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想換國籍
周麟抓耳撓腮,從包裡摸出兩個錦盒。
“這倆輸光了我就當褲子了。”
“你當褲子也沒用。我們不稀罕。”
“別介,你們不稀罕我稀罕啊,我去給你換零錢啊。”
一聽輸的就要脫褲子了,賀廉也坐不住了,他家太太不能裸奔啊。
“就在玩兩次,你要都輸了,咱們就不玩了。”
“行。我就不信我一直輸。”
周麟鬆鬆筋骨,繼續打麻將,他以為他能贏,第一次結束,一隻錦盒輸給了潘老太太,第二次結束,第二隻錦盒輸給了潘大伯。
行了,輸乾淨了,兜比臉還乾淨。
潘老爺子開始數錢,一塊,十塊,五十一百,嘿嘿,真不錯,贏了三百多呢。
拿出一百塊給賀廉。
“爺爺給你的彩頭,買糖吃啊。”
“這可不能輸給我,拿回去,拿回去,玩玩不玩這麼大的啊。”
潘大伯也打開錦盒,一隻瑩白的玉鐲。
大伯母潘老太太一愣,怎麼這意思,打牌怎麼還動老家底了?一百二百的輸贏,爺爺奶奶就是為了玩,錢也不要,怎麼真當真了,玉鐲都拿出來做賭資啊。
周麟賀廉淺笑著。
“本來就是給奶奶和大伯母的,我這是沒錢了,輸給你們的。願賭服輸,可不能拿回來了。爺爺說了,不玩耍賴皮的。”
“周麟有幾塊玉石籽料,特別好,周麟就把所有玉石籽料切割做了玉鐲,咱們家的女性長輩都有。”
要感謝沈副書記,楊委員查抄家裡的時候,翻出周麟以前的幾塊玉石籽料,那是李坤偷走了送給程華,程華轉送給楊委員的,沈副書記物歸原主,換給了周麟。
周麟乾脆就把這幾塊玉石籽料切割了,他們母親的玉鐲是買的。潘家三位女性長輩和潘老太太的鐲子是切割出來的。
“你這小子啊,心眼都活了。你比他們都聰明。”
潘大伯點了點周麟,周麟打麻將是算著來的,他大多數是幫著潘老爺子贏錢,把他們的錢都贏了,然後為了避免看出來他故意輸,就贏了幾把,換位置之後就故意開始輸錢,輸得非常自然,還不會讓別人懷疑。還借著輸錢的機會把禮物送出來了。
潘雷打麻將就會顧著田遠,只要田遠不輸錢他輸贏無所謂。潘革打牌有時候心不在焉,輸贏看心情,大多時候輸錢也是為了給長輩一個樂子。
周麟比他們倆都有心眼,輸贏他都算著來,輸的自然,贏得自然,送禮也自然。
還把長輩給哄高興了,還看不出破綻。
“我們家周麟的心意,大伯母奶奶不要推辭了,這是他輸給你們的。”
“猴小子,黏上毛比猴都精。”
周麟嘿嘿的笑,他來的時候都調查好啦,潘老爺子的喜好,就投其所好,自然就能贏得他們二老的喜歡。賀廉尊重的長輩,他就尊重。這二位值得尊重。
“都拿著吧,這倆小子給的。”
至於贏回來的錢,誰的給誰,爺爺給的紅包,大伯給的紅包。拿回去買糖吃吧。
一鬧騰打麻將的時候也不早了,老頭老太太熬不得夜,廚房做了宵夜,大伯母不讓他們走,一定要在家裡住,明天一早老爺子要求賀廉陪他打太極拳。早起,必須的,五點半就起來,打半小時太極拳再去跑五公里。
行行行,老爺子人老心不老,又開始折騰人了。不跑準備挨鞭子吧。
“周麟,你陪陪奶奶大伯大伯母,爺爺,我陪您回屋坐會吧。”
賀廉攙扶起潘老爺子,潘老爺子一看這是有事兒要和他說啊。讓周麟一會多吃點宵夜,馬無夜草不肥,人多吃點睡覺也容易長肉。
潘老爺子進了書房,賀廉關上門。
“有話就說,怎麼還會背著人了。”
賀廉小哲走到老爺子的身後,給老爺子捏著肩膀。
“爺爺,您看,潘雷潘革都娶了男媳婦兒結婚了,您也同意。我和周麟結婚您也會同意的對吧。”
“你不用和我說,只要你父母同意,往後對你父母他們多孝順點就行。”
“我和潘革同年,我的名字都是您給取的,您把我當外孫,您就是我的爺爺啊。孫子結婚自然要請示您。”
其實賀廉沒必要和潘老爺子說這事兒,潘家畢竟管不到賀廉,賀廉這麼正式的請示潘老爺子的意見,潘老爺子挺高興的,賀廉是把它當親爺爺看待。小時候沒白疼。
