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偶遇
「說得好!她算哪門子長輩?你就是發落她,也是應該的,朕的青鸞公主,本就是這皇宮裡真正的主人。」
開元帝的護短,讓雲初淨心中溫暖,哪怕只是愛屋及烏,皇上也是愛慘了皇太女。
「父皇放心,兒臣可不是受氣的性子,珍嬪還不是兒臣的對手。」
宗政晟望向雲初淨,她不是個喜歡搬弄是非的人,怎麼會突然在皇上面前告珍嬪的狀?
難道,真受了什麼委屈?
開元帝聞言並沒有放心,反而沉下臉來,沒有對雲初淨說教,卻是對宗政皇后發難:「朕還不知道珍嬪口出狂言,皇后如何處置的?」
宗政皇后知道開元帝最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說是非,本等著開元帝斥責雲初淨,沒想到火卻燒到自己面前。
可珍嬪也是自己授意的心腹,總不能就這樣推她出來。
於是,宗政皇后半委屈半辯解道:「皇上,珍嬪和青鸞只是幾句口角玩笑,我也不好偏頗。」
宗政皇后自以為,已經給足雲初淨臉面,卻不想皇上並不滿意。
開元帝不悅的看向宗政皇后,龍目含怒,眼神如刀:「皇后,珍嬪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朕的公主面前充長輩?你不但不斥責懲戒,反而還說什麼不好偏頗,誰親誰疏皇后分不清嗎?」
宗政皇后「撲通」一聲跪下,垂首道:「臣妾有錯!」
開元帝餘怒未消,皺眉道:「皇后,青鸞既是朕的女兒,又是阿晟的妻子。無論何事,你都應該站在她一邊,為她撐腰。而你呢?」
宗政晟並不清楚前事,看從小對自己頗為照顧的姑姑跪下請罪,忙道:「父皇,母后只是向來公正慣了,一時還沒有習慣。」
「阿晟,如果青鸞和別人爭執,你是會直接幫忙,還是考慮一下才動手?」
開元帝一下,就把宗政晟還想說出口求情的話,堵在口中。要是阿初有什麼事,他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護住雲初淨再說對錯。
宗政皇后雙手攏在袖間,指甲已經把手心掐破,臉上卻保持著笑臉,慢慢抬頭柔聲道:「皇上,是臣妾錯了。臣妾以前無兒無女,不懂如何照顧孩子,幸好青鸞以後能經常回宮,臣妾一定好好學習如何做個母親。」
開元帝聞言,心中一軟,自己決意此生不要子嗣,也是苦了這些后妃,剝奪了她們為母親的權利。
「好了,皇后起來吧。青鸞還要在宮裡住些日子,皇后好好和青鸞相處,她就是我們的女兒。」
宗政皇后含淚起身,慈愛的看向雲初淨:「青鸞,今日委屈你了。」
雲初淨在旁邊默默看了一會,對宗政皇后很快就能找準開元帝的軟肋而佩服。
既然宗政皇后向自己示好,她也笑著回道:「母后,也是兒臣性子急。再說珍嬪也不瞭解我們母女之間的小默契,才會覺得兒臣未得母后賜坐,就自己坐了是大逆不道。她也只是想在母后面前賣乖而已。」
宗政晟又笑著插嘴道:「父皇,今日天氣不錯,要不用膳後我們一家四口去御花園走走。」
「不錯,朕也享受一番兒女繞膝的樂趣。」
一家四口這個形同詞,讓開元帝特別高興。想想那畫面,神色就柔和了不少,如果伴在自己身邊的人是皇姐,那此生無憾。
於是今日午後的御花園,注定熱鬧。
如今已是深冬時節,哪怕御花園花匠手藝再好,御花園裡也只有各色梅花開放。
開元帝和皇后,帶著宗政晟和雲初淨,在御花園裡隨意閒逛。後宮裡的其他妃嬪,還沒有收到要禁足的懿旨,心思活動者,紛紛結伴來御花園求場偶遇。
雲初淨一行剛轉過假山,遠遠就看見珍嬪和福嬪從山中亭下來。
「臣妾見過皇上、皇后娘娘,公主,武威侯。」
珍嬪和福嬪身穿白狐大氅,更顯身姿嬌小,兩人盈盈福禮,頭上的步搖輕輕搖晃,發出叮叮噹噹悅耳的聲響。
開元帝神色莫名,眼中寒芒一閃而過,並沒有讓她們起身,而是冷冷的看著她們。
這福禮雖然輕鬆不用下跪,可也需要半蹲的姿勢,禮行得久了,也是酸楚難當。
珍嬪垂頭看著地面前方,幾雙鞋子都沒有挪動半步,就知道皇上並沒有走,可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讓她們平身。
珍嬪和福嬪福禮行了小半柱香,就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可皇上沒開口,珍嬪她們又不敢起身,更不願在開元帝面前出醜摔跤。無奈之下珍嬪揚起楚楚可憐的笑,抬頭美目盼兮望向開元帝。
嬌滴滴道:「皇上。」
開元帝還是面無表情,冷冷看著她們,宗政皇后眼神中閃過絲毫的憐憫,也沒有出聲解圍。
珍嬪和福嬪又咬牙堅持了一會,實在受不住,福嬪撲通跪伏在地上,珍嬪卻掙扎著站了起來。
開元帝這才淡淡開口:「傳朕旨意,珍嬪御前無禮,降為趙貴人。福嬪禁足一月,退下。」
珍嬪,不,趙貴人沒想到頃刻之間,自己就從三品一宮主位嬪,降到了五品的貴人。驚惶失措之下,忙跪下求饒道:「皇上開恩,妾身知錯了。求皇上開恩!」
開元帝嘴角上揚,抬抬手,原本要上前架走她們的內侍退後幾步,垂手立在旁邊。
然後,開元帝踱步上前幾步,緩緩道:「哦?趙貴人知錯了?那說說,你錯在哪裡?」
趙貴人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不停磕頭道:「妾身不該心中惦記皇上,想來御花園偶遇皇上。」
「再說。」
看開元帝不甚滿意的吐出兩個字,趙貴人很快想到,會不會是早上得罪了雲初淨。
現在也不是思量的時候,趙貴人繼續磕頭道:「皇上,妾身看青鸞公主鳳儀出眾,心生嫉妒,斗膽和公主爭執了幾句。妾身知錯!」
開元帝這才微微頷首,轉而對雲初淨笑道:「青鸞,你可滿意?要不要原諒她,你說了算。」
雲初淨這才蓮步輕移,來到趙貴人面前,儀態端莊華貴,彷彿鳳凰般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