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馱皇子起了,然後被秒了,不過剎那之間,就這麼結束了。
那驚天動地的力量爆發,天地本源的神通加持,意氣風發的姿態,在此時都化為了烏有。
「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巨坑內趴著的渾馱皇子不斷顫抖,腦海之中卻瘋狂迴蕩著葉無缺這句話!
一種莫名的慶幸情緒先在心裡炸開,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的屈辱,恐懼!
因為剛剛突破所感受到的意氣風發,激盪興奮全都融化一空,只剩下了無盡的苦澀與難受。
「王爺……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渾馱皇子在心裡瘋狂咒罵著,汗如雨下,同時對於神雨公主也是寒意閃耀!
方才神雨公主大聲嘶吼看起來似乎是在為他這個哥哥出頭,但其實這種威脅最容易激怒敵人,會讓敵人惡向膽邊生直接搞死渾馱皇子!
這相當於赤裸裸的一種陽謀,看起來全是好意。
可渾馱皇子怎麼會不明白呢?
由此可見,紅月皇室內皇子公主之間的內鬥也是無時無刻不在發生,整個皇室早已變得畸形,爭權奪利相互傾軋層出不窮,都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當然,此時渾馱皇子內心的想法已經無人在意了!
因為整個虛空的氣氛已然變得無比凝滯,好似有成千上萬的刀鋒在奔騰!
神風王。
立於高天之下,眼神已然變得壓迫十足,好像兩顆深不見底的黑寶石,盯著葉無缺,如同在打量一個從未見過的奇異對手。
葉無缺方才的那句話,很淡然,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顯然是發自內心。
「難怪膽敢插手我紅月皇室的因果,膽敢幫助幽若鎮壓天荒宗監察!」
「果然是小覷你了!」
「這就是你主動等在這裡,等待本王前來找你的最大底氣嗎?」
「因為你不但是一尊突破很久的荒神,更是自忖在這個領域已經走得很遠,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吶!」
神風王開口,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與此同時!
整個天地再度震顫了起來,可這一次比起之前渾馱皇子的程度,要高出了太多!
天地本源,無限震顫!
如果說渾馱皇子接納和引動的天地本源是一條小溪的話,那麼此時神風王只是念動間引動的天地本源那就是汪洋大海,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渾馱皇子連與神風王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無處不在的天地大勢好似開閘放水的萬古洪流,讓整個虛空都扭曲了起來!
一旁的神雨公主嬌軀顫抖,忍不住的開始飛快後退,退到了足夠安全的距離,但那張妖艷的臉龐上還是帶著深深的敬畏!
她還只是玄神層次,神風王這樣的存在對她來說,遙不可及,哪怕是餘波氣息,也根本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嘩嘩嘩!
天地本源震盪,虛空澎湃,宛如百級大風暴席捲!
山頂上。
負手而立的葉無缺目光看向劇變的天地,目光再度一動。
神風王對於天地本源接納和渾馱皇子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而且,在葉無缺眼中,已經發現了神風王和天地本源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
如果說渾馱皇子只是接納一絲天地本源,剛開始學會了運用和加持,那麼此時神風王站在這虛空中,天地本源就好似與他水乳/交融!
嗡嗡嗡!
而此時,神風王整個人似乎都被天地本源籠罩,已然是完全不可思議的狀態。
「荒神層次,博大精深!」
「與天地本源的關係將成為衡量荒神強大的基準!」
「初入荒神層次,開始接納一絲天地本源,加持己身,戰力突飛猛進,打破極限!」
「接下來需要不斷的加深與天地本源的關係,爭取接納更多的天地本源。」
「直到達至極限,接納到的天地本源徹底圓滿,渾身上下都有資格沉浸在天地本源內。」
「到此,才算完成了荒神層次前期的積累!」
「而七八成的荒神一輩子也只能停留在這一步。」
「畢竟,吸納天地本源是需要精氣神,身心意完美和諧,對於資質和悟性的要求極高。」
此刻的神風王雙手攤開,娓娓道來,如同在講述荒神奧義的老師一般,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而走到這一步的荒神,再想往前,再想變得更加的強大,那就要開始衝擊第二關……」
「本源洗禮!」
「當接納天地本源達到圓滿後,那麼也就意味著自身的肉體與靈魂全都順利的沉浸在天地本源之中,水乳/交融下,天地本源就會反過來開啟深層次的澆灌,也就是需要接受天地本源的洗禮!」
「這才是荒神最至關重要的一關……」
「能否脫胎換骨,能否打破桎梏讓實力踏入全新的層次,就看能否洗禮成功。」
「若是失敗,那麼自身就會被天地本源同化,灰飛煙滅,化為這天地的養料,再也不在。」
「如果成功,不但自身脫胎換骨一次,更能完美的操控天地本源,加持一切,自身就是大勢!」
「更重要的是,到了這一層,更擁有了可以影響其他荒神天地本源的資格。」
「換句話說,成功經受了本源洗禮的荒神,完全凌駕於未曾洗禮的荒神!」
「這才是荒神最本質的特性!」
神風王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激昂,四面八方的天地本源都如同化作了他的延伸,受他號令,仿佛無所不能!
靜靜聽完的葉無缺看著此刻高高在上的神風王,眉頭微挑道。
「既然你說的這麼裝逼,那肯定意味著你已經成功的接受了天地本源的洗禮,在荒神中已經達到了另一個層次咯?」
此刻的葉無缺似乎很捧場的進行了附和。
立於虛空之上的神風王臉上露出了一抹讓人膽寒的笑意!
「對呀,本王自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問題是,你走到這一步了嗎?」
山頂上的葉無缺沒有猶豫,直接搖頭道。
「沒有。」
「那你和本王動手,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