前態度如此平淡，興致一上來，老默尼耶理所當然的多看了她幾眼。

　　不過很快，隨著菜品一道一道擺上桌，他朝白莧點點頭算作打招呼之後，就走過去坐在了上位上。

　　環視一周，老默尼耶笑眯眯的說:「都快點用餐吧。

　　足足十米長的桌子，占據的空間竟然不足大廳的十分之可想而知，這棟建築，乃至整個莊園占地是有多麽的大。

　　如果不是自己處境堪憂，白莧一定會好好享受這頓大餐，但現在，顯然不太可能了。

　　十八個私生子就有十八個女伴，哪怕是那些沒有成年的男孩，爲了和哥哥們保持統一，今天都帶了女人過來。

　　這些女伴裡面有掌握著無數信息的大記者，有紅極一時的時尚主編，更有不少模特或者是明星，白莧一個華國人，幷且還是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的華國人，身處其中的時候就顯得特別眼

　　從衆人有意無意看過來的眼神裡就能感受到，有的人是好奇，有的則是對比過後的蔑視。

　　不過沒人敢嘰嘰喳喳的說話也就對了。

　　沒有人把白莧放在眼裡，除了老默尼耶。

　　他也幷不是要爲難這個亞裔小姑娘，只是……打眼一掃，黑髮黑眼的存在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

　　見氣氛太過沉悶，老默尼耶輕咳一聲，然後問道:「我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麽?」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放下了刀叉，那整齊劃一的動作，簡直像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一樣。

　　誰說國外民風自由的?

　　在特定的情况下，尤其是這種場合，沒有人不會覺得拘謹

　　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唇，白莧回答:「埃爾維拉。

　　「我是說，你的中文名字。「老默尼耶幷不滿意這個答案。

　　頓了頓，白莧用中文念出來:「白莧。

　　種華國常見的草藥

　　「有趣的名字。"老默尼耶似乎是來了興趣。

　　「對了，我剛剛聽到，你似乎是阿克塞爾的女朋友?」

　　確實，這是之前阿克塞爾和她商量好的答案。

　　因爲白莧遲疑了一秒鐘，那邊就有人搶先接口了，只是對方言語裡隱約帶了調笑，落在耳朵裡相當彆扭。

　　是萊奧。

　　「阿克塞爾總是喜歡耍這些小把戲，讓我猜猜，今天這個，恐怕又是聖馬丁藝術學院的學生吧?」萊奧離自己父親最近，當然對他表情看的最清楚。

　　和萊奧想的一樣，幾乎是瞬間，他就看到老默尼耶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

　　可不是麽，同樣的把戲耍了無數次，是個人都會覺得厭煩什麽綠眼睛、紅頭髮已經是常態了，哪怕今天在座的女人裡，都有兩三個符合上述條件。

　　爲了討好老默尼耶，很多人都想想到了，幷且使用過這個辦法，阿克塞爾不是第一個，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有的人確實能搏老默尼耶一笑，然後就是大把大把的資源，有點人則一無所獲，接著下意識的反思自己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對。

　　但是要說真的因爲這個撈到了巨大好處的，却是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這個方法根本就行不通，那些看似成功的人，其實更有可能是趕上了老默尼耶那天高興。

　　這個誤會，不可謂不深。

　　阿克塞爾嘗試尋找和莉莉相似女人，幷且把她們帶回家兩次，當然，沒有例外，他兩次都失敗了。

　　這次阿克塞爾會說白莧是自己女朋友，確實是存了再試試的心思，畢竟白莧比之前的那兩個，看著都聰明一些，萬她是個例外呢?

　　但這些隱晦的念頭，只限於在沒有被人點明的時候才存在現在被當場戳穿了，阿克塞爾肯定是不能承認，「不是這樣白

　　我這次是真的喜歡她。

　　本來阿克塞爾是想找這麽一個藉口糊弄過去，但他話剛出口了一半，緊接著就被白莧給打斷了，「我們其實不是情侶關係

　　「哦?」反正也沒有事情可做，或許是因爲無聊，老默尼耶擺出了要聽故事的架勢。

　　其餘衆人也紛紛把注意力放在了白莧的身上。

　　這個也是不能說的，什麽不是情侶，這不就證明了他之前的話是前後矛盾嗎，

　　看來是自己高估這個亞裔了，不得不說，她臨時找到的藉口真爛

　　阿克塞爾面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住，悄無聲息的伸出手臂攬住白莧纖瘦的腰肢，微微用力，阿克塞爾暗示她不要再繼續講下去了。

　　感受到男人的動作，但白莧幷沒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越說越多，「他追我，但我不同意，於是我們兩個打了個賭

　　老默尼耶挑眉，「什麽賭，你們打算賭什麽?

