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李鶴軒為什麼要說謊？

　　聯合對方身上陌生的沐浴露味道和陌生的餐具，顧宇時馬上就想到了‘背叛’兩個字。

　　但有可能嗎？

　　李鶴軒會做這種事？

　　顧宇時不太相信，他在李鶴軒走後聯繫人盯梢李鶴軒，與其說是懷疑李鶴軒出軌，倒不如說是想還李鶴軒一個清白。

　　冷靜地打完電話，顧宇時坐在沙發上發呆，心想，如果李鶴軒真的偷吃了，他會怎麼做？

　　只是想了一下，顧宇時就露出一臉煩躁的表情。

　　想到李鶴軒可能出軌，他竟然沒有任何憤怒的感覺，甚至還有點茫然無措。

　　和李鶴軒在一起這段感情，跟顧宇時想像中出入太大了，他以為只是剛開始不適應，李鶴軒還沒調整過來。

　　現在發現沒有調整過來的根本就不是李鶴軒，而是整段感情。

　　認真說就是，他根本沒有自以為的那麼愛李鶴軒，否則怎麼會容忍李鶴軒可能出軌這種事情。

　　和陶梓安的那一段感情，讓顧宇時知道，真正的情侶應該像陶梓安對他那樣，會因為他的好就溫順乖巧，也會因為他做錯事一秒鐘張牙舞爪。

　　可是，陶梓安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

　　顧宇時扯了個不算笑的笑容，眼睛定定地注視手中的鋼筆，然而思緒卻已經不知道飄去了哪里。

　　終於又熬過了考試周，全國大學生歡呼慶祝，喜提寒假生活！

　　陶梓安的室友們全都收拾行李回家，作為有車一族的他，再次承擔起接送大任。

　　“咱們寢室有老三就是好！實不相瞞，我已經想不起老三剛來上學那會兒的窮酸樣了。”說話的田俊。

　　“我也想不起來。”郝景波一想還真是，現在滿腦子都是陶梓安富貴逼人的樣子：“哎喲，真是一路開掛，咱們也算是見證了奇跡。”

　　“哈哈。”陶梓安眉開眼笑，這回仨大侄子都坐高鐵回家，他拉一趟就行了。

　　田俊：“回頭送完我們，是不是要跟許先生去玩？”擠眉弄眼。

　　“沒沒沒。”許硯最近忙，加上陶梓安考試周，倆人好些天沒見了，但不著急，他道：“我要先去赴小藍的約。”

　　兩天前，還在考試，藍盡對他說，拿到一個有意思的劇本，估計能行。

　　看來藍儘是要開始發力了。

　　深知未來的陶梓安，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見面的地方，是藍盡租在C大附近的兩室小房子，自打他爸爸出院後，一直住在這裏修養，平時做點小手工補貼家用。

　　期間陶梓安三次給藍爸爸送來不少補身體的東西，他的存在對藍家來說已經不陌生。

　　“我們去我房間談。”寒暄後，藍盡領著陶梓安進了他的房間。

　　劇本是列印的，藍盡給了陶梓安自己做了標注的那本，倆人坐在一起低低討論。

　　在別的大學生忙著學習，找工作方向，甚至談女朋友結婚的時候，藍盡彷彿只有電影，對自己的人生目標堅定得不像話。

　　“本來第一部 電影我想挑一部小成本電影，但這個劇本實在是太吸引我了，我有很多想法，但我知道這部戲投資很大，最後能不能拍還是要看你。”藍盡說完自己對劇本的想法，就看著陶梓安，一個比他年紀還小的創業者。

