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陸望回完消息， 抬起頭， 看見王慕一神情呆滯的模樣， 問：「怎麽了？」

　　王慕一回過神，想起那天食不知味的一頓飯，慢慢搖了搖頭， 過了會兒才說：「晚上還要上晚自習，我就不去了吧。」

　　陸望：「今天是周六， 不是周日， 你是不是忘了？。」

　　王慕一面上一紅， 轉頭又找了個藉口：「我和人家也不太熟，就去吃飯， 感覺不太好，還是你們去吧。」

　　陸望笑了下：「沒什麽不好的，你就當是我請吃飯就行。」

　　王慕一沉默了好幾秒沒有說話。

　　陸望剛想再說，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來，是江聞頁。

　　王慕一依稀聽見電話裡嬌軟的聲音在催著陸望早點過去。

　　陸望沒有不耐煩，「嗯」了幾聲，說了句「一會兒見」， 才挂了電話。

　　王慕一低著頭， 看到自己脚尖上蹭的泥土，心中有些茫然無措。

　　「去吧， 宋陶陶和星辰也去，還是咱們幾個，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陸望怕他不去，想著法兒的勸，故意說，「江聞頁就怕你不去，特意讓我來接你的，她說你要是不去，我們都不用去了。」

　　說完，他也覺得自己找的理由太誇張了，短促的笑了聲。

　　王慕一像是不小心吃了顆沒成熟的葡萄，又酸又澀，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陸望把話都說成這樣了，她沒法再說不去。

　　見她點了頭，陸望才放心。

　　王慕一回宿舍把書放好，飛快的洗手洗臉，收拾一番，站在鏡子面前。

　　寬大的校服，沒有什麽款式可言，洗的發黃的帆布鞋，鞋邊還蹭了些污漬。

　　平時看起來還挺順眼的衣服，此時仿佛露出了真容，讓人不忍直視。

　　她把視綫移開，固定在鏡子裡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孔上。

　　不知爲何，她突然想起在足球場上第一次遇到陸望，被人笑話「黑白配」的場景，又想起江聞頁牛奶一般白嫩的肌膚。

　　江聞頁和陸望站在一起，絕對不會有人笑話什麽「黑白配」了。

　　突如其來的這個想法，讓王慕一沮喪極了。

　　她脫掉校服，換了套平時最喜歡的運動服，怏怏的下了樓。

　　江聞頁請客的地方就在一中附近。

　　陸望的單車沒有後座，不能帶人，他把車扔車棚，和王慕一走著過去的。

　　到了飯店，所有人都到齊了，見陸望和王慕一進來，沈思燁跳出來叫：「我女神請客，你們倆竟然敢遲到，啥也不說了，自罰三杯！」

　　王慕一心裡一顫，下意識的看向陸望。

　　還要喝酒嗎？？

　　陸望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沒理會沈思燁的叫囂，走到空著的兩個座位前，拉開一把椅子，等王慕一坐進來後，自己才在邊上坐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自然無比。

　　江聞頁在對面看著，心領神會，立刻眼波流轉，給了陸望一個wink。

　　陸望沒什麽反應，倒把王慕一電了一下。

　　真好看。

　　漂亮的女生做什麽都好看。

　　這是王慕一從江聞頁身上領會的第一個道理。

　　江聞頁今天扎了個丸子頭，鬆鬆軟軟的髮絲掉了幾縷在耳邊，沒有化妝，隻塗了淡色的唇膏，比起運動會那天的美艶攝人，今天的江聞頁像個漫畫書裡走出來的甜萌美少女，清新可愛。

　　她不是那種特別纖細的身材，穠纖合度，玲瓏有致，穿著米白色的裙裝，領口點綴了幾顆珍珠，更襯的她膚白似雪，珠圓玉潤。

　　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

　　王慕一深深的自卑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沈思燁還在叫囂著要陸望自罰三杯，其他人也跟著起哄，江聞頁捧著臉，笑眯眯的等著，一臉期待。

