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智慧種群
從老家回來,邵渝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土地。
學校的效率也十二分的高,飛快調來了專業團隊,在那塊他承包了百年的土地上破土動工,因為邵渝決定用功勳點付錢,學生和員工們都卯足了十二分的力,用最先進昂貴的技術,盡可能地掏空邵渝的錢包。
沒什麼煙塵沒什麼噪音,更沒有大興土木。
在邵渝給出三維模型的幻影並且提供錄影後,專業人士們入場,化石為泥,各種新材料預製件紛紛入場,樹牆立柱,連幹水泥都用得是水系的學生來幹,他才出去不過一天的功夫,幾棟樓的地基加一樓就已經建成,看得他嘖嘖稱奇。
姜魚則在他身邊不以為然,稱只要你將來成為人仙,那才是虛空生物,只要願意,瞬間就可以起出一座萬里長城,還嫌不夠的話,還可以讓它繞星球一圈。
邵渝暢想了一會,便找到一個更重要的話題。
“大魚,你可以不頂著單姜師父的臉麼,你這樣我很不自在啊。”邵渝摸著魚尾巴,小聲地說。
“你當初是怎麼說的,你說愛的不是我的外表,結果我換個樣子你就不喜歡了?”姜魚怒道,“負心人,啖之!”
“且慢!”邵渝按住他解釋道,“你是什麼樣子自然沒關係,可這是師父的臉啊,你這樣要我以後怎麼尊師重道?”
我就是要把你的審美觀扭過來!姜魚默默發誓,面上卻很淡定地道:“說得你好像現在就有多尊師重道一樣,反正我不換!”
“行行行,不換就不換。”邵渝安慰道。
姜魚這才作罷,感覺心情舒暢,彷彿得勝歸來的將軍。
過了一會,邵渝又忍不住道:“其實大魚啊……”
“說。”姜魚坐在他肩膀上悠然地甩著尾巴。
“你要是只變一半的話,”邵渝在丟魚的邊緣小心試探,“可以變成單姜的下半身,大魚的上半身啊……”
空氣瞬間安靜。
“……”
“別走別走,你長什麼都可以,全變成姜都可以!”邵渝按住魚,苦心安慰,“今晚陪你打通宵好不好、你要買的新裝備我給你買好不好……”
然後簽下無數不平等條件。
姜魚非常滿意,但又略有心虛,看著身邊那白皙年輕的臉龐,心裏又突然生出一股暖意,就像看到山花燦爛的時節,讓陽光照進心底。
好吧,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有這種心動的感覺。
其實吧,小渝除了眼睛不太好,其他的哪里都好啊。
談個戀愛,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最近修真界挺盛行師徒戀的,說起來,還是狗大戶帶起的歪風邪道呢……
不過偶爾站站邪教,好像也挺不錯的。
……
邵渝帶著魚找到郝醫生,詢問任務細節時,醫生正在做交接並且帶著一些手下一起去——他要去海上建立水上救助站,短時間內顧及不到獸醫站這邊的事情。
巧合的是,那位跟在郝醫生身邊實習的妹子,邵渝是見過的。
當初救許教授,他和大魚失散了半晚,情急之下,搭了那妹子的順風車,後來聽說她又撞了上鬼,還是鳳閣主當時路過,順手救下的。
“這是我以前實習時的學姐,芮牧。”郝醫生隨口介紹了一句。
“我記得,她是普通人吧?”邵渝好奇地問了一句。
“芮牧,去給他說說這次的安排,他也是跟我一起去的。”郝醫生很忙,並不準備在這裏聊天。
年輕漂亮的妹子披著白大褂,好奇地將他帶到一邊,上下打量著他:“咦,你怎麼又不是鬼了?”
“一點小法術而已,你不是法醫嗎?”邵渝也很好奇。
“別提了!”妹子睫毛上立刻掛上淚水,“我本來是因為醫患關係最穩定才選的法醫,結果,結果下雨之後,別提有慘了,做個胃溶物檢查,那個女鬼立刻就出來說她可以告訴我她當時吃的是什麼,讓我別給她做解剖……可是她說的話又做不了證據,我才勸兩句,她就打我。”
邵渝聽的十分同情:“你也太無辜了,我覺得應該加快立法了,鬼說的話為什麼不能當證據,這是歧視!”
“還有被兇殺的我檢查到一半,它就跳起來要去報仇,還有跳樓的,嫌棄我把她的頭補的不好看,要好看你幹嘛跳樓啊!我根本做不下去了,只能過來投奔郝主任了。”芮姑娘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那些惟恐天下不亂的還在網上說謝謝靈氣復蘇,謝個毛線哦!這麼下去,還讓不讓人活了?”
而芮姑娘周圍的鬼物們可不幹了,在一邊嘰嘰喳喳。
“明明是你笨手笨腳,簡直不能忍!”