　　陶梓安：“我覺得沒問題，只要你自己有靈感就行。”怎麼說呢，他覺得一個電影如何去表達，跟導演的思想審美等等，太息息相關了，不能全看劇本和投資多少，得看導演的才華。

　　藍盡這樣的才華，他相信給個爛劇本也能化腐朽為神奇。

　　“你這就答應了？”藍盡一愣。

　　“啊，這方面我不懂，你自己做主，要多少錢告訴我就行。”陶梓安拍拍藍盡的胳膊。

　　藍盡的表情大概有點黑人問好，預算他剛才已經說了，至少五千萬。

　　“你會彈吉他？”陶梓安東張西望，在人家臥室裏看到了一把吉他。

　　“會一點。”平復完心情，藍盡起身把吉他拿過來：“好久沒碰了。”今天高興，他隨手起了個開頭，找回彈吉他的手感：“你想聽什麼？我給你彈。”

　　陶梓安也覺得很開心，這待遇太好了吧：“那就來一段天空之城？”說完向後一倒，躺在床上準備傾聽。

　　“好。”藍盡答應道。

　　這個中午，陶梓安做了一個美妙的夢。

　　寒假裏的重頭戲，莫過於宋佳玉參演的劇上演了，在某台黃金時段開播，第一天晚上的收視率就幾乎破1。

　　接下來連續幾天持續走高。

　　陶梓安就知道，穩了。

　　一周不到，各種工作邀約紛紛而來，高興得宋佳玉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她和經紀人挑選通告的時候，陶梓安一語驚醒夢中人：“媽，你的目標是當一名演員，而不是一個明星，什麼綜藝節目商演之類的就算了，好好挑選劇本選好角色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宋佳玉被點醒，乾脆地推了那些看似繁華實際毫無意義的工作，並且告訴經紀人，以後除了拍戲以外什麼都不接。

　　帶她的經紀人覺得挺可惜的，但沒辦法，這母子倆不差錢。

　　寒假後的第一個週末，許硯在深夜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黑色的大衣阻隔了雪天的寒氣，從裏面拿出來的宵夜還是熱乎乎的。

　　“吃。”好些天沒見陶梓安，許硯不錯眼地看著他，想抱抱他，又想他趁熱吃自己帶回來的宵夜。

　　“你還帶了宵夜額，嗚，你怎麼這麼好？”陶梓安哪管宵夜啊，頓時抱上去撒嬌蹭蹭親親：“這些天好想你。”

　　許硯抱住他親遍他整個臉盤：“我也想你了。”另一隻手穩穩當當地解開食物，自己拿起筷子夾了送到陶梓安嘴裏。

　　“唔，我老公買的宵夜好好吃！”陶梓安坐在許硯腿上，窩在許硯懷裏，一味地浮誇式讚歎，大拇指豎個不停。

　　乖成這個樣子，許硯恨不得就地吃了他。

　　“好吃就多吃點。”

　　“可是吃飽了就不能滾床單了。”陶梓安語氣遺憾。

　　“欠著。”許硯繼續喂。

　　“已經欠很多了。”陶梓安印象裏。

　　“那欠我一輩子。”許硯笑得陰險狡詐。

　　“……你這個臭許硯。”明明是一頓普通的宵夜，陶梓安吃著吃出了別的味道。

　　說笑都顯得不自然了，他摸著許硯的耳朵，軟軟涼涼的，跟許硯一點都不像。

　　“安安，我對你這麼好，你會不會愛上我？”許硯喂完他的小漂亮，拆開紙巾幫人擦了擦嘴，然後親了口。

　　“你希望我愛上你嗎？”陶梓安笑眯眯地反問。

　　“我不知道。”許硯茫然，把臉埋進陶梓安頸間呼吸了一口：“我覺得，還是不要愛上好了。”

　　陶梓安默默靠著他，摸摸他的臉。

　　這個看起來老子什麼都可以的男人，內心也沒那麼從容，或者說沒有從容過吧。

　　“人生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陶梓安嗶嗶。

　　“比如？”許硯問。

　　“走遍世界？”這很許硯好不啦，陶梓安說：“對了，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會選擇做實業？”

