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說什麽？」葉婉清驚喜得雙眸放光， 情緒激動外露，「你說，以後你不用怎麽跑長途了，就在省城這邊待著就行？你盤下了一個店鋪，以後直接對外銷售電器？」

　　不止是戈淵不願意聚少離多，葉婉清也是這樣。

　　自家大男人在外面， 還是開車這樣的辛苦事， 她總是擔心路上會出什麽意外。

　　一天有一個電話的時候還好，有時候不凑巧沒辦法打電話一兩天沒得聯繫，她就會更加左牽右挂。

　　這時候又不跟後世一樣有手機，想聯繫一個人却沒有辦法聯繫到的情况太常見。

　　再說， 她也想他。

　　工作能讓她短暫地把思念放到一邊，但一閒下來就難免會牽腸挂肚。

　　葉婉清期待地看著戈淵， 等著他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千萬不要是逗她的。

　　不止葉婉清，老鐘也有些意外地看著戈淵。

　　作爲一個上了年歲的人， 老鐘雖然不說，可心裡還是希望戈淵的日子能過得穩定一點，好過在外面到處跑著。

　　小胖妞戈悅更是直接喊了出來：「哥哥， 你以後真不用出去了嗎？那你休息休息好了，可不可以開著大車車帶我和甜甜他們出去玩呀？」

　　戈淵臉一板：「你就只想到玩？」

　　「還有， 美美嫂嫂和爺爺都很擔心你呀，你要是不出門了，他們都開心哦。」戈悅連忙嘻嘻笑。

　　她眨巴著眼睛， 還很犯規地用胖爪子戳了戳臉蛋，試圖想戳出一個深深的酒窩，努力讓自己更可愛一點。

　　小傢伙也有小心計了，知道自己一賣萌別人就扛不住，會對她寵一點更寵一點。

　　果然，戈淵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行，等哪天日頭沒那麽毒辣了，帶你們出去玩一趟，咱們大家都去游玩。」

　　「歐也！」戈悅歡呼。

　　「先好好吃飯。」

　　「好噠！」

　　「我是跟你們說真的。」戈淵先是看向老鐘，又在桌下握住葉婉清的手，笑著道，「之前不是說還要買車？我前一段時間把買新貨車的事情跑妥了，花襯衣的車技也練出來了，不用我跟著出去也沒事，我就不跑了。運輸的生意我還做，不過我以後就負責聯繫渠道和銷售，另外，我還要在省城做點別的。」

　　「不是還有一輛車，誰開？」葉婉清問。

　　「猴子說他去。」

　　「猴子？」葉婉清有些疑惑，「他不是開了一個錄像廳嗎？這能管得過來？」

　　「錄像廳也不用他一直待在省城這邊，有兩個兄弟給猴子看場子，他又喊了花襯衣的媽給他守店子管錢，也妥當了。」

　　「啊……」葉婉清驚訝得微微張開嘴。

　　她沒想到猴子突然做這麽大的决定，之前不是還說以後就開個錄像廳混著，也很賺錢嗎？還有……

　　「你說要在省城做點別的，做什麽呢？」葉婉清問。

　　戈淵搖頭：「還沒想好，等都想好了再告訴你。」

　　「你要有什麽想法的話，我們也可以提前商量一下呀。別人讓我傾囊相授發財秘訣沒有那麽簡單，可你跟我是誰跟誰啊，都湘城兩個老熟人了，別不好意思啊。」

　　葉婉清故意說俏皮話，但她想分擔、想一起出主意的意思是認真的。

　　「行！」戈淵一口應了。

　　應了之後，他突然又笑出聲，葉婉清還以爲他笑她：「你笑什麽？」

　　「你知道猴子爲什麽要跑車嗎？」戈淵反問。

　　「爲什麽？」

　　掃了桌子上乖萌可愛，大口大口扒飯的戈悅，戈淵凑到葉婉清耳邊低聲說道：「猴子看上沈薔了，時不時給人打個電話還不過癮，上次去了一趟，以後還要繼續去廣東那邊追人。」

　　葉婉清：「……！！！」

　　這……

　　猴子和沈薔這事太突然了，她雖然之前有發現一點點苗頭，但很久沒想過這事，戈淵突然說起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滿臉驚愕，可是，又止不住的開心。

