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9
君亦卻像是故意要戲耍他一般,故意親了他一會,又放開他。
昭雲久旱逢甘霖,才嘗到一點甜頭又沒了,頓時委屈得很,抓起君亦的手貼在他臉上磨蹭,身體也攀了上去。一想到昭雲現在不肯碰他就害怕得發抖,他真是怕了自己在夜裡咬著牙熬著的那些日子,實在是過得連發情的母狗都不如。
昭雲抖得太厲害了,君亦意識到不對時,昭雲甚至已經有些抽搐,他把人從自己身上扯下來,「怎麼了,怕我嗎?」
昭雲的懷抱乍然間空了,就更控制不了自己,抖得更嚴重了,可是手裡卻還抓著君亦的衣服,一邊落淚一邊搖頭。
君亦俯身親他的嘴角。
一下又一下,用了極大的耐心。
許久,昭雲才漸漸好些。
才好一些又來解君亦的衣衫,可才碰到又緊張起來,竟是解不開了。
君亦握住他的手,無奈道:「我來吧。」
君亦被他這麼一說便不敢動了,怕惹了君亦不快又會不要他。
君亦重新把人摟緊在懷裡,抵舔、揉捏、玩弄,昭雲那身體很快又興奮起來,壓抑、難受地癱倒在那人身上,又忍不住要去取悅他、獲取更多的快感。
他輕輕叫著:「主人……我難受……」
君亦伸手把他的睡褲拉下來一些到膝蓋處,粘濕、軟蜜的那一處被巨物填滿,昭雲發出滿足的低吟,一出口又怕被嫌棄,五十隻好又吞了回去。
可已經晚了,君亦又調笑他:「才插進去,你是不是太誇張了?」
昭雲嗚咽一聲,垂淚道:「……主人,你動一動。」
君亦將他抱起來、調整了姿勢,昭雲忍耐不住自己動了起來,即便咬緊了牙關、呻吟聲還是一聲一聲婉轉地洩了出去。
很快就沒力氣了,只好又求君亦,說著實在覺得委屈又心酸,只是這樣求著他、能見到他便已經感恩戴德。
並不是生來就有奴性,只是被調教成了這樣,不僅是身體,連心也被刻上了烙印。
10
君亦終於不再逗弄他,將美人翻過身來干了個徹底。昭雲終於得到寵愛,自然是予取予求,乖得不得了。
君亦要他趴著,他便聽話得踏下腰、提臀趴好,方便君亦肏他。他愛極了君亦欺辱他的感覺,被頂了沒幾下就爽得哭出來。有時他想,他中的毒恐怕不是什麼奇淫邪毒,而是宸王君亦。
只要主人開口,他真是做什麼都願意,哪怕要他去死也好。
君亦許久不碰他了,只覺得身下的人更加軟了,這個樣子與一般供人狎玩的男娼也並沒有什麼不同,無趣得很。
他連姿勢也懶得換,就這樣插了數十下、射了滿穴之後退了出來。
昭雲終於被灌溉,爽得四肢蜷縮起來,嚶嚶叫著,還欲求歡。
君亦卻失了興致,「你怎麼成了這樣一個不知滿足的浪貨。」
昭雲一頓,連氣也不敢大聲喘了。
他並未做錯什麼、也不知道是怎麼得罪主人了,竟然要這樣討厭他。
他慌慌張張地撐起半個身子,癡癡地望著君亦,「主人……」
君亦頭也不回,走了。
昭雲輕輕地閉上眼又睜開,眼前淚水模糊,一定是他做錯了,他做錯了事主人才會厭棄他,是他錯了……
他惶恐得很,竟然連情慾也一時退了去。
他惶惶不安,心裡又怕又急。但又因疲累得很,模模糊糊睡去了。
他心有所想,竟然夢到君亦將他丟到了勾欄中做那千人騎萬人乘的小倌,日日被綁在床上任人操干。
他竟是記不清一天要迎接多少客人。
醒來時驚出一身冷汗,身下的那處卻是粘濕的,羞恥得想回到夢裡掐死自己。可情慾難平,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夜裡,君亦抱著小美人回來。
早已忘記是他親自抱著人過來放到床上的,連雙鞋子都沒有。
不耐煩地問:「昭雲,你怎麼還在這裡?」
11