　　陸望隔空虛點著沈思燁，笑著威脅：「你等著。」

　　沈思燁剛有些想慫，江聞頁立刻給他撑腰，挑眉笑：「等著就等著，怕你呀。」

　　陸望像是無奈的哼笑了聲，伸手拿過桌上的大雪碧，給自己滿上，仰脖灌下。

　　一杯，兩杯，三杯。

　　喝完後，把杯子倒扣著轉了個圈。

　　杯子不小，三杯下去，陸望面上沒有一絲狼狽，依然矜貴非凡。

　　「行了吧？」他笑。

　　宋陶陶「嗷嗷」怪叫：「大神霸氣！」

　　贊賞聲不絕。

　　就在衆人都以爲完事了，可以開動了，江聞頁突然伸手按住了桌面。

　　「小姐姐還沒喝呢呀。」她衝著王慕一，挑了個眉。

　　大家一開始的目標只是陸望，王慕一是女孩子，沒人想爲難她。沒想到江聞頁會把矛頭只想王慕一，一時都有些楞住了，桌上人的目光齊齊聚集到王慕一身上。

　　王慕一慌了一瞬，很快就鎮定下來，陸望都喝了，是該輪到她了。

　　飲料而已，沒什麽問題。

　　她想著，伸手想去拿雪碧，不想却落了空。

　　陸望先她一步把雪碧拿了起來。

　　他看著江聞頁，淡淡道：「非要喝？」

　　江聞頁歪了下頭：「小姐姐也遲到了呀，你喝了，她不喝，別人不得說我是故意欺負你了嘛。」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

　　陸望輕哼了聲。

　　信她才有鬼，明明就是故意的。

　　他沒拆穿江聞頁，直接如了她的願，給自己倒滿。

　　「是我耽擱了時間，怪我，我替她喝。」

　　說著，衆目睽睽之下，陸望又一口氣喝了三杯。

　　他倒轉著杯子，對著江聞頁，漫不經心的笑：「還有，糾正你一下，她比你小，叫妹妹。」

　　衆人：「……」

　　這波操作6的飛起，不服不行。

　　衆人目光再一次齊齊聚到了王慕一身上。

　　王慕一覺得耳朵發燙，怕江聞頁尷尬，忙擺手：「隨便叫什麽都行的。」

　　江聞頁一點不尷尬，衝陸望狡黠一笑：「你怎麽這麽老土呀，好看的女生統稱小姐姐好的好嘛，怎麽，你是覺得一一小妹妹不好看嗎？」

　　陸望：「……」

　　見陸望吃癟，沈思燁簡直要臣服在江聞頁裙下了，起哄道：「就是就是，望哥你是不是覺得一一妹妹不好看？」

　　眼見著陸望笑意不减反濃，許問一把勒過沈思燁脖子，讓他閉嘴。

　　江聞頁絲毫不懼，甚至用眼神挑釁陸望：怎麽樣，你敢說嗎？

　　陸望笑而不語。

　　就在衆人都以爲陸望不會回答了的時候，他突然緩聲開了口。

　　「好看。」

　　席間頓時安靜了幾秒。

　　「噢噢噢！」江聞頁意味深長的笑起來，「小哥哥眼光不錯嘛。」

　　別人都以爲她是說陸望誇王慕一好看這件事，都是自己人，不可能拆開，也都紛紛捧場。

　　只有陸望，和江聞頁對了個眼神，就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抬了下眉，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這一幕，落在王慕一眼裡，更像是兩人在打情駡俏。

　　心裡剛升起的一絲喜悅還沒來得及品嘗就被打散了。

　　她不過是人家用來開玩笑的對象，誰當真誰傻。

　　王慕一低頭喝水，强迫自己別再去偷看這兩人。

　　一晚上，她覺得比上兩節英語課還煎熬。

　　其他人聊天的內容她不瞭解，說起什麽吃鶏，lol，lpl，她聽都聽不懂，聊起女生减肥護膚化妝她也插不進嘴，只好埋頭一頓吃。

　　中間陸望出了一趟，結了賬，江聞頁知道後只笑著對陸望說了句「謝啦」，很熟稔的自然。

　　王慕一想起陸望之前說的，就當是他請客的話。

　　可能吃多了，胃裡沉甸甸的難受。

　　散場時，其他人都意猶未盡，尤其是沈思燁，吵著要去KtV，其他人看起來興致也很高昂，一致同意。

　　王慕一不太想去，她從來沒去過KtV，會唱的歌也少，而且其他人都不住校的，多晚都可以，但她十點前是必須要回宿舍的。

　　她偷偷拉了拉宋陶陶的手，小聲道：「我想先回去了。」

　　宋陶陶偷瞄了一眼正在打電話訂包厢的陸望，不敢應她，勸她：「你現在走的話，大家估計都不好再玩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你放心，不會太晚的，就當放鬆了。」