　　心裡的八卦怎麽忍也忍不住，正好吃完了飯，葉婉清拉著戈淵站起身：「你陪著我一起洗碗，剛好我們順便說說話。」

　　這樣也不怕小戈悅聽到了不好。

　　「那個……」收拾好碗筷走到厨房裡之後，葉婉清問道，「猴子是認真的嗎？他……真的看上沈薔了，不介意她之前的事情？」

　　戈淵笑著搖了搖頭，說了件葉婉清不知道的事情。

　　「猴子的媽生前也過得苦。他爸是個不著調的混東西，最能耐的時候就是回家打老婆打孩子，家裡都靠他媽種的幾畝地支撑著，偏他爺爺奶奶也一點不體貼媳婦兒不說還總是挑剔。後來他媽不肯把日子過下去了，硬氣帶著猴子要離婚，結果那頭根本不願意……」

　　「然後呢？」

　　「然後婚沒有離成，猴子他爸出事了，冬天大晚上的喝醉酒摔到水渠裡，就這麽給凍死了，就剩下猴子和他媽，還有猴子爺爺奶奶。所有人都說猴子他媽克夫，不是個好東西，如果不是她非要離婚，猴子他爸肯定不會借酒消愁而出事……不過，猴子媽什麽也不管，無論別人怎麽駡她、說她不孝順不是個東西，她都義無反顧帶著猴子離開了，也不管曾經的公婆。」

　　再之後，猴子他媽就這麽頂著不少風言風語再也沒嫁，好好把猴子給撫養長大。

　　等猴子長到十五歲的時候，也能自立甚至爲家裡找點兒錢了，可她的身體却拖垮了，加上治療不及時，一場感冒引發的肺炎就要了她的命。

　　可以說，因爲猴子媽的事情，猴子知道了什麽叫人言可畏，對那些被流言所害的女人有一份天然的同情心。

　　當然，也不是什麽女人都能入他的眼，讓他因爲同情而一個個生出感情……說白了，他就是自己看上了沈薔了，也不會因爲沈薔曾經的事情而跟其他男人一樣介意。

　　不就是差點嫁了一個人渣，給人渣懷了一個孩子還被人渣拋弃嗎？

　　這是人渣的錯，又不是沈薔的錯！

　　猴子就是這麽覺得的。

　　葉婉清很有些感慨，又覺得欣喜，還有點好奇：「猴子喜歡沈薔什麽？是覺得沈薔長得漂亮嗎？不行……你得好好跟猴子說，讓他自己想想清楚了再去招惹沈薔，別什麽都沒想好，到時候沒幾天又說不喜歡了。沈薔心裡有傷，不能再被這麽傷一次了。」

　　前世葉婉清跟沈薔沒有來往，今生有了交集，甚至可以說沈薔這條命也是她陰差陽錯救下的……她就覺得，她對沈薔有點責任心，希望沈薔這輩子能好好生活著。

　　沈薔長得不錯，性子堅韌，現在做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的，比誰差了？

　　如果猴子只是一時興起，那可真不行！

　　戈淵突地笑出聲，從葉婉清身後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你啊，操心這麽多？」

　　「我不想看沈薔受傷呀。」

　　「你放心吧，猴子心裡有分寸，不是不著調的人。我不知道他看上沈薔什麽，也沒問，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是認真的。」

