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很想知道，僅僅過了八天而已，陶梓安怎麼就從一個害羞純情的小處男，變成了現在這個黃橙橙的畫風了呢？

　　“你是不是有病？”顧宇時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地壓著陶梓安。

　　過了會會陶梓安才吃驚地看他，然後捂住自己的嘴，後知後覺，是那兩個字把顧宇時給搞那什麼了，有這麼刺激嗎？

　　“哎呀，不好意思，一時情難自禁，要不你先歇一會兒？”陶梓安捧著顧宇時的臉，完全不介意顧宇時橫眉冷對，一副恨不得把他扔出去的樣子。

　　而顧宇時翻白眼，把臉轉到另外一邊，然後翻身躺著，額頭上還帶著剛才折騰出的汗珠。

　　陶梓安就著顧宇時翻身的動作，八爪魷魚似的抓住對方，也跟著一翻，兩人的位置對調了過來。

　　顧宇時本來不耐煩，可是陶梓安真的不重，擱他身上就跟玩具娃娃似的。

　　“你不喜歡我就不喊咯，可是總不能一直喊你顧先生對吧？你怎麼說也是我男朋友。”陶梓安一邊親顧宇時性.感的下巴，一邊說：“我喊你親愛的行嗎？”

　　“不行。”顧宇時起雞皮疙瘩，擰著頭躲避陶梓安的糾.纏：“別噁心我，我不喜歡。”

　　陶梓安捶了一下他：“怎麼就噁心了？那你說喊什麼？除了顧先生。達令？哼你？”

　　顧宇時：“……”

　　開始懷疑人生，他這是撿了個什麼玩意兒回來？

　　“不行，那都是外國人的東西，我一中國人怎麼能用英文來稱呼你？”陶梓安說：“還是喊老公吧，最有咱們中國人的文化，唔……唔唔唔？”

　　傻.逼男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還用眼睛瞪他。

　　“住嘴，否則把你扔出去。”顧宇時忍無可忍地說，但是很快地，他感覺自己的掌心被陶梓安舔了一下。

　　操。

　　顧宇時連忙放開陶梓安，滿臉被刷新了三觀似的看陶梓安：“你是真的有病。”

　　“……”連續兩次被顧宇時惡言相向，陶梓安本來想採取一點措施，讓這小子學乖一點，就在這時，他不確定地動了動腿，果然感知得更加明顯。

　　哦，不伺候。

　　“你才有病。”陶梓安氣鼓鼓地起來。

　　顧宇時從他背後伸出長臂，一撈，把體重不超過120斤的人重新扣回身邊。

　　正酣時為了防止陶梓安的嘴.巴里蹦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顧宇時小心翼翼地捂住陶梓安的嘴.巴。

　　後來陶梓安咬了他一口，怪疼的，但是他寧願被咬出血，也不願意聽到那倆讓人靈魂顫抖的字。

　　凌晨一點鐘，彌漫著渾濁氣息的室內恢復安靜，打開的空調被一隻從床上伸出來的手調至最低溫。

　　感覺有點冷的陶梓安本能地往顧宇時懷裏縮，嘴裏嘟嘟囔囔道：“冷啊，不要開這麼冷不行嗎？”

　　可是空氣不好啊。

　　顧宇時面無表情地扯過被子，把陶梓安捂得嚴嚴實實。

　　期間有點涼的手指碰到陶梓安的背，令到陶梓安打了一個寒顫，立刻手臂上就起了雞皮疙瘩。

　　“……”顧宇時吐了口氣，把溫度調高，然後一掀被子下了床，打開排氣扇，窗戶。

　　“我餓。”背後響起聲音。

　　“點外賣。”顧宇時走向浴室。

　　“不想吃外賣，外賣那麼油膩，你能不能想我點好啊？”陶梓安有氣無力地說著，摸摸自個飽受摧殘的地兒：“太傷了，再來幾次我要死了。”

　　走著的青年一頓，冷颼颼瞟了床上的作逼一眼。

　　“你家不會連面都沒有吧？”作逼又說。

　　那倒是有。

　　顧宇時對外賣不感冒，他從高中起就會做飯。

　　“等著。”顧宇時扔下兩個字。

　　半個小時後，陶梓安真空坐在餐椅上，吃顧宇時做的用料豐富的麵條，一會兒吧唧吧唧地說好吃，一會兒讓顧宇時給他遞個紙巾。

　　“我想喝水。”一會兒陶梓安又要求。

　　顧宇時看陶梓安的細胳膊細脖子，又想想桌布底下不知羞的光景，心裏面雖然挺煩的，但不是生氣的感覺，就覺得這個叫陶梓安的生物真他媽神奇。

　　陶梓安吃完麵條抹抹嘴.巴，碗筷擱桌面上不管，下地走回臥室的過程中倒吸涼氣，扶著自個的腰：“我好擔心啊，老公……你說市面上有沒有賣養護菊花的產品？或者物理治療什麼的，我好怕我再跟你做下去會脫.肛啊。”

