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騎驢找馬
沒想到馬燕妮平時端著高高的架子,暗地裡卻這麼荒唐,膽子夠大啊。劉岩也是,嚼別人剩下的饅頭,味道就這麼好麼。想想石堯知道自己戴綠帽後可能的反應,三美覺得這下樂子大了。要是有個不長眼的把這事兒捅開.......,哎喲,三美怎麼這麼高興呢。
這件事情唯一的壞處就是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知道,懷揣著這麼大的秘密可不好受,三美急著看熱鬧,有些抓耳撓腮。懷著雀躍的心情,三美順路到周明賢那裡吃點夜宵。
周明賢的四合院是個兩進,院子的功能分的非常清楚,普通客人到第一進就駐足,特殊客人才能到二進的周明賢的住處。
這個四合院有兩個服務人員,都是跟了周明賢很多年的。三美覺得周明賢有些臭講究,有手有腳的偏要讓別人伺候,真當自己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了。要是在六七十年代,這種作為可是要被摁著遊街的。不過看到廣州阿姨的時候,三美一肚子的不合時宜消失了,覺得周明賢把她從廣州帶來也算有眼光。這個胖乎乎的阿姨以前經常幫忙打掃她的狗窩,做飯也很合三美的口味。
二進院裡據說盤踞著周明賢小時候的保姆,現在的職稱是管家,三美捉摸著能見到她的人就代表得到了周明賢全方位的信任。三美來了這小院好幾次,還沒見過周明賢這傳說中的家裡人呢。
第一次來看到廣州阿姨的時候,三美很高興,甚至有點激動。按照在柳花泊的傳統,老人乾活的時候年輕人不能在邊上幹看著,也要幫幫忙,於是三美就邊跟她說話,邊在邊上幫她搭把手。
那阿姨剛從溫暖的廣州來到寒風料峭的北京,也孤單的很。兩個人是熟人,知道三美沒那麼多講究,就也沒反對。
但三美再一次來的時候,那阿姨就有些一本正經,三美還有些奇怪。阿姨抽空悄悄跟三美解釋,在這裡自己要聽管家的,不能讓客人動手,沒規矩。
三美算是長見識了,她心裡不高興,但也沒表示出來。這是周明賢的家務事,她沒資格說三道四。以後三美的腳就停在第一進,不管周明賢怎麼邀請,一步不肯多邁。
三美到的時候周明賢還沒休息,她問阿姨還有沒有湯,晚上她說了不少話,嗓子幹的難受。阿姨不但端上湯,還準備了幾個小菜,三美衝阿姨豎大拇指,衝周明賢發牢騷,說阿姨跟著周明賢真不如跟著她,起碼虧不了她的手藝。就周明賢那個仔細勁兒,這不吃那不吃的,阿姨跟著他真是浪費。
那阿姨高興的很,臉上的皺紋都少了好幾條。三美吃的高興,重要的是馬上有熱鬧可以看,還是那麼高級的人物,腦補著馬燕妮暗地裡的那些香豔事兒,三美越吃越想吃。
「碰到什麼好事兒了,這麼高興?」周明賢笑著看三美滿臉藏不住的笑容,忍不住問她。
「哎呀,沒什麼事兒,就是過段時間可能有個大樂子,到時候我會提醒你的」。三美使勁兒按耐住跟周明賢說實話的衝動,「你別問了,要是我現在說漏了嘴,就不好玩兒了。」
三美緊扒拉兩口,站起來準備回家。
「吃好了沒有,不愛說就不說,別餓肚子回家。」周明賢說。
「吃好了,吃好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我每次來你都要陪著,多生分哪,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多來,有你家阿姨在就行了。」三美邊說邊往外走,
「以後乾脆在你家牆上掛個本子,就起名叫《楊三美起居注》,我來了就簽個名,多方便。」周明賢溜達著送她,
「你天天都在想什麼呢,多沒溜兒的事情都能從你嘴裡說出來。」周明賢在後面輕聲說話,「三美你什麼時候休假,想去加拿大玩不?」