從前君亦府裡只有他一個,昭雲在床上時便不大注意儀表,衣衫是半褪的、連褲子都沒有好好穿,又因受了驚嚇,下床是便更狼狽了。
他低著頭,飛快地說:「我這就走。」
於是光著腳跑出去,小美人似乎非常開心,大大方方地嘲笑他。君亦也不阻攔,只是說了句:「越來越沒規矩!」
小美人得寵並不怕他:「你的昭雲才沒規距呢,王爺偏心!」
還說:「人家脫了衣服在床上等你呢,王爺你不動心?」
昭雲聽得臉頰發燙。
終於進到了自己屋裡,趕緊把門關上,倚著門跌坐下去,又是羞憤又是疲累。還有一些不知所措,擔心這麼一來,主人就更加厭棄他了。
驚魂一整夜。
第二日,他想是不是該去找主人解釋一下,總不至於讓那人一直這樣討厭下去,別說身體受不了,即便心裡也是會很難過的。
可這個念頭很快就打消了,即便去了又能解釋什麼呢,他這樣的身子原本就是要供主人享樂的,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賴在主人的床上不走這樣的事都做出來了,還要什麼解釋。
昭雲變得大門不出了。
從前還會在院子裡走一走,透透氣,如今是徹底把自己關起來,連送飯的婢女都只能匆匆見他一面。
那一夜之後,他徹底看清主人不要他了,可想來想去還是無法接受,人心怎麼能說變就變呢。
還是說君亦對他原本就沒有心。
他不能接受便假裝無事發生。
自暴自棄地想,只要主人不讓人將他丟出去他便賴在這裡,說什麼也不要離開王府。
他無處可去。
也並不想去別處。
12
這樣苟且偷生的日子又過半月。
昭雲終日渾渾噩噩,有時甚至連續幾天都不下床,只是消無聲息地活著。
伺候他的婢女襄玉跟著他久了,難免比旁人要上心些,聽了送飯丫頭的回報意識到事情不對,便親自去看看。
這一看,著實把她嚇得不輕。
這哪裡是人住的屋子,氣味衝鼻不說、掀開一層又一層幔帳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床榻自然已經是一片狼藉不說,這人身上的衣服被撕得條條塊塊,看著像是被蹂躪磋磨過又丟棄在荒野一般。
再仔細看,身體上也留下了深深淺淺於痕,這竟是他自己掐出來的嗎?
襄玉驚呼出聲。
她原該把此事回稟給君亦的,可今日君亦帶著小美人外出遊玩去了,走之前連句話都沒有留,根本顧不上昭雲。
有些事襄玉記得比其他人清楚,雖然如今看起來,昭雲活該就是個供人玩樂的淫寵,可是他剛來時分明不是這樣的,繞是再看不起,也不由得感歎真是造化弄人了。
只是同情也有限,襄玉撇撇嘴,這人自甘墮落又能怪誰,還想著是不是得了病才不下床,卻不想竟是發了情。
來看這一眼真是髒了她的眼睛。
昭雲迷迷糊糊醒來,他終日不見光,過了許久才完全睜開眼。一睜眼看到的便是襄玉嫌惡的眼神,他驚慌之餘便是下意識地去找棉被遮蓋。
襄玉看了他動作,冷笑一聲,「沒死就好。」
說完把手裡的飯盒往地上一丟便出去了,只留昭雲一人縮在床角。
昭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頓時清醒過來,心裡難受極了,這個樣子怕是要做主人一條狗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又氣又急,絕望之餘竟然打起了三分精神來把自己收拾乾淨,又把換下來的衣服丟到角落,然後急匆匆地跑去照鏡子,一看又覺得自己憔悴得很,新來的小美人比他只年輕幾歲,但看著卻討喜多了。
要爭寵的心思剛起了個頭就被他自己壓下去,他什麼都是主人給的,哪有自己去爭的道理?