　　顧宇時收拾碗的手一抖，給陶梓安這一聲悠長的老公喊得頭皮發麻。

　　“我上淘寶看一看。”最近陶總愛上了淘寶購物，上面有很多不錯的小商品。

　　洗漱後他躺在床上打開淘寶，搜索自己想出來的關鍵字，看到一堆堆相關的產品，五花八門，多數都很便宜，讓人難以選擇。

　　陶梓安心想，專業的事情還是應該請教專業的人士。

　　不知道他在網上怎麼查找的，很快就找到了gay紮堆的社交平臺。

　　裏面專門有一個板塊，推薦各種好物。

　　似乎有一款神仙產品，受到所有零號的一致好評，就是價格小貴。

　　如果是以前的陶梓安，當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了。

　　但目前的他的確沒有這麼多錢。

　　貧窮的弊端在這時候就顯露出來了，令人唏噓。

　　不過問題不大，他的菊花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兒，顧宇時也有責任的呀。

　　一會兒顧宇時洗好碗過來，陶梓安翻了翻像鹹菜幹一樣的被子，嫌棄地說：“都髒了，還怎麼睡覺啊？”

　　只見顧宇時打開衣櫃，取出乾淨的床具。

　　陶梓安識趣地起來，躺到另外一邊的沙發上。

　　等顧宇時乾淨俐落地鋪好床，他又顛顛地爬了回去，卷著新的被子繼續看手機。

　　一萬八一個療程的護菊神器，選了三盒，扔進購物車了，察覺到顧宇時躺下來了，陶梓安轉身把自己塞進對方懷裏：“你手機呢？”

　　顧宇時抿唇：“幹嘛？”

　　陶梓安戳戳他：“加個支付寶好友。”

　　顧宇時嗤一聲笑了：“是不是還要加微博好友？”

　　這傢伙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那倒不用，我不怎麼玩微博。”主要是微博也不能給他付款：“我要買護菊神器，太貴了，你給我付錢。”

　　護……護什麼？

　　顧宇時差點沒嗆到，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你再說一遍，什麼東西？”

　　“護菊神器，擱屁.股裏滋養菊花的，一萬八一盒，一盒只能用一個月，好貴啊。”陶梓安以普通人的身份抱怨道：“我訂了三盒，還沒付款。”晃晃顧宇時的脖子。

　　“你確定那玩意兒有用嗎？”顧宇時猛翻了個大白眼，因為這一刻的陶梓安，跟爭著買保健品的大爺大媽何其相似，關鍵不是藥貴，而是沒用。

　　“大家試過都說有用，菊花又緊又滋潤，還不怕上火。”陶梓安越說也覺得自己必須擁有這款產品不可，他後半輩子的幸福就靠它了：“老公，買啦。”

　　顧宇時：“行行行，我買，你閉嘴。”他趕緊拿出手機，加了陶梓安的支付寶帳號，一會兒就收到一條好友請他付款的通知。

　　顧宇時面無表情地付了款，把手機放床頭櫃上，關燈睡覺。

　　“我刷一會兒抖音老公。”

　　陶梓安的抖音軟體還沒打開，一隻大手突地奪走他的手機，啪嘰一聲也扔到了床頭櫃上。

　　不小的動靜嚇得陶梓安不敢哼唧，眨巴眨巴眼，枕著顧宇時的手臂睡了。

　　不一會兒，晚上連續繳了三次糧的顧宇時也睡著了。

　　裝睡的陶梓安勾了勾唇，睜開一雙深邃平和的眼睛：“晚安。”傻.逼男主。

　　十一月中旬的S市，街道兩旁的樹葉開始黃了。

　　“哈嘁！”早晨起來上洗手間的陶梓安被突然降低的氣溫刺激得打了個噴嚏，於是趕緊披上殘留著體溫的薄被，把自己團吧團吧裹起來。

　　顧宇時凍醒來看到這一幕，又想罵陶梓安有病，但最終伸手把陶梓安連人帶被子扯回來：“穿這件。”

　　一件純白色的套頭薄毛衣罩住陶梓安的頭。

　　陶梓安拿下來穿上，長度剛好遮住屁.股，就是領子稍微有點兒闊了些：“討厭，突然就降溫，我秋天的衣服還沒買呢。”

　　這倒是真的。

　　原陶梓安留下的那些，他也不穿。

　　聽在顧宇時耳朵裏，百分之百又是陶梓安在暗示他給買衣服。

　　不過他無所謂，這點錢他沒放在眼裏。

　　倒是說真的，顧宇時這輩子還沒有陪誰逛過街，陶梓安是第一個。

　　還好，陶梓安購物很有自己的主意，看上就買，顧宇時跟著他當好付款的角色，不算太煩。

　　“原來逛街買買買的感覺是這樣的。”陶梓安抱著顧宇時的手臂，不顧對方幫他左一袋又一袋的東西，眼睛亮亮地感歎。

　　因為他之前都是專櫃的人送到家裏挑選的，根本沒有親自出去逛過街。

　　想把陶梓安甩開的顧宇時，聞言手臂頓了頓，最終還是認命地給陶梓安抱著，改成口頭訓斥：“你丟不丟人？”

　　抱著他的手的陶梓安理直氣壯地回嘴：“拽自己的男朋友的手，哪里丟人？”

　　顧宇時後來回頭想想，自個肯定哪根筋搭錯了，要不然怎麼會脫口而出地問：“不是老公嗎？”

　　說完的那瞬間，顧宇時的臉色難看得只能用悔恨來形容。

　　要不是手裏提著東西沒空就扇自己巴掌了。

　　“哎？你果然更喜歡我喊你老公吧？之前還裝。”陶梓安說道，抬頭親了顧宇時一口：“但是公眾場合我會注意的，影響不好。”

　　顧宇時簡直想猝死當場了，就您這還叫注意影響？

　　“呵。”烏雞鮁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