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丹藥有奇香

　 煉藥的過程，對火焰的溫度和時間的掌控，極其考究。稍有不慎，就會毀於一旦。

　 眼看著丹藥離煉成，就只差最後一步了。老頭子的額頭，都已經有些微微出汗了。凌蕭在門口守著，內心更加忐忑不安。

　 突然，「啪」的一聲響。

　 老頭子被嚇了一大跳，但是，很快，他就調整好心態，繼續最後的步驟。

　 凌蕭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雖然之前已經被告誡過，但是，他此時的心裡，依舊很擔心，生怕丹藥會有什麼閃失。

　 丹藥會發生這般聲響，並不是因為丹藥發生了什麼問題，而是正常現象，因為長期的高溫，不停地壓縮在一起，最後，一定會有一個突破口。煉藥師都知道，但是時間上，卻是很難把握準確，突如其來的聲音，再有準備，也是會被嚇到的，只是受驚程度不同罷了。

　 煉藥師如果不能快速地，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這個時候，就很容易會發生毀丹的現象。

　 所以，這個時候正是極為關鍵的時刻，丹藥最終的成型，也是在這個時間。

　 一股藥香撲鼻而來，老頭子趕緊將丹藥，放入準備好的玉瓶之中。

　 終於大功告成。

　 凌蕭在屋外聞到一股濃濃的香味，便知丹藥已成，連門都來不及敲，就破門而入。

　 「藥成了？」

　 凌蕭一看見老頭子，立刻詢問。他心裡雖然知道，但是，他還是想聽見老頭子親自跟他說。

　 「成了，成了，成了！」

　 老頭子竟然比凌蕭還要激動，聽見凌蕭問他，竟然開心地回了三個「成了」，而且聲音一次比一次大，到最後竟然還大笑了起來。

　 作為一個煉藥師，煉藥本就是稀鬆平常之事，老頭子這麼激動，這麼開心，反而顯得有些反常了。難道這顆丹藥的品階，超出了想像嗎？

　 凌蕭心中疑惑，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就太好了。他也不著急，這樣的好消息，依老頭子的個性，肯定會忍不住，馬上就告訴他的。

　 「凌蕭，來，來，來，快來看看，這個玉瓶裡，裝著的，就是剛剛煉製好的丹藥。」

　 老頭子獻寶似的，將凌蕭趕緊叫了過來，他把玉瓶拿出來給他看，又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眼睛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瓶子，生怕它突然丟了，或者是有什麼閃失。

　 「前輩，快給我說說，這丹藥是什麼品階？」

　 凌蕭看到老頭子的神情，更加確定了丹藥的不簡單，不等老頭子說，就主動開口問了起來。可見，他的心裡也是十分緊張和激動的。

　 「凌蕭啊，多少年了，你知道嗎？我，我激動啊，我，我太激動了，你知道嗎？」

　 老頭子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顆丹藥的煉製，跟當年，真是太像了，雖然，這顆丹藥，不是他煉製的，最高品階的丹藥，但是，對於他的意義，卻是非比尋常的。

　 凌蕭看到老頭子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心裡更加著急，他該不會是傻了吧？那可不行，他還要拜師呢！雖然老頭子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但是，他在煉藥的造詣上，的確是無人能及。所以，這個師傅，他拜定了。

　 「前輩，您先別激動，您能說說這丹藥嗎？」

　 凌蕭回應老頭子，希望他能平復自己的心情，好好地給他說說丹藥的事情。

　 「凌蕭，我告訴你，我是真的太激動了。當年，我也煉製了一株九鼎紫羅天姝花，跟如今的情景實在是太相似了。只是那顆丹藥後來丟了，我一直遺憾到現在。今日，總算是圓了我的夢。這些年來，我也一直有在注意紫羅天姝花，但是只碰到一些，四鼎的普通天姝花，根本無法跟九鼎紫羅天姝花相提並論。」

　 老頭子的臉上，浮現出滿滿的回憶。這件事情，一直是他的一個心病，這麼多年來，他始終都無法釋懷。今日，丹藥煉成，終於了了他這樁心事，叫他怎麼能不激動。

　 「凌蕭，我要謝謝你，當我看到你這裡，竟然會有九鼎紫羅天姝花的時候，我真是太高興了。老天對我這個老頭子真是不薄了，不僅給我送來一個好徒弟，還給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你來，你好好聞聞這個味道。」

　 老頭子終於恢復平靜，他慢慢地對著凌蕭，說起關於他和九鼎紫羅天姝花的故事。

　 「前輩，我剛剛就想問，為什麼這個丹藥，會散發出如此奇特的香味？不是說，高階丹藥，都是無色無味的嗎？」

　 凌蕭自從做了煉藥師，他就知道，越是高品階的丹藥，越是無色無味。因為丹藥的品階越高，惦記的人也會越多，如果氣味太濃，目標就會變大，那樣很容易會被有心人看中，繼而搶走。一個煉藥師，煉製一枚丹藥不容易，如果辛苦了許久，還沒人搶走，那誰還會願意再煉製丹藥？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才有了，越是品階高的丹藥，越是無色無味的說法。

　 而像這樣奇香無比的丹藥，凌蕭根本沒有見過。就是低階的丹藥，也是不可能有這麼濃烈的氣味的。他很好奇，這個已經嚴重違背了他對丹藥的認知。

　 「世人皆知好的丹藥無色無味，卻不知，要想保留丹藥最純粹的藥效，最好就是讓丹藥，保持自己本來的面目。雖然這樣會遭人惦記，卻無法否定，這顆丹藥的價值。」

　 老頭子深知裡面的道理，但是，他還是想要保持丹藥原本的模樣。

　 「可是，前輩，我收藏了九鼎紫羅天姝花那麼久了，並沒有聞到這麼濃的香味啊？這又是怎麼回事？」

　 凌蕭不理解，即便是保留丹藥本身的氣味，也應該是跟原材料的氣味，相差無多才是。為何九鼎紫羅天姝花的氣味，與這顆丹藥卻是相差那麼多？難道這個裡面，還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嗎？

　 老頭子似乎早就料到，凌蕭會問這樣的問題，他一直微笑著看著他，時不時，還又捋了捋他的鬍鬚。

　 他就這麼一直看著他，也不著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