主人不會喜歡這樣胡來的,他絕望地想,要聽話,千萬要聽話,絕不能被趕出去。已經被討厭了,絕不能再被丟棄。
12
君亦最近忙得很,他二哥跟大哥爭皇位爭得越發厲害了,好歹也是皇子,什麼不入流的招數都使得出來,還要不要臉?
他父皇年紀不大但是身體不好管不了年輕力壯的兒子,把他丟到了大理寺,這一攤事都推給他。可他一個做弟弟怎麼管,索性也撂了攤子,帶小美人去遊玩了。
小美人到底年輕、玩性重,君亦又縱容著他,就玩得更瘋了。可他到底不是練過武的,弱柳一般的身子哪裡經得起這樣折騰,回家不多時便病了。
小美人病中竟然比平時還要好看一些,可是論美貌還是比不上昭雲……倒也不可惜,小美人性子活潑,不像昭雲那般無趣。
可小美人被寵壞了,得了病就更加恃寵而驕,吵得君亦心煩,由此又想起了昭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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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雲久不侍奉了,忽然被按著狠狠肏干,本該有些不適的,可他的身體飢渴得久了,竟然連痛楚都是歡迎的。
昭雲被主人幹得嬌喘連連,身體卻誠實地努力迎合著,久不經人事的小穴用力地將那肉刃絞緊,全是一副求歡的態度。
昭雲將他的睡褲拉至膝蓋處,又要他趴著窗跪著,窗外雖然無人但只要有人經過便能看到他被人肏成這副淫蕩的樣子。思及此處,竟然又有一些興奮,很快被頂撞得意識渙散,可求饒的話卻成了「主人肏得好舒服」、「主人射給我好不好……昭雲想吃……」
君亦聽了也覺得他過於下賤了,在最後關口將美人翻過身,要射他嘴裡。昭雲聽話得張開嘴,迎接主人這一波慾望,又歡歡喜喜地吞了濃厚的精|液,像是得了什麼珍貴的賞賜一般。
13
衣衫自然是不整的,半件衣裳挽在臂彎,腿間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淫亂,偏偏昭雲又是一副極為享受的表情。
君亦看得又起了火,一把將美人提起來拖到床上,可他既然生了好好玩弄的心思便耐著性子低頭誘吻。
吻了一會又握著昭雲的手按住那嬌滴滴的乳首,要教他玩弄自己。按壓、磋磨、撫摸,很快兩個小點便挺立起來,美人乍然得了寵又被這樣細細撩撥,既難耐又舒爽地叫出了聲,那呻吟聲聽著誘人極了。
君亦卻偏偏還要繼續挑逗,他因君亦的模樣得了趣,很想看看這人究竟會淫賤到何種地步,又要怎樣與他求歡。
君亦將美人抱在懷裡,與他面對面,濕潤的舌尖舔在美人的舌尖打轉,手指緩緩插進了緊致的小穴,肆意地攪動。美人承受著歡愉,渾身的知覺都被挑起,壓抑許久的淫慾漸漸發作,只覺得還不夠!君亦僅僅這樣玩弄他還遠遠不夠!
他難耐地扭了一下腰肢,希望手指進得再深些,君亦的動作再更粗暴些,君亦自然看懂了他的想法,便又伸進一根手指。
只是這樣,美人就已經舒爽得眼角沁淚,那模樣實在惹人憐惜。
君亦卻還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壞心眼地往昭雲最敏感那處按壓,將情慾全部挑起,接著又將手指抽了出來,可憐的美人以為終於要被填滿了,卻遲遲不見主人有動作。
昭雲只得再主動些,將穴口遞到那人腿間磨蹭,他有多麼希望主人再肏一肏他的屄、將淫液留在他的體內……
他難耐地扭動著身軀,可憐兮兮地求被肏。
可君亦卻停了下來。
連乳首也被放開,徹底將美人晾在那裡。
昭雲一時還未察覺,努力將身體獻上去,又握著君亦的手揉搓挺立的乳首,嘴裡還間或發出一些不滿足的呻吟,接著便大著膽子將那處往主人的嘴裡送,「主人,你咬一咬我吧。」
君亦倒是配合著他,咬上了那嫣紅、瘙癢的一處,只是前面得了滿足又,後穴便顯得更加落寞,昭雲瘋狂地想要被那根肉刃欺辱卻始終等不到,那小穴已經要飢渴得流水了!