　　王慕一猶豫了一下，怕真的因爲自己，掃了大家的興。

　　陸望挂了電話，說定好了包厢。

　　王慕一只好認命的跟在他們後面去打車。

　　一行八個人，兩輛車坐不下，要打三輛車。

　　很快就攔到了一輛，江聞頁和她的一個小姐妹先上了車，王慕一本以爲陸望會和江聞頁坐一輛車，沒想到他一直站在最後，懶懶的看著手機，沒有要上去的意思。

　　「再來一個人呀。」江聞頁降下車窗道。

　　沈思燁蠢蠢欲動，想去凑熱鬧，宋陶陶看了眼站在王慕一身後的陸望，心裡有了數，放開王慕一的手，「嗖」的鑽了進去。

　　惹得沈思燁嗷嗷叫。

　　「略略略……」宋陶陶衝他做了個鬼臉。

　　很快第二輛車也到了，路邊就剩夏星辰、沈思燁、許問、陸望和王慕一。

　　陸望還是一動不動的看著手機，那氣定神閒的架勢，讓許問非常想不管他，讓他體驗一下修羅場的滋味。

　　就在此時，陸望突然抬眼，向許問看過去。

　　眼中暗示明顯。

　　許問在心裡暗駡了一句，上前拉開車門，叫夏星辰：「星辰，上車。」

　　夏星辰遲疑著看向陸望，陸望仍然低著頭，沒有上車的意思，她只好慢吞吞的上了車，隨後許問把沈思燁也推進去後，自己坐進副駕。

　　車走後，路邊只剩陸望和王慕一。

　　不遠處有一幫喝醉酒的人吵吵嚷嚷的，啤酒瓶摔在地上的聲音刺耳的很，王慕一不由向邊上挪了幾步。

　　陸望把手機揣進兜裡，不動聲色的站在她側面，擋住那群人。

　　安靜了片刻，王慕一脚尖在地上蹭啊蹭，心裡琢磨著怎麽才能藉口不去唱歌，反正現在人都走了，她只要和陸望說一聲就行了。

　　「吃飽了嗎？」陸望突然開口。

　　王慕一何止吃飽了，撑的她現在胃還有些難受。

　　「飽了。」她說。

　　陸望「嗯」了一聲，又問：「冷不冷？」

　　王慕一今天穿少了，仗著運動服裡面是加絨的，就沒有穿外套。白天還好，太陽落山後，冷風一吹，直接就透了。

　　這是她看起來最體面的一套衣服。

　　只是，在江聞頁柔軟熨貼的羊絨外套面前，皺巴巴的像鹹菜。

　　她此刻覺得自己蠢到家了，悄悄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搖頭否認：「不冷。」

　　陸望沒吭聲，突然，他伸手碰了下她的手背。

　　王慕一猛地縮了下手，想問他幹什麽，抬眼就撞上他不滿的視綫。

　　「這叫不冷？」陸望提高的音量。

　　王慕一死鴨子嘴硬：「我剛用凉水洗手了，一會兒就熱了。」

　　陸望冷哼一聲，抱著胸盯著她的手：「行，我就在這兒等著，看它什麽時候熱。」

　　王慕一「嗖」的把手揣進口袋裡，笑嘻嘻道：「就不給你看。」

　　陸望被她氣的太陽穴直跳，心裡幻想著把她抓過來狠狠揍一頓，看她還老不老實，手上却利索的脫下外套，一把罩在她頭上，冷聲：「穿上！」

　　第二次被他罩衣服，比起第一次的臉熱心跳，這一次王慕一鎮定了許多，至少臉沒紅。

　　她把腦袋從衣服裡鑽出來，想脫掉換給他，被陸望一掌壓在腦袋頂，冷哼：「穿著！」

　　就像是如來神掌，王慕一動彈不得，只能屈服。

　　前兩輛車來的都很快，輪到他們，邪了門了，半天不見一輛出租車。

　　王慕一披著陸望的夾克，不覺得冷了，偷偷去瞄陸望。

　　他只穿了件黑色短袖，薄薄的，看著就冷。

　　王慕一不由問：「你，你冷不冷？」

　　陸望舔了舔後槽牙：「怕我冷，以後你就多穿點，知道嗎？」