　　許硯看起來就不是那種人啊。

　　“證明自己。”許硯笑著給出了一個相當中二的答案。

　　陶梓安側目，看得許硯說實話：“也不全是吧，陰差陽錯，很多原因。”

　　陶梓安點點頭，老氣橫秋地感慨：“我覺得錢夠用就好了，畢竟無事一身輕，事業做得太大也不好。”

　　“噗，那你的公司還要做大嗎？”許硯問，往嘴裏灌了口酒。

　　“當然。”陶梓安笑，轉頭一把奪了那瓶酒：“大半夜地喝什麼酒，去洗澡，我給你泡枸杞水。”

　　“……”神他媽的枸杞水，這麼可愛的嗎？

　　同樣是本週末。

　　上午時分，顧宇時接到一個被委託人的電話：“顧先生，你讓我注意的目標，今天早上八點半，在X社區接了一名年輕女性，現在在X京醫院……婦產科。”

　　顧宇時都不知道自己哪里的心情，問道：“那女人漂亮嗎？”

　　被委託人：“額，挺漂亮的。”

　　顧宇時就沒再說什麼，索要了地址，他冷峻著臉披上大衣，開車出門。

　　昨晚，李鶴軒對他說李太太讓他回家吃晚飯，然後今天也會晚點回來。

　　回李家吃飯是真的，今早一早去某社區接女人去醫院看婦產科，也是真的。

　　顧宇時覺得自己冷靜得不像話，去到醫院，看見李鶴軒陪著一名陌生的女人做產檢，也沒有上前去質問什麼。

　　只是默默地看著，反正週末不上班，有的是時間。

　　那女人果然挺漂亮的，瓜子臉大眼睛，小鳥依人的類型，原來李鶴軒喜歡這種調調。

　　顧宇時看看自己，一米八幾的個頭，陽剛氣十足，也許這也是他跟李鶴軒最後也沒能睡在一起的緣故。

　　因為李鶴軒也高挑修長，性格還傲，怎麼看都不是會讓他上的模樣。

　　現在顧宇時知道了，李鶴軒喜歡女人。

　　“……”那為什麼還要表白？

　　既然不喜歡男的，那就不要勉強自己跟一個男的在一起。

　　被一雙冷清眼睛看著的李鶴軒毫無所覺，畢竟他沉浸在初為人父的喜悅中。

　　“軒，你說我們的寶寶是女孩還是男孩？”

　　“再過兩個月就能知道了。”

　　做完產檢的他們牽著手離去。

　　如果李鶴軒回頭的話，肯定會看到跟在他們身後的顧宇時。

　　遠遠看著的時候，顧宇時還抱著他們倆人沒關係的期望，但是孕婦都這樣說了，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藉口為李鶴軒開脫。

　　半個小時後，顧宇時開車跟著李鶴軒的車，來到那個女人住的社區。

　　不是什麼需要登記的嚴謹社區，顧宇時找被委託人要的門牌號碼，等他們上去了十分鐘，再三考慮之下，還是決定上去敲門。

　　他大剌剌地站在貓眼面前，也不怕李鶴軒看見了他。

　　但過來開門的不是李鶴軒，而是那個懷孕的女人：“你好，請問你是……”

　　“李鶴軒的朋友。”顧宇時從而確定，李鶴軒喜歡的這個女人不僅僅是看起來單純。

　　女人愣了愣，回頭喊人：“軒哥，你的朋友來找你。”

　　在裏頭的李鶴軒滿腹疑雲，朋友？他沒有朋友知道他在這裏。

　　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李鶴軒還是走了出來。

　　目光觸及顧宇時的刹那，臉色有些錯愕，但很快就穩住了，自然地打招呼道：“宇時？你怎麼知道我在朋友家？”

　　顧宇時看了眼那不明狀況的女人，沉聲：“我們出去談。”