「加拿大啊,不想去,那裡人太少,不熱鬧。而且我這段時間準備做件大事兒,要是能成,我後半輩子就可以躺著賺錢了。你也別有事沒事跑加拿大,等我不忙的時候,領著你爬爬我家鄉的秦山,那才叫有文化,而且秦山山下的娘娘廟抽籤可准了,你肯定喜歡。」
「是麼,你不是吹牛吧。」周明賢懷疑,
「我這人怎麼可能吹牛,到時候你就信了。」兩人說著話走到胡同拐彎的地方,「你趕緊回吧,今天天也不暖和,再把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凍出毛病來。」周明賢從後面拍拍三美的屁股,「又犯渾,說話沒個把門的。」
三美也沒介意,自己也沾過周明賢這個便宜。她上了車,響著喇叭與周明賢拜拜。
孟建輝的辭職有些出乎三美的意料,他現在是組裡的第二把手,三美把大部分權利都給了他,工作開展的很順利。另外,他雖然離過一次婚,但沒有孩子的拖累,工資又高,對沒結婚的小姑娘的吸引力都很大。三美前幾天剛送他一套房,可以說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三美要個充分的理由,孟建輝的藉口不能說服她。他的理由是老婆雖然跟他離婚了,但仍然會找他時不時哭一場,在他身上弄些錢,他煩不勝煩,想回家鄉重新開始。
理由很牽強,但三美看出來孟建輝下了決心,三美想了兩天,覺得沒必要難為他,簽字放人,不過三美要自己頂著頭幹一陣兒
孟建輝走內部調職到企鵝河南分部去工作,他交了調職報告後隔了幾天,在三美以為他已經在河南上任的時候,他打電話要跟三美見面。
孟建輝來之前喝了點酒,就著酒勁兒說了辭職的真實理由。白香香私底下找了他幾次,邀請孟建輝加入她的團隊,孟建輝不願意。後來總部副總直接給他打電話,要嘛換崗,要嘛走人,就是不能跟著楊三美。
孟建輝很氣憤,越這樣他越不願意理白香香。老同學張賽江給他出了個主意,別夾在兩個母老虎之間難受,躲出去算了。」據孟建輝說,白香香來北京之前,在深圳總部幹過兩年,很得公司某個大股東的歡心,再加上有個高層姐夫,張賽江不但不能輕易動他,還要幫她舉著登天梯。
孟建輝有現在的成績是托了三美的提攜,左想右想,覺得不能讓三美蒙在鼓裡,乾脆把這件事情捅開,讓三美也有個防範。
三美覺得自己幫人沒白幫,邊送孟建輝邊說,「你放心的走,既然白香香白經理跟我來陰的,我也不會客氣,看誰陰的過誰,你等著看好戲吧。」
回來的路上,三美哀歎自己還沒看到石堯的熱鬧呢,就要登臺唱戲給別人看了,真是報應啊,當初真不該幸災樂禍的。
三美現在能沉得住氣了,她沒有輕舉妄動,既然要給白香香一個教訓,不深刻點對不住她。反正自己的業績在哪裡,不管白經理怎麼折騰,只要三美還在企鵝上班,那她就是白經理一塊不可逾越的豐碑。
三美說的正事兒是她想自己辦個綜合性網站,老開發遊戲她覺得沒意思,錢賺了不少,也學了很多。在企鵝幹了一年多她幹夠了,覺得自己能力提高很快,不如拉起隊伍來單幹。
穆鳳英穆老師給她提供了這麼個機會,前段時間她拉著三美回了趟母校,草草的在校園裡轉了一圈,就就把幾個學生帶到她面前。幾個年輕人在宿舍裡弄了個網站,希望得到三美的支持。穆鳳英認識的人裡,三美是最有錢的,這不就把她誆來讓她多少拿出些錢來支持一下。
三美瞪了穆鳳英一眼,罵她吃裡扒外。不過穆鳳英跟學生介紹的時候把三美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不出錢點也不合適。看著那些可愛的少年閃閃發亮的大眼睛,三美有種成了偶像的滿足感。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三美當時承諾,自己不但可以出錢,還可以知道網站的設計及運作。