“一定是被醫院病人趕出來的,找個血管都要紮十幾次!”
“解剖就算了,縫合線跟狗啃的一樣!”
“我都死的那麼慘了,手居然都給我接反了,左右不分!”
“不鬧你鬧誰!”
……
邵渝的目光複雜起來,有些無法同情,於是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這次我們是從哪里出海?”
芮牧牧這才靜下心來,細心解釋道:“我們這次是跟著出海,因為都是原木船,這次招過來的大多有水系的助手寵物,所以動力系統不必擔心,對了,你會游泳嗎?”
“會的。”邵渝點頭。
“郝主任是後勤的醫療處,所以我們也屬於醫療處,不必上一線戰場,這次我們是跟隨戰隊登陸,在島外駐紮,等救援成功,我們會暫時在海上待一段時間……線路圖之類的東西,暫時我們沒有權利看。”內容也不怎麼多,芮牧簡單介紹了一下,“必需注意的是那島的周圍有許多大型海怪,我們最好不要直接與它們起衝突,儘量用它們喜歡的食物將其引開,畢竟海裏是它的主場。”
邵渝剛剛想問為什麼飛機過去,就想到那島上禁止金屬,這年頭木頭船至少還能用,木頭飛機就有點為難人了:“就這些了麼?”
“就這些。”芮牧正說著,手機的鬧鐘突然間響了,她有些心痛地拿出一些沙粒狀態的鬼晶碎片,轉身喂給身邊那些鬼,那幾十隻厲鬼嘰嘰喳喳地要她好好工作,多多掙錢,看他們現在吃的多差啊。
邵渝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要來投奔郝醫生了,悄悄摸了姜魚尾巴:“你看,我只有你一條魚。”
姜美人魚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他甩著尾巴任摸任擼,一手摸著下巴:“嗯,知道了,找到我可是你的福氣呢。”
晚上睡覺時,邵渝習慣地抱著魚睡。
姜魚沒有以前軟胖的身體了,他摸著人魚光滑的脊背,十分不習慣。
單姜本想以人形不要抱為理由拒絕,但看著邵渝那帶著委屈和一點點嫌棄的擁抱,瞬間就不滿了:“什麼意思?我瘦了你就不擼了?想當渣男是不是?!”
負心人!啖之!
邵渝立刻乖巧地抱緊自家魚,秒睡。
這還差不多,單姜輕哼一聲,這才略得意地把頭埋進他懷裏。
次日,按時起來,給讓巫靈和寧萌照顧好補習班以及多找幾個好學的苗子,最好能挖幾個畢業生來做老師,他便和郝醫生等一起上了飛機。
一路直飛江口大港,他們踏上準備好的復古風帆大船,按要求取下各種金屬物資,船隊隨即。
天氣十分不錯,風平浪靜,東海做為大陸架海,水深很少超過百米,周圍海鷗翱翔,不時停在桅杆、船弦上。
姜魚抱緊了邵渝,一臉害怕的表情。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麼?”邵渝擔心地問。
“我怕水……”姜魚十分柔弱地道,“我被水包圍了,感覺很不適。”
“等等,你不是魚嗎?”邵渝覺得不可思議,“你深海魚還怕水?海裏應該是大魚你的主場才對啊。”
姜魚理直氣壯道:“我不是純種魚啊,怕水有什麼不可以?”
“啊,這就像是,一隻鬼說我怕黑一樣………你現在是鬼啊,為什麼會怕水?”邵渝無法理解。
姜魚將頭埋進邵渝懷裏:“我好害怕啊~”
“不怕的,我在呢!”邵渝保證道。
……
郝醫生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雖然看不到,但他早推測邵渝身邊那只鬼一定是超級矯情又難搞,好好的人搞什麼人鬼情未了,不覺得無聊麼?
正想著,遠方突然出現一道漂亮的水柱,一群黑背白腹的鯨魚從海面躍過,在陽興下閃爍著波光,乘風破浪,帶出一道道散碎的彩虹,張開的大口裏一排排尖銳的牙齒。
而在這群鯨魚前面,幾條近二十米的巨大鯊魚正飛快地向他們的船遊來,彷彿一發發炮彈。
風帆的船想掉頭遠沒有發動機那麼容易,以這種速度,若是與鯨魚和鯊群撞上,這不過幾十米的帆船,怕是要涼,他正想要出手,就被郝醫生伸手攔住。
“若是這點小場面都要我們出手,那還是早點回去,免得送人頭。”他如是說。
彷彿印證他的話,十幾名學校的畢業生護衛紛紛上前,在海水裏灑下一大把藤蔓,幾乎是一瞬間,藤蔓如海蛇生長,詭異又恐怖地延伸,逆水而遊,瞬間將排頭的鯊魚纏成了鯊魚粽子。
芮牧和邵渝都收回手,看著那些虎鯨追上鯊魚,環繞著船身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