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老家出事了
能怎麼辦?
林總參謀歎口氣。
「以不變應萬變,看看陳家怎麼說的。咋們好有應對措施。」
那,那就別挑破,也不吐話口,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就這麼不鹹不淡的冷著了。可惜了陳澤陪了老丈人唱京劇,跟著丈母娘學習甩手巾,還是被擱淺了。
幾番努力,老丈人把燙手山芋丟給陳家了。看看陳少將怎麼個意思。
陳澤給他老媽打電話,他有一位美麗的媽媽,媽媽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塔娜,塔娜的意思就是草原明珠。
他一直都是放養的,就跟塔娜放馬一樣。小時候騎過羊,大點騎過牛,在成年成為那達幕大會的第一勇士,一直都跟在塔娜身邊生活。感情格外的深,有了愛人這件事情,要告訴塔娜。雖然不能有孫子,但是會有一位最優秀的姑爺。他要跟老媽說,林木又多好,他們愛得有多深,林木還救了他一命呢,他打算,來年五一,他要帶著林木去草原,去看那一望無垠的大草原,去參加那達幕大會,看看他男人是如何被稱為巴圖的。然後就跟林木結婚。希望媽媽就像愛自已一樣愛林木,他把老丈人這邊搞定的話,他們家也不能出什麼意外事情啊。
所以,他要把兩邊的路都輔順了。
丈人丈母娘肯定被他的真心實意打動了,誰家姑爺有他這麼好啊,滿大街問問,也就他這麼貼心這麼乖順,對丈母娘這麼好。他在多去幾次軍區大院,跟丈母娘再好好交流一下,那就沒問題了。
想得很美吧,他不知道人家林家已經把這件事情擱淺了。還美了吧唧的想著,丈母娘點頭呢。
所以他下一步的任務就是把他老媽搞定。先下點毛毛雨,灌輸一下思想,接受起來就很容易了。
電話打過去,老媽的手機沒人接。陳澤有些疑感,他老媽就算是騎馬放牧都帶著手機啊,今天怎麼接不通了呢。
打家裡的固定電話,還是沒人接。
老媽一直在錫林浩特放牧,老爸一直在部隊,老兩口這麼大年紀了,還是長期兩地分居。幸好一個月啥的老爸會回去一次,離得也不算太遠,幾百里路而已見一面也方便些。老媽一直覺得部隊不自由,不能跟草原一樣,放聲高歌,騎馬飛奔,很少去部隊。所以,陳澤打電話都是分開來,問候完老媽,在給爸爸打電話。
可老媽那去了,家裡也沒人接。不會真的去部隊了吧。
乾脆給老爹打電話。
「爸,我媽去你那了?」
紅一軍最高指揮官陳鋒停頓了一下。
「嗯,來我這邊了。」
陳澤皺了一下眉頭,雖然跟爸爸沒有跟媽媽那麼親近,但是,他還是很瞭解爸爸的。很豪爽的一條漢子,雖然是漢族,但是性子跟蒙古人一樣,豪放得很。怎麼今天,遲疑的很。
「爸爸,你怎麼了?」
陳鋒歎口氣。
「陳澤,你有多少年沒回來了?」
「兩年吧。去年一直在忙,一直沒有回去。」
今年都圍著林木轉,所有假期都給了林木。分開一會就想,別說回蒙古了。有時間就住林木那跑,總覺得陪不夠,時間少。
陳澤心裡有些愧疚,他不是好愛人,不能長期陪伴林木。不是好兒子,不能陪伴父母。
「你請個假回來吧。看看我們。你額吉昨天還說挺想你的。」
陳澤怎麼聽,這話都不對味,似乎隱藏著什麼。額吉現在很少叫了,除非在蒙古,一般時候都是直接叫媽媽。可爸爸突然這麼說,陳澤的心瞬間就懸起來了。
「爸,到底怎麼了?你別瞞著我。」
「哎,前兩天你媽媽做檢查,胃部有陰影。我把她接過來了,想帶著你媽媽去北京一次,做個準確的檢查。」
陳澤猛的站起來,椅子都摔在地上。
「爸,你怎麼現在才說。等我下,我最遲,。,」
陳澤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做飛機回去的話,要到晚上了。
「最晚晚上十二點就到軍區。我下飛機會打電話的。你讓人來接我就好了。」
「不用,現在內蒙零下二三十度,大雪封天,你去北京,解放軍總院等我們。我們明天也就動身去北京了。」
十一月了,內蒙從九月末就開始下雪了,在北方地區剛進入冬李的時候,南方還溫暖如春的時候,內蒙已經是大雪紛飛了。氣溫低的嚇人。
「不,我今天必須看見我媽媽。」
陳澤堅持,快速的住外走,他先去請假。訂機票。今天必須回去。
「這邊氣溫很低,你的那條腿受不了的。」