昭雲不爭氣地流了眼淚。
君亦重重咬他一下,又推開他,覺得自己無聊至極、竟然想看這樣的把戲,面上卻並不顯,還問:「昭雲不哭,你想要什麼?」
昭雲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張開腿躺倒,口中說:「主人來肏我吧,昭雲想要主人進來,昭雲發情了……」
君亦終於覆上來,「發情了?」
他蹙眉,眼神冰涼:「你是母狗嗎?」
昭雲早已沒了理智,嗚嗚咽咽地說:「昭雲是母狗,是主人的母狗……」
這時卻有小廝來敲門。
君亦煩躁地:「什麼事?」
小廝答:「小公子醒了,正到處找您呢。」
是小美人。
君亦回頭看了昭雲一眼,才插進去一些的肉刃又被拔出來,小穴頓時又空了,給了又拿回去,比先前更難受了。
昭雲痛苦地:「不要……」
君亦抽出昭雲的腰帶,將他的雙手綁在床頭,「乖乖等著。」
昭雲驚恐地看著他。
君亦卻當真走了,去哄小美人了。
昭雲難耐得緊,不甘心地望著門口,可他雙手又被綁住只能無助地流淚……
「不要走……」
「求你了,不要走……」
14
昭雲眼淚流過,漸漸止了哭泣。
他衣衫早已被扯開,如今胸膛敞開著、褻褲也才穿了一半,不該露的全都裸露著。君亦沒有拎起被子給他蓋,下人們更是不敢。
昭雲只能就這樣被晾著。
寒冷和情慾都不肯放過他,尤其是內裡的燥熱、對性事瘋狂的渴求令他幾乎要崩潰。可君亦要他等著,他便只好乖乖聽話,硬生生忍著。
再說他如今雙手被綁束著,不忍著也不能怎樣。
他能抵過一陣,卻不可能輕鬆過了這一夜。
心中還是懷著希冀的,望著君亦不要因小美人而徹底忘了他,哪怕來得晚一些也不要緊。
可夜漸漸深了、又熬到過了子時,昭雲也知道君亦怕是不會來了。
可他的身體與常人不同,尋常有了心思都要跪在寒冷的地板上迫令自己清醒,像這樣被寵愛過、撩撥後又丟下的,卻是非要被欺辱才能意平。
想到此處,他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小聲嗚咽:「主人,為何不再疼我了呢……」
「是你說……喜歡我這樣的啊……」
怎麼突然不喜歡了,也不提前告訴我。
竟是傷心得哭了起來。
抽抽嗒嗒地哭,身體難耐地扭動起來,兩條腿也絞緊了……
這樣勉強到天快亮才累得睡著了。
才剛入睡,忽然被撈到了寬大、熟悉的懷抱裡,那人許久不那麼溫柔了,「沒事了,睡吧。」
「並非故意晾著你,是宮裡出事了。」
昭雲閉著眼、睫毛顫了顫,聽話地縮到那人的懷裡。
不過一個時辰又被吵醒。
君亦折騰了一整晚,無端聽到吵鬧,不悅道:「是誰?」
「是我!」
他近來寵愛的小美人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幾個婢女、小廝,十分聲勢浩大。
小美人乖張又委屈:「王爺,我想你了。」
君亦原本要發作的但又覺得這場景不大好看,低聲訓斥:「想便想了,胡鬧什麼?」
但到底還是與小美人一同去了。
昭雲待鬧劇平息後才睜眼,摸索著君亦先前躺過的位置挪了過去,好歹也算是有過片刻溫情,他很滿足了。
15
君亦昨晚才剛出門就被宮裡的領事太監給請走了,他腦子不糊塗,當然知道宮裡的事比小美人重要多了。
因此他並沒有去見小美人。
宮裡的事忙完、朝中多了個太子,他回到家已經過了丑時。
此時再去小美人那裡定然還要折騰,便還是回了昭雲處。
昭雲睡著得樣子慘兮兮的。
他即便對這人再戒備,也難免要心軟,平時總存著玩弄的心思,他其實並不知道昭雲在他府裡過得好不好,如今這樣一看過得也是並不好的罷。
他這又是何苦呢。
平白生出幾分憐惜來,將那人的手上的繫著的腰帶解了,也太老實了些,分明是稍稍用點力氣便能解開的。
又替那人將衣褲穿好,裹緊在懷裡,他動作已經十分輕柔,可還是把人吵醒了。
少不得要安撫一下,並不費事,只有兩句話他便又踏實睡去了。
才睡一個多時辰,又被吵醒。
君亦向來對下人並不嚴苛,他親自帶回家的小美人就更是寵得膽大妄為,念在他還病著,又多縱容幾分。
因此雖然心裡覺得小美人此舉不妥當,但還是跟著他走了。
總歸也睡不了多少時辰,等大臣們都知道了他父皇封了二皇子做太子,就又夠他忙的了。
有時也覺得煩,可是他父皇偏要將他推出去替他二哥擋刀,這既是試探也是一種籠絡。他心中不屑但又不能違抗他的父君。
小美人老大不情願,不肯放他走,正好君亦缺一個躲避大臣們找他試探的借口——誰不知道昨晚宸王也在宮裡?
