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尤其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正,眼睛紅紅的就像一隻兔子。
“嘖,我才想起來你笨得連自慰都不會。”周正皺起眉頭。
尤其羞恥的攥住衣擺,漆黑的攝像頭讓他渾身不自在:“對不起……”
周正聽到這句道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伸手揪住尤其的衣領,不耐道:“連打飛機都不會,你還算不算男人?不如把下面這個東西割掉得了!”
說著周正寬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攥住尤其的那處,力道十分大,尤其痛得臉色發白,伸手底在周正的胸膛,想推開又不敢使力。
“疼……”尤其的聲音顫抖,聽起來十分可憐。
但就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更加挑起了周正的興趣,他手上沒有減輕力道,空出的手拿著手機對著尤其的臉,一邊手技巧的揉搓,一邊愾著屏幕上男人的臉,似笑非笑道:“怎麼樣?昨天晚上不是還看到我的裸體就硬了嗎?現在怎麼就不行了?”
尤其疼的冷汗直流,手機擋住了周正的臉,明明覆蓋在身下的手是周正的,他卻十分不安,忍不住抓住周正的衣袖。
“周正……”尤其抬頭淚眼汪汪,語氣哀求道。
周正看著屏幕上男人的臉眉頭一挑,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點,如願看到男人愈發難受的表情。
“咚咚咚”忽然響起敲門聲,尤其心下一驚,來人了,要是被看到他們兩在做這檔子事情,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下意識撲到周正的懷裡,將臉埋進他的胸膛上,周正頓了一下,準備推開男人,但雙手抓上胳膊時,男人的身子開始劇烈的顫抖。
“誰?”周正冷聲道。
尤其心裡有些小驚訝,他撲向周正的時候,就做好會被推開的準備了,但是男人出乎意料的沒有推開他。
李霖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導演打電話過來催了。”
“我們就馬上出來。”周正說完,看了眼尤其,不耐煩道,“你他媽還要抱多久?”
尤其慌忙鬆開手,往後縮,一個不留神,後腦勺重重砸在牆壁上,痛的他眼淚汪汪。
周正眼神嚇人:“你他媽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尤其整理好衣服,才跟在周正身後走出來,李霖打量的目光轉向這邊時,尤其心虛的縮了縮脖子,不敢看他。
“跟我一起去片場。”周正這話是對尤其說的,眼睛看都沒有看他。
尤其現在肚子還疼著,被打的地方應該淤青了,他一隻手摀住肚子,舔了舔乾燥的嘴巴,囁囁嚅嚅道:“我下午還有一場戲……”
周正不容拒絕道:“推了,反正沒幾句台詞。”
尤其張口還想說什麼,一抬頭就對上周正漆黑的眸子,嚇得把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裡。
尤其坐在麵包車裡,想找個時間給下午的導演打個電話,說他有事不能去了,但是周正就坐在一旁,臉色嚴肅,他只好打消了這個想法。
“左楠那會兒打了個電話過來。”前排開車的李霖開口道。
聽到左楠的名字,尤其下意識看向周正,周正剛才在閉目養神,這會兒睜開了眼睛,眼眸深邃。
“她說什麼了?”
“下個星期就是她的生日,讓你準備禮物,到時候準時參加。”
李霖說完,周正有短短幾秒時間的停頓,尤其緊張的攥緊衣擺,看向周正,不要答應,不要答應,尤其在心裡小聲念叨。
“你讓她放心我會去的。”
尤其失落的低下頭,盯著腳上廉價的球鞋,腳尖抵在一起,周正答應左楠是正常事,他不該有期待的,雖然這麼想,但尤其還是覺得很難過,連帶著胃部和肚子又疼了起來。
到了片場,周正揪住尤其的胳膊,把人往導演面前一推,冷聲道:“隨便找個角色讓他演。”
上次周正莫名發脾氣換人,尤其就是過來頂替的人,導演對他有點印象。
導演很識相,隨便給尤其安排了一個只出現一場,台詞少得可憐的角色。
戲服遞到眼前那一刻尤其才緩過神,他沒有去接,忐忑不安的看向周正:“周正……”
周正好看的眉頭皺起:“讓你演就演,別給老子廢話!”
“我馬上就去換衣服!”尤其怕又惹周正生氣,連忙接過戲服,抱著衣服往群眾演員的換衣間跑去。
快到夏季,換衣間裡一股汗腥味,一群等戲拍的大老爺們乾脆光著上身蹲在牆角打牌,尤其從人群中穿過,找了一個空檔,把衣服放了進去,換衣服的空隙,他看了一眼肚子,被打的地方一陣青紫,難怪這麼疼,周正打人從來不會手軟。
尤其當年向周正告白時,就被打了一頓,打的那叫個狠,鼻青臉腫,渾身像散架了一樣疼,尤其咬牙忍著眼淚,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一路狂奔,跑回家,然後一頭鑽進被窩裡,才大聲哭了出來,嗓音嘶啞,哭相難看,就像在為他死掉的初戀哭喪一樣。
“你跑的挺快的啊,沒聽到我喊你嗎?”尤其剛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周正板著臉,怒視著他。
尤其緊張的咽了下口水,他那會跑的太快,真沒有聽見周正喊他:“對不起,我,我沒有聽見……”
聽到熟悉的三個字,周正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別給老子演砸了就行!”
化妝師在為周正定妝,尤其坐在小板凳上,認真的背著紙上短短幾句台詞,他的嘴唇蠕動,發出低低的聲音,尤其從小就笨,看什麼東西都要讀出來,而且要重複讀好幾遍大腦才能記住,所以上學那會兒背書的時候,他總是全班最後一個完成任務的。
這齣戲講的是周正演的富家少爺在宴會中混的如魚得水之際,一群軍官帶槍闖了進來,周正誤打誤撞和地下黨的線人對上暗號,被拉走,捲入了事件中。尤其飾演的就是那個偽裝成服務員的線人。
尤其個子不矮,但因為身材過於纖瘦,那套制服穿在他身上鬆鬆垮垮的,周正從一開始臉色就不好看,東扯扯尤其的衣擺,西扯扯尤其的袖子。
“什麼衣服上你身就變得不倫不類的!”
尤其委屈的低下頭,努力把衣服整理好,一旁的李霖淡淡道:“別欺負人了,專心拍戲。”
周正眉毛一挑:“誰欺負人了?他就是這樣,一天到晚哭喪著臉,看的我心煩!”
話音剛落,導演就說開拍了,周正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霖看了眼站在原地瘦弱的男人,開口道:“快去吧,開始拍了。”
尤其抬頭,眼眶紅紅的,勉強笑了一下,低聲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