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懂個屁(完)
引玉再度醒來,他感覺很不好,每一處都不好,腹部好痛,全身痠軟,最重要的是腦袋中多出的二十幾年的記憶,讓他想死一死先。
「引玉殿下,你還好?」白衣男子看引玉醒來後,臉色變來變去的,從紅變成綠,又變成紫,最後又恢復慘白,然後,重新開始變色。
「不好。」引玉反射性地回答,說完才注意到旁邊有人,看見是白衣男子,勉強停了變化的臉色,強露出溫和笑容,「太子殿下。」對一旁的紅衣男子,點了點頭,「鬼王殿下。」
「都想起來了?」紅衣男子問道。
引玉臉色難看了起來,還是強做鎮定地回說:「是的,謝謝太子殿下關心。」
紅衣男子看了看引玉的臉色,疑惑地問道:「奇英殿下待你不好?」
這句讓引玉咬牙切齒,回道:「沒有,他對我……很好。」好到我都喜歡上他了……荒謬至極!荒謬至極!荒謬至極!我怎麼會對這麼個討人厭的傢伙有這種……這種情感!沒想到只是身份上的顛倒,對他的感覺就有這麼大的不同,面對他的強大,只有崇拜,與有榮焉,面對他的不諳世事,只覺得純真。馬的!這麼強大的濾鏡是哪來的!?
紅衣男子見狀,瞭然地擁著白衣男子,笑了笑,低聲在白衣男子耳邊輕聲幾句,撇了眼門口,也沒再說什麼,讓引玉自己思考著人生去。
過了好一會,「奇英殿下。」白衣男子注意到門口站著一人,揮手招呼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進來?」
引玉抬頭望去,見權一真怯生生地站在門口,好像屋裡有什麼嚇人的惡鬼似的,喔,是有個絕境鬼王,但他就是知道,絕不是因為鬼王的關係。
「師兄……」權一真小心翼翼地低著頭站在引玉身旁。
「不敢,師父怎好這樣稱呼弟子。」引玉沒好氣地回道。沒想到這二十幾年來都叫著這兔崽仔師父,氣的他都要吐個幾缸的血才夠。
「師兄……」權一真陪笑道:「這……這不是您先叫的嗎……」
是,是我先叫的,那也是年紀小,見他又是養育又是教導的,不讓叫父親,叫聲師父也不為過。一想到這裡,引玉又覺得氣不順,「我說叫,你就讓叫?你不會拒絕?」
「這……師兄,你說要我聽話的……我聽話了……」權一真委屈地扁了扁嘴。
看到權一真扁了嘴,那道嘴角的傷痕,讓引玉想起剛才撞到的嘴唇,抿了抿唇,「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指著嘴唇上的傷,「你明明能躲開的,為啥不躲?」還跑走!那種痛,引玉從來沒有過。
權一真摸了摸自己的嘴,看了看引玉。
「說話啊!」引玉不耐煩地說。
「你說喜歡我的……師兄都蓋章了,我是當真的。」權一真認真地說。
「你!」引玉氣一提,差點喘不過氣來,摀著胸口,想把胸口中傳來的急速心跳給壓下。
「師兄,你的心跳得很快。」權一真把手放在引玉的胸口上,「我們在一起吧!」
「啪!」引玉拍開權一真放在胸口的手,「我才沒……」說沒心跳快,還是要說沒想在一起?一想到要說沒有要在一起的事情,那胸口就疼得彷彿被刺穿般。
「師兄……」權一真可憐兮兮地看著引玉。
引玉深深吸了口氣,「出去!」手指抓的泛白,「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權一真垂頭喪氣地一步一回頭,期待引玉能挽留自己,但是,走出了房門,引玉都沒再出聲。
這時,引玉想起房裡還有人,有些尷尬地對著紅白二人說道:「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你們看……一真他也回來了……」
「沒事,我們就走。」白衣男子不以為意地說,要走前,還是多說了幾句,「引玉殿下,有幾句話還是要說給你聽的,奇英殿下為了讓你的靈魂重聚重朔,廢了很大的功夫,不管以前如何,不知道能不能看在他如此用心下,給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說完,笑了笑,「當然,選擇在引玉殿下手裡,不管是什麼樣的選擇,都是別人無法插手的。」
紅衣男子從懷裡拿出骰子,丟出個六點,二人便打開房門,離開了去。