　　王慕一楞了楞，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後，頓感羞窘。

　　「對不起……」

　　她耷拉著腦袋，覺得自己真是個麻煩精。

　　陸望從低垂的後腦勺上看出了王慕一的內疚，忍不住上手揉了揉，笑道：「別太感動了，待會兒給哥哥唱首歌就行了。」

　　王慕一忙搖頭：「我不會唱歌。」

　　陸望眸光一閃，若無其事般道：「什麽歌都行，你們家鄉的山歌之類的也行。」

　　山歌？

　　那她倒是會唱，山裡的孩子就聽山歌長大的，小娃娃也能哼上幾句。

　　只是，唱給他聽，不太合適吧？

　　大了點，王慕一才知道，歌詞裡哥哥妹妹什麽的是不能亂唱的。

　　要唱給心上人聽的。

　　她剛想拒絕，出租車就來了。

　　王慕一和陸望被服務生引進包厢，裡面已經開始唱起來了，還多了不認識的幾個男生女生。

　　包厢很大，沙發靠墻圍了一圈，中間桌上擺著飲料零食和果盤，有個小舞臺。

　　江聞頁正坐在立麥前唱歌。

　　她唱了一首老歌，蔡琴的《親密愛人》。

　　「今夜還吹著風，想起你好溫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輕鬆……」

　　她平時說話聲音偏甜，但唱起歌來，低音也下的去，低沉舒緩，帶著天真的磁性，格外好聽。

　　王慕一從這個女孩子身上，第一次知道什麽是自卑。

　　被偏愛的女孩，什麽都是好的。

　　一首終了，江聞頁跳下高脚凳，吐了吐舌頭，笑：「不好意思，在歌神面前現眼了。」

　　「誰是歌神？」大家紛紛問。

　　江聞頁聞言挑了挑眉，指著陸望，詫异道：「他啊，你們不知道？」

　　「臥槽，哥你還會唱歌呢？」

　　沈思燁從沒聽過陸望唱歌，每次來ktv，他都癱在沙發上打游戲，要麽就玩骰子，總之就沒唱過歌。

　　他們一直以爲陸望是五音不全，怕丟了面子，所以才不唱的的。

　　現在聽江聞頁這麽說，全都震驚了，鬧著非要陸望來一首。

　　陸望被吵的腦袋疼，扭頭看江聞頁。

　　江聞頁笑嘻嘻的向王慕一身後躲：「別怪我呀，我怎麽知道他們都不知道你會唱歌。」

　　陸望看了看擋在她前面的王慕一，放弃抵抗，扯了下嘴角，去點歌。

　　他也點了首老歌，李宗盛的《鬼迷心竅》。

　　前奏響起，江聞頁帶頭「哇哦」了一聲，大家紛紛起哄鼓掌，口哨聲不絕。

　　陸望沒有到臺上去，懶懶的坐在沙發裡，拿著話筒「喂」了兩聲，試音。

　　當他開口唱第一句，包厢裡頓時安靜下來。

　　被上帝吻過的嗓子。

　　王慕一腦海中猛的冒出這句話來。

　　她早知道陸望聲音好聽，可清越可低沉，可少年可成熟，但沒想到他唱歌也這麽好聽。

　　當他唱到「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瞭」時，偏了下頭，視綫向王慕一這邊飄了過來。

　　王慕一很有自覺得默默的向後仰了仰，怕擋住坐在自己旁邊的江聞頁。

　　人是真的帥。

　　歌是真的好聽。

　　她也是真的多餘。

　　王慕一把自己蜷縮進沙發裡，借著昏暗燈光的掩映，悄然承認自己的脆弱。

　　原來她也沒有想像中的堅强。

　　從小長到大，父母教的努力就會有收穫，老師教的人定勝天，她都一直堅信不移。憑著這些信念，她一一步步超越同學，超越自己，摔倒了就再爬起來，不懈怠，不退縮，讓自己活的像個小太陽，永遠燃燒自己。