「爸,我就是癱瘓了,我也要回去看媽媽。」
陳澤從沒有過的嚴肅,掛了電話,拍了一下李兒助理的肩膀。
「訂張飛住錫林浩特的機票,越快越好。」
小助理趕緊辦,司令二話不說批准了陳澤的請假,去吧去吧,後勤的工作不用擔心。
小助理追著他,下午飛機,趕緊收拾東西,我送您去機場啊。
陳澤猶豫了一下,抓起電話直接打給林木。他的去向還是告訴林木一聲,要不然林木會擔心的。這一走十天半個月的肯定回不來。
「陳澤,你上午才回的駐地,才兩個小時你打什麼電話呀,我要下病房了。」
林木聲音帶著笑意,一早上他親了半天才出的門,戀戀不捨得倒著走,可憐巴巴的。跟被寄放到別處的小狗離開主人一樣。
「林木。」
陳澤盡量克制,一想到媽媽胃部有陰影心就慌了。
「怎麼了。」
「我媽,病了,我要馬上回錫林浩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自已照顧好自已,別讓我擔心。」
「阿姨病了?什麼病?那不舒服?你別擔心,你跟我說說他那裡不好。」
林木安撫著陳澤,陳澤的聲音又快又急,他都聽出幾分顫抖了。母親病了,身為兒子都會驚惶無措。陳澤一直都淡定得很,相處以來他都大局掌控一樣,第一次看見他這麼慌。兩個人,一個慌了,另一個絕對要穩住。亂上加亂那就全亂了。
「我爸說,胃部有陰影,懷疑是癌症。要去北京做個確診。我現在就坐飛機回到蒙古,我爸說,我媽想我了。我心裡。。。。。」
「你來接我,我跟你一塊去。」
「 啊?」
林木手快的收拾桌子,拿過外套住外沖。
「別忘了,我是醫生,腫瘤科的醫生。我跟你去。」
啊? 對對,這著急了什麼都忘了,身邊就有一位最好的醫生啊,他是權威啊,全國知名的權威。
「我這就去接你。」
兩個人同時進行,林木回家抓過幾件衣服胡亂的塞進包裡,這時候也管不了潔癖平整了,一邊塞衣服一邊跟黨紅請假,急事耽誤不得。黨紅阿姨也痛快的准假了。
林木下樓的時候,陳澤的車就開過來了。大概部隊出來的人都能把轎車開出賽車的速度,李兒助理油門踩到底,一路狂奔到機場。
陳澤一臉的凝重,皺著眉頭,抵著嘴,看著車窗,根不得馬上飛到蒙古去。林木摸上他得手,陳澤反手握住他,腦袋就這麼放到林木的肩膀上。
鐵骨錚錚的漢子,鋼鐵鑄成的爺們,流血不流淚的男人,今天,也軟弱了。靠在林木的肩頭,一身的悲蒼。
林木摟著他,摸著他的頭髮,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沒事的,相信我,沒事的。」
「我兩年沒回去看他們了。雖然時不時的打電話,但是我真的是太長時間沒回去了。」
林木摸著他的後背。
「林木,我不是個好人,我沒那麼多時間陪著你,照顧你,讓你幸福。我沒那麼多的時間孝順父母,一直忙,忙,忙到最後,我把最親的人都丟了。你跟我父母,是我這世上最愛的人。可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們。」
這就是軍人的無奈之處,有國才有家,這句話說得簡單,可真的到實際中,他愛國了,可是,家呢,丟了。最愛的人,都沒照顧好。
林木親吻著他的臉,把他抱得更緊了。
「陳澤,我現在很幸福,就算是你沒那麼多時間陪著我,我也很幸福。」
陳澤摟著林木的腰,紮在他的懷裡。
「我好多事情沒做呢,父母年紀大了,我還想籌爸爸退休之後,把父母接過來。我還想陪著媽媽去放牧,聽媽媽一邊拉著馬頭琴一邊唱蒙古長調。我還想和媽媽做的奶茶。媽媽不能有事兒。」
多大有個家,多老有個媽。八十歲了,父母還健在的話,那就是天大的福氣了。
「沒事的,沒事的。」
林木就是一顆定心丸,他說著沒事的,從最開始就安撫住了陳澤,受傷嚴重生命垂危的時候,林木說這沒事的他就真的沒事了。現在,他還說著沒事的,那也會沒事吧。
「陳澤,這件事,叔叔雖然沒直接說有多擔心,但是,心裡肯定也不好受。你到家一定要穩住,阿姨需要照顧,叔叔也需要安慰。」
陳澤點頭。
「我心裡有數。我也就跟你絮叨一下。」
「陳澤,你身邊有我呢,不會有事兒的,相信我。」
林木眼神安定穩住了陳澤的慌亂,陳澤保住了林木。
「我現在才真的慶幸,我愛上了一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