　　「……嗯。」葉婉清忍不住抿唇輕笑出聲，「那就好。」

　　要是沈薔能找到真心以對的人，她會爲沈薔開心的。要是有那麽一天，等到他們兩個結婚的時候，她一定要送上一份大禮。

　　還有……

　　要是葉明珠以後也能碰到一個猴子這樣的人，那就好了。

　　這個時代對女人終究是太苛刻，有些事情在以後不算什麽，但在這個時候……女人不是黃一花一大一閨一女仿佛就是原罪。

　　哪怕一個失去清白的女人年輕漂亮，能力比大部分男人都要强都要厲害，可在普世的觀念中，一個不學無術的辣鶏、一個殘疾或者一個喪妻有子的光棍兒肯娶她都是老天爺開恩。

　　而一個男人就算吃喝女票賭家暴樣樣都沾，可只要他一旦露出一點點悔改的迹象，那就是浪子回頭金不壞，家裡的女人應該感恩戴德，好生伺候。

　　呵……

　　呸！

　　聊完了，葉婉清無情地把貼在後背上，讓她熱得不行的大狼狗也推開，自己手脚麻利地把碗筷給收拾了。

　　戈淵就在厨房裡待著，等她收拾好了，這才亦步亦趨跟著她往外面走。

　　走到厨房門口了，葉婉清回眸笑著看向身後的人：「跟著我幹什麽？」

　　「那個……」戈淵摸了摸鼻子，「今天晚上天氣挺好的。」

　　「嗯，然後呢？」

　　「我們早點睡吧。」

　　「……」

　　葉婉清忍了又忍，沒忍住，杏眸彎成了兩彎弦月，戈淵看著她笑也嘿嘿傻笑起來。

　　——

　　晚上自然逃不過一番溫存。

　　葉婉清存了心要「補償」自家大男人，所以配合著他的胡鬧，讓他鬧了一個盡興。她被折騰得渾身疲憊，沉沉睡去，可戈淵却還精神奕奕的。

　　他看著窗外的月光，一點也沒有睡意。

　　忍不住想著最近的事情。

　　他說要在省城做點別的事，也是經過了一番考慮的。

　　他也想開廠。

　　雖然目前還在尋覓著商機，但他這個想法是確定了。

　　一個是現在環境對開廠非常有利，他看到了國內這片廣袤的市場又看到了商機，那就不願意錯過這個崛起的好機會。

　　他膽子大，說幹就幹，除了仔細安排計劃之外沒有那麽多可想可猶豫的。

　　二是他開廠也不耽誤發展運輸業。

　　他不是顧著一頭就不顧另外一頭的人，兩邊的事情他都想做好。

　　現在國內的交通環境還不那麽好，貨車難買，行業從事者不多……等等狀况都說明運輸業大有可爲，是一項能長久做下去的事業。

　　但是這個事業發展前景他確定了，可要他親力親爲牽扯進去太多的精力，那他又覺得不值得了。

　　所以，他打算跟葉婉清一樣招人，自己掌控住最關鍵的大部分，把需要時間又需要精力的工作都下放出去給靠得住的人，出工資雇人。

　　他覺得自家小娘們兒可有思想了，不僅賺到錢了，還讓富源村的人都把她當成財神爺一般敬著捧著，多厲害啊！

　　他要向自己的小媳婦兒看齊！

　　最後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總是往外跑的話，晚間福利就不說了，還要不要孩子了？

　　以前覺得結婚了自己的地位就穩固了，可自從葉婉清讀大學以來，戈淵就知道她學校裡有不少男生崇拜她，甚至明知道她有丈夫還表示好感……

　　現在小娘們兒被人吹捧成最美個體戶營業者，他更有危機意識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他一定要多努力努力，儘快弄出一個孩子來，到時候父憑子貴！