看著只剩下自己的房間,引玉苦笑道:「選擇?我還有選擇嗎?」胸口傳來的躁動讓引玉久久無法平息。
天色漸暗,權一真委靡地蹲在門前看著自己的腳尖,聽到房裡傳來一聲,「進來。」立即振奮起精神,高喊一聲,「來了。」推門而入。
一進門就看到引玉坐在床頭,望著前方。
憑良心來說,引玉不是那種生的驚顏艷色之人,若說要有什麼特色,也真的沒有,平平凡凡的讓人記不住的臉,但是,但是!權一真就覺得引玉是世間最好看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怎麼看怎麼好看,若是對著自己一笑,那一整天都能讓權一真開心不已。
引玉見權一真進來就沒有說話,轉過頭看,見他盯著自己的臉發呆,忍不住摸了摸臉,這有什麼好看的?摸到嘴唇上的傷,眼眸一暗,「你說……想要跟我在一起……是喜歡我的意思?」
「是,我喜歡師兄,最喜歡師兄了!」權一真見引玉的語氣鬆動,開心地說道。
「你是喜歡叫你師父的師兄,還是以前的師兄?」引玉眼神有些空洞地問道。
權一真不解其意,「師兄就是師兄。」
「不是,我是說,你喜歡那個崇拜著你、喜歡著你的弟子?還是喜歡曾經對你恨到不行的師兄?」引玉不曉得為什麼想問這個,就是想知道。
「師兄就是師兄。」權一真再度說道,見引玉臉色有點難看,補充道:「對我來說,師兄沒有變過,從頭到尾都是師兄,都是喜歡的。」
引玉對著突然情話技能點滿的權一真,有點感動,摸了摸權一真的頭,看著權一真像大狗般乖巧的神情,引玉頓了一下,這動作不就是權一真常對我做的?所以,才會這麼喜歡摸我的頭?「一真你……真的知道喜歡這二個字的意思嗎?」不是養大狗的意思吧……引玉有點不確定地問。
「知道。」權一真嘟著嘴,不滿地回道:「師兄老是覺得我不懂,其實我懂的。」
引玉有點意外權一真會這般說,難道,他不在的這些日子,有什麼事情讓他開竅了?一想到這裡,胸口有些悶悶的。
權一真靠過來,親了引玉嘴角一下,看著引玉瞬間爆紅的臉,認真地說:「我懂的。」
看著權一真深邃的雙眼,引玉腦中只剩下那佈滿星辰的眼眸,以及眼眸中只有自己的倒影,這時,引玉也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輕聲地說:「好。」回答了權一真之前說的在一起。
二人溫存了一會,引玉問了問掌門的事情,聽權一真的意思,的確有個神,但是個路子不正的野神,真身來還不如方才的掌門借靈,沒二下就被揍跑了。掌門也在神來的同時,被吸光了靈氣,死了。門派裡的眾人,一看掌門死了,還得罪了連神都能打跑的前長老,紛紛四散逃跑,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虧掌門經營那麼久,大敵一來,竟然猶豫都沒有,一哄而散。那個跑掉了的野神,也上報給天庭了。
因為當初在仙京時,跟眾神處的也不好,若不是為了尋找引玉,權一真也不愛待在仙京。自從找著引玉後,就不願再回仙京,找了這個靈氣充沛的洞府待著,養魂養崽養媳婦。因為不會陣法,又不愛找人幫忙,才會讓掌門給靠了過來,引玉醒來後,就藉著權一真的神力,把居住的洞府周圍劃上陣法,讓一般人再也看不到這裡。
一切都弄好後,引玉身上的傷也都好全了,雖然心有不平,但是,從答應跟權一真在一起後,引玉也把那些記憶拋到腦後,不再想那些。
半年過去了,引玉覺得應該可以進一步了,就算沒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那晚,便找權一真要來進行第一步。
結果,只聽聞房內一陣怒吼。「你不是說你都懂嗎?你在幹什麼!?」隱約地傳來一陣拳打腳踢,「我信你個大白癡!」
「師兄,別生氣……別生氣……你打小力點,小心打壞了手……」權一真求饒道。
後半夜,房裡的動靜也小了,只剩下引玉有氣無力地說:「睡吧……別折騰了……」
「師兄……你再教教我嘛……我會用心學的……師兄……」權一真撒嬌地說道。
引玉無奈地摸了摸權一真的頭,「乖,先睡,明天再說。」感覺自己的性福還有很長的階梯要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