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島,叫作飛鴻島,曾幾何時,上一次的支流會武,也就是在這座島上……」
太初戰船上,元渡此時遙望著前方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感慨,眼神卻很平靜。
不只是元渡,元一明此刻眼神也帶著一定遙遠的追憶。
作為昔日的元氏十傑之一,當初那一次支流會武,他也來過,不過輸的更快。
唯有元景玄,此時的眼神與眾不同,他看著那飛鴻島,目光頗為的複雜。
既有初見的新奇,但更多的卻是昔日選擇放棄的一絲恍惚,最終化為了如今的鋒芒。
「終究還是來了。」元景玄輕輕一語。
而葉無缺,則是一直面色平靜,靜靜的遙望。
這座飛鴻島,體積極大,顯然是先天凝成,又經過了後期的加固,連綿起伏,分成了很多的區域,極其的浩瀚。
整座飛鴻島周遭都蕩漾出淡淡的虹光,好似彩虹般閃耀,擴散向四面八方,美輪美奐。
飛鴻島是屬於神鴉天宮疆域內的島嶼,但如今支流會武在即,神鴉天宮內暢通無阻。
「這座島,被設置了不少的東西,各種禁製,所圖不小……」
葉無缺淡淡開口。
元渡,元景玄,元一明目光都是一動。
「浮島,一旦登島,的確容易被甕中捉鱉,這是打算要將所有支流大勢力的人都留下啊!」元景玄冷然一笑。
「那現在我們上還是不上?」元一明沉聲詢問。
元渡的目光也在環繞整個飛鴻島,過了會兒道:「當年來時,什麼也沒發現,那時候太弱,現在看來,飛鴻島這些準備的手段,根本不是神鴉天宮能夠拿的出來的,十有八九應該是出自主流區域那幫生靈!」
「來都來了,必須進去,管他刀山火海,嘿,我很期待!」元景玄卻是傲然一笑。
葉無缺負手而立,此時也是淡淡一笑接著道:「能被看出來的布置,不算什麼。」
太初戰船繼續前行。
「不過,現在這種狀態,有個情況就要注意了……」元景玄目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
「神鴉天宮!」
「兩次支流會武都在它的疆域內舉辦,你們說……神鴉天宮如今的立場會不會……」
「有可能。」
「走到這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元渡眼神堅定,整個人如同出鞘利劍。
此時,飛鴻島已經近在咫尺。
港口浩蕩,給人一種波瀾壯闊之感。
「在我們之前,肯定有其他支流大勢力已經先到了。」
「大月蒼陽洞與我們分開,應該會延遲一會。」
此時,葉無缺的目光突然一動,看向了斜前方的一個方向。
那裡,已經是飛鴻島之上,一道峭壁,似乎是距離紫黑色大海最近的地方,有一種孤傲之意。
而就在那峭壁上,似乎早就站著一道身影。
一身藍色戰甲,身材高大,負手而立,站在那裡如同一柄長槍,眼神犀利銳利,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侵略性,更有一絲睥睨天下的傲然!
那張臉看起來依舊很年輕,似乎只有二十多歲,讓人無法忽視。
「這個生靈……」
「歸墟子。」
葉無缺一下子就辨認了出來,畢竟在此之前元渡已經將十二名來自主流區域的妖孽模樣都烙印出來過。
很快,不止葉無缺看到了,元渡,元景玄,元一明都看到了。
元景玄眼神豁然一眯!
元一明則是如臨大敵!
而他們旋即又下意識的看向了元渡!
果然。
元渡的目光此刻也早已看向了那道高大的年輕身影!
看起來,元渡面色毫無變化,但他眸子內升騰起了光輝。
這個人!
這道身影!
對於元渡來說,如何能忘!?
昔日!
他就是敗於此人手中,在上一屆的支流會武中,被對方一招廢掉。
如今漫長的歲月過去,但對於元渡來說,很多東西是忘不掉的!
而葉無缺目光微動,雖然還隔著一定的距離,但他從歸墟子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歲月凝固的氣息。
這種感覺,葉無缺並不陌生。
「天粹的氣息……」
「難道……」
剎那間,葉無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看起來還是那麼的年輕。」
而此刻,元渡終於開口了,語氣很輕,並未有什麼激動的情緒,反而很平靜。
當太初戰船靠近港口,停下來後。
那立於峭壁上的歸墟子微微轉頭,似乎也注意到了這裡,目光直接看了過來。
剎那間!
歸墟子與元渡的目光於虛空中再度交匯。
這一眼,隔了漫長歲月,又好像冥冥之中的註定。
「嗯?」
「是你。」
「你沒死,也沒廢掉?」
「不,應該是被救了回來。」
「有意思。」
歸墟子的聲音遙遙傳來,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饒有興趣。
那張原本淡漠的臉龐上多出了一抹笑容,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
「不錯,真不錯。」
「本來,以為會是一場無聊的收割之旅。」
「現在開來,似乎還能讓我略微的開心一下。」
「呵呵。」
歸墟子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元渡後,身影突然消失不見了。
太初戰船上。
耄耋之姿,看起來腐朽無比的元渡幾面色並未出現變化。
而那已經消失了的歸墟子,依舊如同記憶中一模一樣。
任誰看過來都會覺得怪異,會覺得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向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挑釁。
「我曾經的『夢魘』……」
「折磨了很久很久,雖然我早已看開,但再見到,心緒依舊會波動。」
元渡輕輕開口,帶著感嘆。
「族長,既然他們是來自主流區域的妖孽,論資源和根基,難以想像,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這十二個如今的實力……」元一明語氣帶著凝重。
他指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昔年,都鬥不過。
如今呢?
「他的狀態好像……有些詭異!」此時,元景玄卻是突然開口,似乎隱約發現了什麼。
「他的年輕,與我的年輕不一樣,我只是看起來年輕,因為某些緣故才保持年輕的模樣,但內裡,依舊經歷了歲月,可是他似乎……」元景玄皺眉。
嗡!
與此同時,太初戰船正式靠港,發出了輕微的轟鳴。
而收回目光的葉無缺卻是開口道:「他的狀態不是詭異,也不是只看起來年輕,而是現在的他,與當年的他,沒有太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