　　誰也別想挖動他的墻角！

　　睡前順便回想一下今天自己「努力」了幾次，嗯……戈淵終於滿意地翻了個身，打算睡覺了。

　　——

　　葉婉清的手工作坊給搬了，之前買的那個小院子就空了下來。

　　她也不願意把院子就那麽一直空著，便想著把房子租出去。

　　剛好紅星村鄉鄰都要租房子，也是急需，她便把房子按照市價便宜了一些租給了他們。這樣一來的話也算物盡其用，不僅有人替她照看房子，她也能多收一份租金。

　　蚊子腿也是肉，葉婉清幷不嫌弃這些租金少。

　　紅星村的人有兩對夫妻，一對夫妻用一間房。另外三個獨身過來的女子有兩個合租了一間房，比較喜歡清靜的單獨租了另外一間房，剛好分配均勻。

　　大家之前都是熟人，能跟著朱志祥一起出來闖蕩也說明對朱志祥信任，所以彼此之間也不存在什麽不自在的，相處都挺好。

　　原本周蓉還想租葉婉清的房子，這樣的話她能多租一間房讓小寶和甜甜睡一起，她自己有點私人空間，也更加方便。

　　知道紅星村的人也需要房子之後，她便沒有提起，不想讓葉婉清爲難。

　　倒是趙靈仙不開心了。

　　葉婉清是一直住在寢室外面的，周蓉帶著兩個孩子也跟著住在了外面，如今寢室裡就剩下趙靈仙和林可佳日夜相處。

　　大小姐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時間一久就有些忍不了了。

　　之前跟林可佳之間沒有齟齬的時候，兩人平時做個伴還挺開心的，也沒有什麽不和。可自從林可佳在葉婉清被貼大字報那件事上明哲保身，趙靈仙就特別看不上她。

　　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算什麽朋友？她才不想跟那樣的人結交。

　　大小姐從來不是勉强自己的人，早就想搬出來了。

　　只可惜，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地方。

　　原本知道葉婉清之前用作手工作坊的院子要空出來了，她就想著要找周蓉作伴，兩個人一起把那院子給租下來住著，沒想到竟然被人給截胡了……

　　大小姐知道這消息之後就很生氣，自己悶悶的氣了兩天，最後氣不過還是一個電話打到便利店，氣衝衝讓葉婉清接電話，表示不哄哄不能好。

　　「那你要我怎麽哄才行？」葉婉清有些無奈，感覺自己在哄小月亮一般。

　　哦，不……小月亮現在越來越乖巧活潑了，還頗有「大姐頭」的風範，都不用人哄她了，還能帶著別的小朋友玩耍。

　　倒是趙靈仙這傢伙，連小孩子都不如。

　　趙靈仙冷哼一聲，獅子大開口地提要求：「首先，我要蹭你五頓飯，吃什麽菜我來點！」

　　「……行吧。」

　　「還要給我做你上次做的那種牛軋糖，放花生的那種！」

　　「……行。」

　　「一大罐子哦！」趙靈仙强調。

　　「……」葉婉清悄悄翻了個白眼，「行行行，大小姐你還有別的吩咐嗎？你要是提多了要求，我怕我記不住，你一個要求都不能實現了哦。」

　　「我稍微還有點點生氣……」

　　「那你繼續？」

　　「嘻嘻，我還想吃你之前給小月亮做的酸棗糕，那個味道不錯。」

　　葉婉清微笑臉：「這是最後一個要求了吧？」

　　「……」趙靈仙通過一根電話綫，莫名感覺到一陣凉透後背的危機感，頓時見好就收，「我覺得也差不多了，可以原諒你了。」

　　「呵呵。」

　　「哎呀……」趙靈仙甜著聲音撒嬌，「大不了人家也給你帶東西吃嘛！咱們大上海的特産，上次你不是說高橋酥餅很好吃？還有，我姆媽做的點心也可好吃啦！」

　　「行吧。」葉婉清是拿這傢伙沒辦法的。

　　不過，她也樂意對趙靈仙好。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趙靈仙這一次來湘南上學不僅帶來了大上海的特産，還帶了一個對戈淵和她來說都很重要的、差點扭轉了他們生活的消息。

　　——

　　一眨眼的功夫，暑假過去大半。

　　這段時間裡葉婉清把彩虹橋手工作坊帶上了正規，戈淵也在思考新的方向，而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件大事。