　　“好。”李鶴軒巴不得：“我本來也準備走了。”說著人已經出了門，把門關上之前，根本沒看一眼為他懷著寶寶的女人。

　　一路上，顧宇時顯得尤其沉默。

　　李鶴軒自己先憋不住了，道：“其實她是我媽介紹的物件，我不想你煩心，所以沒告訴你，你知道的，我現在還能出櫃，只能先應付著。”

　　“怎麼應付？”顧宇時終於開口了。

　　“假裝我正在跟她接觸，然後再告訴我媽不適合。”李鶴軒說：“但是我不想一直被介紹物件，所以跟剛才那位小姐聯繫得比較久，但我們之間沒有什麼。”

　　“軒哥，我能找上門來不是偶然。”顧宇時站在冷冷的室外，看著李鶴軒的雙眼道：“你要是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

　　“你，哎呀，你誤會了。”李鶴軒堅持道：“我跟她只是應付我媽。”

　　“生個孩子出來應付你媽？”顧宇時不想對李鶴軒露出猙獰的表情，但他真的壓不下冷笑：“我跟了你們一早上，她還問你寶寶是男的還是女的，你還要騙我嗎？”

　　李鶴軒終於不再解釋了，因為顧宇時已經知道了：“我有我的難處，我不像你，宇時，你的壓力比我小！你沒有父母在背後一直逼著你結婚！”

　　“如果是為了要個孩子可以有很多種辦法，為什麼你偏偏選擇了出軌？”顧宇時質問道，更生氣的不是李鶴軒出軌，而是李鶴軒出軌還一點愧疚都沒有，出軌得這麼理直氣壯！

　　這真的是他一直仰慕的軒哥嗎？

　　被人直接踩到痛腳的李鶴軒，一直在顧宇時面前端慣了人生導師的架子，他怎麼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你說我出軌，但是你呢宇時，你心裏還不是惦記著另外一個人！你有全心全意地愛我嗎？”

　　發現顧宇時無話可說，李鶴軒笑了，越發站在道德至高點控訴道：“我還沒跟你在一起，就受盡了他給的委屈，而你有哪一次是向著我的？你沒有，你任由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女表子，任由他潑我一身紅酒，還給他你一半的身家，這就是你愛我的表現嗎？”

　　然而顧宇時並沒有被他繞進去，一碼歸一碼，他分得很清楚：“這些不是你背著我跟別人生孩子的理由，你有不滿可以告訴我，但你這樣做……我很失望，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個人！”

　　從小在顧宇時的心目中，李鶴軒是美好的，一絲缺點也沒有。

　　但他今天看到的只是一個令人失望的男人，出軌之後還給自己找各種理由的男人。

　　“那我應該怎麼樣？”李鶴軒向顧宇時走近：“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跟我父母決裂？脫離李家什麼都不要了？”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偷換概念的狡辯，你根本連什麼叫尊重都不懂。”顧宇時一邊搖頭一邊後退著說：“你依然覺得你是正確的，那就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和男人在一起不適合你。”

　　“什麼意思？”李鶴軒追上去：“宇時，我沒有說我正確，我只是想讓你諒解我，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地在一起！”

　　“你不是，你只是自私而已。”顧宇時大步離開，嘴裏喃喃：“你根本不喜歡我，卻對我說喜歡我，要跟我在一起，而我為了你弄丟了真正喜歡我的人……”

　　“宇時！”李鶴軒在後面大喊。

　　顧宇時在這種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停下來，回頭看著那個著急的男人，他想問那句‘你真的喜歡我嗎’，但是話到嘴邊連自己都覺得可笑：“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了，我們分手吧。”

　　記憶裏那個對他好，給過他很多美好回憶的男人，扯掉那層被他加上的執拗的面紗，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顧宇時！你就是想回到他身邊！”

　　顧宇時‘砰’地一聲關上車門，把李鶴軒的聲音阻隔在外。

　　怎麼可能呢，‘他’現在有男朋友了。

　　把車子快速地開出社區，顧宇時在馬路上漫無目的地直開了足足半個小時，開到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哪，紛亂的心情才得以有了一點平復。