　　原本他幷沒有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只當是年輕人之間的情趣。但下一秒，白莧脫口而出的話却讓老默尼耶面色驟變。

　　隔著十多個人，遙遙望進老默尼耶的眼睛裡，白莧語調輕緩，「我們跟他約定，如果我能够在三年之內成名，幷且獲得業界專業人士的認可，他就不再逼迫我，讓我跟他在一起。

　　誰能想到，當初巧取豪奪，終於俘獲莉莉芳心的富翁，內心深處竟然是希望莉莉當初沒有動搖，之後更是不要嫁給他。

　　如此，莉莉的人生應該會更加光彩奪目，而不是像怨婦一樣，被愛情折磨的日漸消瘦，最終慘死在華美昂貴的鳥籠裡。

　　如果沒有他的存在，莉莉會變成服裝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然後名聲大噪，最後爲時尚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世人會知道曾經有這麽一個才華橫溢的女性，歷史將永久記錄她的光輝歲月。

　　這大概是老默尼耶此生最後悔的事，也是他作爲丈夫，唯一的仁

　　可惜，縱然老默尼耶權勢滔天，他也沒有辦法讓上帝把切推翻重演。莉莉和老默尼耶的經歷確實可以利用，但……却必須要是和愛情相反的方向。

　　老默尼耶最想看到的，大概就是莉莉一直像初遇時那樣意氣風發。

　　而現在，白莧給了老默尼耶見證的機會。雖然他的夢想是不能實現了，但他兒子還是可以的

　　同樣的情形，同樣的劇情，這是白莧竭盡全力給自己找到的翻身的機會。

　　歷史沒辦法重演，希望却可以寄托，而這一次的老默尼耶不會再重蹈覆轍，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親手埋下種子，然後看著這顆種子長成參天大樹。

　　深深的看了白莧一眼，已經調整好情緒的老默尼耶哼笑真是個聰明的姑娘。

　　「不過你要明白一點，莉莉可不是普通的天才，她當初的天分很高，在學校裡可以說是獨一份。

　　就算是替代品，老默尼耶也不允許對方有任何瑕疵。

　　白莧沒有猶豫，更沒有自謙，「巧了，我覺得我自己同樣不是普通的天才。」

　　「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會這麽贊譽自己華國人。"兩句對話過後，老默尼耶整個人都高興了起來。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其他人還不會太過失態，只在心裡駡白莧和阿克塞爾幾句也就算了。

　　直到老默尼耶將視綫落在萊奧身上，衆人才醒悟過來，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幷沒有那麽簡單。

　　「你今年都四十歲了，別像孩子似的，因爲一點小事就跟人賭氣。"老默尼耶語氣之中滿是玩笑。

　　旦落在萊奧耳朵裡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了，父親這是在警他，不要再繼續打壓這個亞裔了。

　　手指蜷縮，萊奧神色隱有驚慌。面對老默尼耶，他完全升不起任何反抗的情緒，「…是，父親

　　滿意的點頭，老默尼耶這才繼續用餐。對比他還有白莧，其他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包括阿克塞爾。

　　他不明白，事情怎麽會這個樣子發展。

　　自己好像在幾分鐘的功夫裡就和白莧捆綁在了一起，他們待在同一艘船上，船如果破了，兩個人大概會一起淹死。

　　要知道，在參加宴會之前，白莧還是他手中一枚完全不能反抗的棋子

　　兩個小時過去，宴會結束。

　　等老默尼耶因爲精力不濟，提前離開之後，緩過神來的萊奧走到阿克塞爾和白莧的面前。目光對準自己弟弟，他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恭喜你，找到了這麽一個厲害的幫手。

　　「就是不知道，等時機成熟之後，這幫手會不會反咬主人

　　已經咬過了

　　事情一下子發展成這個樣子，阿克塞爾可謂是始料未及

　　不過他幷沒有急吼吼的表現出來，反而比平時更加冷靜了一些，「不勞哥哥你費心。

　　「呵。」冷冷的瞥了兩人一眼，丟了個大臉的萊奧馬不停蹄的離開。

　　接著是老大巴爾，不過他沒有說什麽，在走之前只是不輕不重的拍了拍阿克塞爾的肩膀。

　　無聲勝有聲，阿克塞爾明白，今晚過後，他算是真正的走進了自己哥哥們的視綫裡了。

　　這件事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察覺到這一點，阿克塞爾表情有悲有喜。

　　察覺到男人的心不在焉，接過傭人遞過來的車鑰匙，白莧反客爲主，坐到了駕駛座上。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阿克塞爾瞬間驚酲，「這就是你硏究那些瓷料，所以做出的選擇?

　　「嗯哼。「白莧挑眉，玩味一笑，「事實證眀，它們很有用，不是麽?

　　「你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如果不跟我合作，你很快就會被萊奧他們撕成碎片。只有更進一步，你才有跟他們對抗的能力。

　　個星期而已，他們兩個的身份就徹底顛倒過來了。

　　阿克塞爾還記得，當初自己把合同遞到白莧眼前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幅嘴臉。

　　這還真是…！水輪流轉啊。

　　有些挫敗的抹了把臉，阿克塞爾聲音低沉，「你想要我做什

　　「當然是配合我，努力實現你父親的願望。」看著前方的蜿蜒曲折的道路，白莧沒有分給身旁的男人哪怕一點注意力。

　　阿克塞爾緩緩閉上了眼睛，夜晚的冷風刮得他的臉生疼，具體點。

　　用你所有能調動的資源，爲我鋪路。三年後的我，必須要像今晚承諾的那樣，在時尚界擁有一席之地。"白莧現在內心很平靜，一心二用更是做的有條不紊。

　　「也只有這樣，你父親才不會失望。

　　「只要他心裡高興了，那麽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會有危險

　　畢竟，阿克塞爾現在的身份，就相當於當年的老默尼耶，而她則需要把自己帶入莉莉。

　　這大概才是最正確，也是最符合老默尼耶心意的模仿。

　　沉默良久，阿克塞爾有些不甘心的扯了扯嘴角，「你大概是我見過的、玩兒空手套白狼最順手的人。

　　白莧聽到這話也不生氣，「彼此彼此

　　紅色法拉利駛過寂靜的街道，除了塵埃，最後什麽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