　　衛蘭要跟莊偉結婚了。

　　兩人原本就是訂了婚的未婚夫妻，早就有結婚的打算，只是因爲兩人事情都忙所以才一拖再拖。

　　現在兩人在富源村的新房子也建好了，雖然不算大，但搬進去兩夫妻够住。

　　又剛好趁著暑假學生少了，衛蘭做事的店子裡沒有那麽忙，莊偉不出門跑車的時候抽幾天空兩人把婚禮給辦了，這樣正好。

　　衛蘭和莊偉的婚期定在陽曆的8月18。

　　衛家的根在遠山村，大部分親戚朋友都在那邊兒，所以他們還是打算回遠山村辦酒。

　　至於富源村這邊，雖然大家關係都相處得很不錯，不過之前沒有多少人情往來，大部分村鄰也都是看著葉婉清的面子才來往，所以他們就不辦了。

　　等結了婚回來，到時候有人上門道喜的話就回一份禮，別人不來的話，他們就當沒這回事兒。就算收禮送禮，這個人情也要跟葉婉清分開。

　　等衛蘭和莊偉結婚了，獨立出去了，以後人情就會更加獨立了。

　　衛家這個决定，葉婉清很支持。

　　現在廠子上了正規，不用她總是在廠子裡盯著，她便打算跟著衛家人早早的一起去遠山村，也幫著衛蘭張羅一下婚禮上的事情。

　　當時她和戈淵結婚的時候衛蘭沒少給她操心，忙裡忙外的，現在衛蘭要結婚了，她這個做妹妹的必須也要出一份力。

　　農村裡結婚都是自己在家裡辦酒席，到時候在院子裡外把棚子搭起來，臨時弄一個灶台，到處借一借大圓桌、板凳兒和碗筷，再請上一兩個掌厨，就能把酒席給辦下來。

　　雖然有點簡陋，但大家都是這麽過下來的，倒是也正常。

　　辦酒席需要用上不少烟酒糖果，這些葉婉清直接從省城給批發了一批，直接給帶上了。不僅經濟實惠，還是遠山村那邊罕見的。

　　到時候在酒席上一擺上去，有又面子又有裡子。

　　至於桌上要用的食材，葉婉清幫著參考了一下定了菜單，又列出了一個單子交給戈淵，讓戈淵去搞定。

　　雖然戈淵現在不做生鮮蔬菜這生意了，但他之前的渠道却是手把手交給了關係過得硬的兄弟，有這關係在，拿到物美價廉的食材沒一點問題。

　　就之前戈家吃的食材，很多都是戈淵兄弟送過來的，打死不要錢的那種。

　　把這些都準備好，別的倒是沒有準備多少。

　　原本結婚爲了面子還看還要布置布置莊家的新房，怎麽說也要弄得喜慶一點，與點結婚成家的樣子。可現在莊偉和衛蘭都在省城幹活兒，以後回遠山村的機會不多，布置了也是白布置。

　　衛蘭跟莊偉商量了一下，到時候就隻貼幾個喜字，就不怎麽費心安排了。

　　他們手上的錢存點兒不容易，要省著花，面子終究還是沒有裡子重要。與其擺在老家給鄰裡看個新鮮羡慕，還不如給省城的新家添置點東西呢。

　　那才是實打實的用得上的。

　　只可惜，這邊衛蘭和莊偉打算得很好，可莊偉的老娘却不答應了。

　　「莊偉你好歹在外面賺了那麽多錢，新房裡都不添置幾件像樣的家具，不買點上檔次的被子鋪蓋，就這麽結婚你不覺得丟人，你老娘我覺得丟人！」

　　「還有你那媳婦兒！人家女方結婚都要帶嫁妝的，什麽開水瓶、樟木箱都要帶著，有的甚至會置辦整套的過日子用的東西，還有壓箱錢！你媳婦兒什麽都不帶就想進我家門，是不是太心大了？」

　　「你們這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兒呢，還是不把我這個當娘的當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