　　就在剛才，他和李鶴軒分手了，這個事實驚呆了顧宇時。

　　早上接到電話猜出李鶴軒出軌的時候，分手仍然不是他的第一選擇，但最後竟然輕易地和李鶴軒分手了。

　　這是顧宇時從來沒想過的事情，但他目前絲毫沒有後悔的情緒。

　　心中的不高興和低落，都不是因為李鶴軒給他造成的失望。

　　顧宇時趴在方向盤上，自嘲地笑出聲音。

　　直到車後的車主紛紛響起喇叭，他才抬頭，把車開到前面來了個大轉彎，前往他唯一想去的地方。

　　這期間，李鶴軒一直打顧宇時的電話，顧宇時不接。

　　李鶴軒回到他們同居的家裏等，顧宇時也沒回去。

　　這樣過了三天，顧宇時就像消失了一樣，李鶴軒怎麼都找不到他。

　　電話不接，公司不去，打電話問他哥和他的朋友，也都聯繫不上。

　　李鶴軒急了，他對顧宇時還是有感情的，就算不是愛情也是一起長大的情誼，萬一顧宇時出事，他也是不想看到的。

　　一開始李鶴軒就猜到了顧宇時可能回去找陶梓安，可是他拉不下臉去聯繫陶梓安。

　　然而三天一過，就由不得他拉不下臉。

　　“啥？你是不是傻？來我這兒找顧宇時？”陶梓安接到電話的時候也是醉了，劈頭蓋臉地就罵回去：“滾！以後你倆少來騷擾我！”

　　李鶴軒這麼到處找人，顧明楷看在眼裏，心裏憂心忡忡地覺得他們可能是鬧矛盾了，便回頭打電話給李鶴軒：“怎麼樣？宇時找到了嗎？”

　　關鍵是他這邊也聯繫不上。

　　“還沒……”李鶴軒急得嘴上都是泡泡了，萬一顧宇時真的出了事，顧明楷第一個就會宰了他。

　　“你們吵架了？”顧明楷直接問。

　　“……是鬧了點矛盾。”孩子那事，李鶴軒更加不敢讓顧明楷知道。

　　起先，他是想慢慢取得顧宇時同意，到時候顧宇時本人都同意，顧明楷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可是現在顧宇時毫無消息，讓人擔驚受怕。

　　“他都鬧失蹤了，只怕不是一點矛盾吧？”顧明楷皺眉，不悅李鶴軒的態度：“當務之急是把宇時找出來，你別給我藏著掖著。”

　　李鶴軒禁不住顧明楷的威壓，老實道：“他跟我提了分手，然後就聯繫不上。”

　　果然，顧明楷就知道這倆人遲早分手，只是沒想到分得這麼快：“好，那我打電話問問。”

　　殊不知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令李鶴軒羞憤難當。

　　好似每個人都知道顧宇時還愛著陶梓安。

　　這就是他心態失衡，最終出軌的原因。

　　確實，顧明楷掛了李鶴軒的電話，轉手就打給了陶梓安。

　　“小陶，你知道宇時在哪里嗎？”

　　今天連續接到兩個電話問顧宇時在哪里，陶梓安也是無語，但既然是顧明楷，他的態度當然沒有像對李鶴軒那麼沖：“不知道啊，他在哪里我怎麼會知道？”

　　顧明楷：“宇時跟鶴軒分手了，最近兩三天都聯繫不上，我害怕他想不開出什麼事情，你要是能聯繫上他，麻煩你幫幫忙，讓他報個平安好讓我們安心。”

　　聽了這個，陶梓安就更無語了，顧宇時也不是三歲小孩，分個手還能怎麼地。

　　不過他嘴上是不會這麼說的：“好的明楷哥，我要是能聯繫上一定替你傳話。”

　　嘖嘖，分手失蹤，電話打不通。

　　能去哪里？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二狗子：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