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下餌
開元帝對端木桓的推測,大為讚賞,吩咐道:「那好,朕就將搜查商戶的旨意給你,你去查探那些,沒有後台的商舖。」
宗政晟不願端木桓搶了風頭,特別是明知道端木桓大部分的原因,都是為了雲初淨。
開口向皇上攬事道:「皇上,依微臣所見,京城那些空置的房屋也要逐間搜查。萬一汪俊臣躲在空宅裡,不是讓他白白逍遙了嗎?」
開元帝斜睨宗政晟一眼,爽快道:「好,搜查空宅的事就交給你了。你去找京衙門,他們會派地保與你同行,地保熟悉轄區內的房屋空置情況,有他們你事半功倍。」
看宗政晟和端木桓又眼刀交鋒一回,開元帝這才好整以暇道:「不過,你們兩人的奏折,一本都不能少。三日之內,再給朕交一篇為君策來。」
如此重的任務,端木桓還保持清風明月儀態,拱手道:「微臣遵旨。」
宗政晟則垮下臉,不悅道:「皇上,你這樣壓搾臣工真的好嗎?不是人人都是孤家寡人,我還有新婚嬌妻呢!要是冷落了嬌妻,趕我睡書房怎麼辦?」
開元帝哈哈大笑,這阿晟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端木桓面前宣誓主權。
端木桓心中刺痛,面上卻是不顯,嘲諷道:「武威侯還是先把汪俊凱找出來,以絕後患才是。」
「這是自然,那就看我們誰先把這隻老鼠抓出來!」
宗政晟的挑戰,端木桓自然照單全收,兩人眼神廝殺一回,這才被看夠了戲的開元帝趕回去。
等御書房只剩下常公公時,開元帝才輕聲道:「傳消息去暗牢,看能不能從夏錦口中,得知京城哪裡還有藏身之處。」
「是,皇上。」
常公公躡腳躡手退下,留下開元帝坐在書桌前,陷入沉思。
韓崢再次帶著五城兵馬司包圍鴻臚寺時,幾個使臣團的人都被引了出來。
桑托王子率先道:「韓大人,你這陣勢是不是已經查出真兇?」
韓崢忙拱手向各使臣團致意,回答道:「那倒沒有,今日本官是來抓人的,在使臣團附屬裡,暗藏了一名通緝要犯,還請各使臣團配合。」
棠朵公主斜斜靠在柱子旁,譏笑道:「大周通緝要犯,竟然藏在使臣團裡,可能嗎?」
韓崢不卑不亢回答道:「棠朵公主,千真萬確。本官已經查證過,樓蘭使臣團那名仇豹的侍衛,所說的身世全是謊話。本官今日來,就是來捉拿他歸案。」
樓蘭王棠歸一時臉上有點掛不住,疑惑道:「仇豹是本王在西域奴隸市場買的,怎麼會是大周的通緝犯?」
「樓蘭王,仇豹包藏禍心,還是交給本官為好。」
韓崢並沒有解釋,而是直接要人。棠歸權衡利弊,只能默默讓開腳步,五城兵馬司迅速前去抓人。
而仇豹眼看有人前來抓他,自然不願束手就擒,傷了幾名衙役後,眼看寡不敵眾,咬破嘴裡暗藏的毒囊,很快毒發身亡。
如此一來,更是證實了仇豹心中有鬼,樓蘭王頓感臉上無光,還要向韓崢解釋道:「韓大人,本王實在不知道,這仇豹竟然會是大周通緝要犯,本王實在不是故意包庇於他。」
說著,棠歸身邊的嘗留,馬上往韓崢袖口塞了一疊銀票,希望他能回去好好解釋一下,別牽連樓蘭。
韓崢也不客氣,將銀票往袖中一塞,又詢問了一下,仇豹有沒有走得近的朋友,這才帶人離開。
棠朵公主原本還怨恨汪俊凱不回來,讓一個替身冒充他。結果今日一看,才知道汪俊凱不回來是對的。
她一時有點害怕,如今仇豹已死,那以後誰來聯繫汪俊凱?
金喜雅看其他人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來到神情恍惚的棠朵公主面前,道:「朵公主,我看你魂不守舍,聽說仇豹是你的侍衛,真是可惜呀!」
棠朵咬咬牙,臉上一如平日般囂張:「有什麼好可惜的?這樣暗藏禍心的人,我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木鳳走過來,歎道:「可惜了,聽說他們要找的是原淮陽侯府公子汪俊凱。昨兒在宮裡遇上汪婧芳,她還對這個堂哥,記掛得很啊!」
金喜雅顯然對汪婧芳也有所調查,插話道:「汪婧芳不是曾經嫁給了越國公府二房公子?還是她親姑姑汪夭梅的兒子,為什麼會長住皇宮,還住的離皇上這樣近?」
棠朵也尖起耳朵,聽木鳳會如何回答。
木鳳果然不負眾望,先看了四週一眼,然後再湊近金喜雅和棠朵,低聲分享道:「你們可不要說出去,聽說皇上經常半夜召見汪婧芳,直到天亮才放她回來。」
棠朵公主懷疑道:「不可能吧?要是開元帝這樣寵愛她,那怎麼不乾脆改名換姓封了宮妃?」
木鳳將聲音壓得更低,神秘兮兮道:「封一個嫁過人的女人為宮妃,而且她嫁過的男人就在京城。開元帝還丟不起這個人。再說封了宮妃就要住在後宮,哪裡有御書房日夜相伴方便。」
棠朵公主心中微動,試探道:「那你的意思是說,開元帝相當看中汪婧芳?」
「反正我親眼所見,就是如此。汪婧芳在宮裡吃穿用度都是上等,伺候她的兩個宮女,都是御書房的人。」
木鳳察言觀色,知道棠朵應該動了心思,忙加了把火。
金喜雅正好也被這八卦震驚,小聲道:「聽說汪婧芳原來的相公,就是武威侯的堂哥。除了開元帝橫刀奪愛,誰能讓汪婧芳和離,還住進宮裡?」
棠朵公主聽金喜雅也是如此說,心裡對汪婧芳的期待愈加濃厚。
暗暗下定決心,有機會一定要把此事告訴汪俊凱,他嫡親的堂妹每日陪王伴駕,有大把的機會可以刺殺皇上。
仇豹死了之後,韓崢乾脆弄了架木板車,將仇豹綁在上面,繞城巡視一周。美其名曰——廢物最後利用。
邊巡視邊讓嗓門洪亮者,大聲喊道:「這是勾結外族的奸細,人人得而誅之!」
消息很快傳到文軒閣,汪俊臣沒想到,開元帝出手這樣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