“別人都說我老糊塗了。什麼都敢幹,其實想想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孫子要結婚嗎?結唄,男女那麼重要嗎?娶媳婦兒又不和我過,和誰結婚都行,幸福最重要。潘革潘雷他們倆結婚的對象是倆大小夥子,仔細一琢磨,孫子願意就行。我何必干涉。這想法也對你,你和周麟的事我不管,在國內結婚的話記得給我寄請帖,我回去參加的。”
“爺爺,我是想,給周麟一個具有法律效益的婚姻。”
潘老爺子一愣,法律效益?國內沒同意這個法律吧。還是他老糊塗了,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兒。
“潘革潘雷都是去的加拿大領的結婚證,在國內沒有法律效益。英國已經頒佈法律同性婚姻合法化,我是想,我和他的婚姻合法化。”
賀廉有些遲疑地說著。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想加入英國籍。”
潘老爺子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不是我不愛國,我只是想在法律上成為周麟的親人。他父母不親厚,兄弟也不親,就是孤孤單單的這麼一個人,我想結婚了我就能成為他的親人,愛人,這世上和他關係最密切的人。我只是想給他一個合法的婚姻,不是同性友人,而是愛人。我不能一輩子就做他的同性友人。陪伴一輩子就連個最貼切的身份都沒有。
明明我們是至親是最愛,可我很多事都不能做。有些檔都需要家屬簽字才行,他父母不在身邊,兄長也不再,萬一他病了,手術簽字,我都沒辦法簽字。他病著不做手術嗎?現在財產都在我這,我要是死了,他就不能繼承我的財產嗎?還有我在國外工作的話,那些福利,那些本應該伴侶共用的福利他怎麼就不能接受呢?
就像國內,重大傳染疾病病發的時候,結婚的醫生可以不參加,未婚的要參加,我不是說逃避責任,我是想讓他光明正大的說,他已婚。他是我的伴侶,享受一切夫妻應該享受的權利。潘家世代軍人出身,都不允許更改國籍,您是我爺爺,您和奶奶從小對我都很好,對我對潘革他們一視同仁,我和周麟尊重二老,所以,我要得到您的同意。”
其實這事不用和潘老爺子說,他國外定居,有穩定工作,加入英國國籍很方便。他和周麟結婚也名正言順。
但是潘老爺子幫助他們的很多,德高望重,他希望得到潘老爺子的同意。
“這事兒,我不管。”
潘老爺子歎氣。
“我何嘗不希望潘雷他們的婚姻是合法的。當初楊委員說,潘革身為高官帶頭違反全國人民道德標準的時候,我就挺生氣。我們家的事兒何必扣這麼個大帽子?潘革結婚,和誰結婚,這是他的事兒,和道德標準不掛鉤。你書讀得多,你眼界也開闊得多,你也瞭解,咱們國家要想和國外那樣同意合法化要等很多年才行。我雖然有些難接受你更改國籍,但是,你的私事兒,我不管。潘革他們結婚我都沒管,這個我也不管。我不希望你更改國籍,但我也理解你說的這個。潘雷他們為啥要準備那麼大的婚禮昭告天下一樣,還不是想給對方一個名副其實的身份。我懂,我懂。”
“爺爺,我就是這個想法,我想讓他得到名副其實的身份。他是我合法的伴侶。”
這就是他想了很多天的事情,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潘老爺子。只要和父母說一下就可以。可是,他覺得還是要說,周麟出事,沒有潘家的幫忙周麟不會平安。老爺子對他也很好。老爺子一輩子忠心為國,怕他貿然的更改了國籍,老爺子會生氣。說小時候白疼他了。
“你麼準備長期定居國外嗎?你這更改國籍了就不打算回來了?”
“不,他三年任期,期滿要想回來,我們還會回來。”
“等你回來了再把國籍變回來吧。咱們家還沒有國際友人呢。我也知道時代不同了,放在七八十年代,這就是大罪啊。”
“那時候有個海外的親戚,臺灣那邊的親戚,都會被調查的。時代不同了,出國變成流行。到現在習以為常。”
賀廉點頭。
“我們結婚之後,他要想回來,我們回國定居的話,我肯定改回來。就是咱們國家不承認雙重國籍,不然我就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