　　但今天，她覺得累了。

　　有些差距，不是努力就能趕得上的。

　　她不好看，不會唱歌，不會跳舞，除了會考試，沒有任何文藝特長。

　　哦對，她最擅長的考試，現在也被人虐的渣都不剩。

　　沒有一樣能拿得出手的，她有什麽資格做夢呢？

　　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爛在夢裡就可以了。

　　陸望唱完一首就扔了話筒，任憑大家如何起哄，也不再開口了。爲了他之前隱瞞會唱歌的事，沈思燁逼他幹一大罐雪碧，江聞頁幫著起哄，鬧個不停。

　　宋陶陶夏星辰和王慕一擠在邊上單人沙發裡悄聲咬耳朵。

　　宋陶陶太好奇了，問夏星辰：「大神和江聞頁到底什麽關係啊？看起來很不一般啊，誰都知道大神會唱歌，她就知道。」

　　夏星辰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從沒聽望哥哥提起過她，我問了葉子哥哥，他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宋陶陶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大神不會和她在談戀愛吧？」

　　夏星辰緊緊咬著唇，沒有反駁，眼睛裡的羡慕和委屈藏也藏不住。

　　王慕一心口一凉。

　　自己胡亂猜的，和聽別人說出來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別人說出來，就像是證實了一樣，最後一點點希望都破滅了。

　　宋陶陶神色也萎靡下去，原本她看陸望對王慕一就挺不一般的，還暗戳戳的懷疑陸望喜歡王慕一，但現在再看江聞頁，她又說不準了。

　　這兩人站在一起，顔值和氣場的cp感太强了。

　　宋陶陶戳了戳夏星辰：「星辰，你和你望哥哥表白過嗎？」

　　以前她礙於王慕一，從來都沒有直接和夏星辰討論過陸望，怕尷尬，但現在顧不上了。

　　夏星辰泄了氣，肩膀塌了下來，有氣無力道：「沒有，我不敢，我怕他煩我。」

　　宋陶陶給她鼓勁兒：「別怕，要不你去表白試試，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你表白完了，不管結局如何，你都能放下了。而且，喜歡他一場，最後要是連白都沒表，豈不是白白喜歡了，他沒准還不知道呢。」

　　一番話下來，夏星辰被她說的差點動了心。

　　宋陶陶說嗨了，停不下來。

　　「再說了，咱們一中男神怎麽能被實驗泡去，作爲一中門面，你必須上！」

　　一中和實驗中學向來是水火不容，從初中部打到高中部，從中考打到高考，從沒停止過，一中男神絕對不能便宜實驗中學。

　　王慕一：「……」

　　夏星辰也一言難盡的看著她：「陶陶，我覺得你去搞傳銷肯定是一把好手，洗腦功力太强了，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宋陶陶不服：「我說的哪裡不對？」

　　夏星辰嘟著嘴巴：「你讓我去表白，萬一望哥哥拒絕了我，和江聞頁在一起了，我豈不是被啪啪打臉，到時候人家還得說實驗江聞頁完虐一中夏星辰，我不要臉的嗎？」

　　宋陶陶思索了片刻：「誒？你說的也對，你的臉不能丟，丟了就是我們一中沒臉。」

　　夏星辰垂頭喪氣：「而且，他拒絕我是大概率事件，我還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宋陶陶抱住她：「哦哦我的星辰寶寶不哭哦。」

　　王慕一目瞪口呆：「……」

　　爲什麽這麽嚴肅的事，從這兩人口中說出來就這麽搞笑。

　　「你們，能不能認真點……」王慕一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她不說話還好，她一說話，兩人的目光齊齊聚集在到她的身上。

　　王慕一被她倆看的後脊背發毛：「你，你們幹嘛這樣看我？」

　　夏星辰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决心，握住她的手：「其實……我覺得望哥哥對你挺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