那幾個年輕人激動的小臉紅撲撲的,推推搡搡的找了個倒楣蛋出來給三美做介紹,三美當時聽了沒覺得有什麼,但後來思考了兩天,覺得這個網站還真有特色,下個重本可能真能成事兒。
北郵的新校區建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界,學校裡建了幾棟樓,專門低價租給有需要的老師和學生,方便老師搞科研辦公司。
穆鳳英以自己的名義在那裡租了間辦公室,把這些學生拉到那裡幹活,又在產業園裡注冊了個小公司,三美躺著賺錢的第一步就在這個作坊似的辦公室開始。
三美的遊戲還賺錢,她就指望著用這個遊戲養活自己的小公司。不過重心暫時就不放在企鵝了,一時間,企鵝裡的人都瘋傳三美要跳槽,把她將要去的目標公司都列了個七七八八。
三美覺得這些人是閒的沒事兒幹,即使跳槽也不一定非要遊戲啊。開發了兩個成功的產品,她在遊戲行裡也算有些知名度,但把那些套路她都摸得門兒清之後,就覺得再做也是重複勞動,太沒挑戰性,何必再浪費這個時間。
三美現在在公司神龍見首不見尾,公司例會都不參加了,這更坐實了三美要跳槽的傳言。張賽江找她談過一次,被三美打著哈哈擋過去了,自己的遊戲那麼賺錢,怎麼可能跳槽,她還指望著這筆錢養人呢。
再說企鵝現在正在搗鼓著在香港上市,三美手裡的幾百萬股的股票正等著變現。另外,自己對白經理還沒有個了斷,讓她怎麼能走的放心。
三美的算盤打得啪啪響,柳順的結婚典禮也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舉行。三美第一次看到柳順媳婦的時候,覺得他肯定眼瘸了,除了有個大學學位,真看不出這個矮矮胖胖的姑娘有哪點能配上柳順的。
最可氣的是跟人說話都衝的很,一臉的盛氣淩人,把趕來為兒子準備婚禮的王芳氣好幾次鬧著要回家,她真不如低眉順眼,王芳指哪兒她打哪兒的二美會來事兒。不過這姑娘是個直筒子脾氣,二美背著王芳跟她說些夾槍帶棒的話,她愣是沒聽出來,還覺得自己的弟媳婦不錯呢。
一美和柳順住的很近,二美帶著孩子來北京沒地方住,就住在一美那裡。一美最近工資漲的快,還了一半的房款後,三美就把名字從房本裡消去了。
王芳跟兩個兒媳婦都說不到一家去,實在憋的不行,就打車到三美那裡說說兒媳婦的壞話。婆媳矛盾是永恆無解,三美安慰王芳,兒子和兒媳婦好好過日子就行,等柳順生個孩子她幫著帶帶,自己這輩子的任務就就完成了。
柳順結婚那天,柳培東把柳花泊的家人開著車全來了,裡邊還有楊大新夫婦。柳培東和王芳提前會親家的時候,柳順他媳婦都傻了,大爺大娘喊得暈頭轉向,到現在人還沒認清楚呢。
柳培東看來賺了不少錢,在自己兒子的婚禮上盡顯土豪本色,婚禮地點安排在北京一個度假山莊裡,酒店檔次不低,但人層次跟不上,整個婚禮中不中,西不西,司儀不懂柳花泊的風俗,不是忘了這個就是忘了那個。
一美看著亂哄哄的婚禮現場,跟三美很嚴肅的保證,自己結婚的時候絕對不會搞這麼多人,要嚴格控制各個環節。三美斜著眼看她,楊大新這次本來是來不著的,但一美與朱雲鵬年齡大了,他這次是順道來準備會會未來的親家。
在婚禮上還見到了陳國慶一家,陳秀美本來伸著脖子想過來跟三美打招呼,但三美躲得遠遠的。
柳濤那天也來了,不過兩個人沒法說話。三美只問他的公司怎麼樣,柳濤呲牙一笑,說很不錯。本來兩人還想多聊聊,但被人一衝,就錯過了機會。
忙亂的度過了婚禮這一天,柳培東安排車把家裡人帶走。一美接了楊大新夫婦回她那邊,三美第二天出差去了南方談一個小網站的並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