於是進宮時便索性把小美人帶上了。
君亦把小美人帶到了東宮,見了新封的太子。
太子見了小美人也並沒說什麼,只問了一句:「是府裡的新人?」
小美人倒是乖巧,立刻行禮、跪拜。
君亦把人扶起來,「是,二哥不必理會,咱們說話就是了。」
太子沉吟:「去偏殿吧。」
君亦與太子商議完,謝絕了大臣們的邀約,帶著小美人回府了。
小美人坐了半日冷板凳,終於等到君亦來領他走,十分高興,興致勃勃地與君亦分享一日游的體驗。
君亦能把小美人帶進宮卻不能帶他去大理寺,便安排車伕將小美人送回去,這人總歸也算是哄好了吧。
想起一堆雜事又覺得心累,明眼人都看得清他二哥坐不穩這太子之位,他父皇究竟是著什麼急?
昭雲卻是安穩睡了一覺,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用膳。
吃過東西之後又拿了本書看——不過是放在房裡當擺設的話本而已,他閒來無事看個熱鬧。
看得乏了,又枕在桌上睡了。
才剛閉眼,兜頭一盆冷水澆了上來。
他受了驚、被冷水凍得一哆嗦,還沒回頭就聽人說:「平日你安安分分在屋裡待著也就算了,我不管你是在床上發情還是在哪裡發浪,但昨晚的事再發生一次,我澆的就不是冷水了。」
昭雲回頭,小美人身後跟著襄玉。
昭雲伸手抹了抹臉,有些不明所以,「你……」
「真是不知廉恥!」
小美人把水桶砸在他身上,回頭便走了。
昭雲使勁扒著桌子才沒被砸到地上,可這算什麼,耀武揚威還是興師問罪。
可是昨晚他明明是去找你了啊,怎麼還要遷怒……
16
先前王府的人早已漸漸不把昭雲放在眼裡了,小美人鬧過這麼一回,府裡的下人們就更不上心了。
昭雲先是在夜裡被晾了一晚,又被涼水澆了個徹底,事後也沒個人照料他,先是有些著涼,半夜裡漸漸發起低燒……
卻苦於沒人發現,他夜裡喚了幾次要喝水也並沒有人回他。
白天送來的有又都是冷菜冷飯,昭雲勉強吃上一兩口,便吃不下去了。
接著自然是越病越重。
待君亦發現已經過了七八日,早已虛弱得不像樣子。
君亦這些日子忙著在朝中與各方勢力扯皮,本就心氣不順了,問起什麼時候病倒的也沒人答得上來。
趕緊請府裡的郎中來看、說是要用針,可下手卻哆哆嗦嗦的。
君亦一腳把人踢開,郎中哭哭啼啼地求饒,說昭雲病得太重、他治不了。
君亦大發雷霆,又見襄玉一副惶恐得樣子,一下子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他的王府竟然出了這種奴大欺主的畜生,照顧不盡心也是有的,可都病成了這樣竟還不知道!
君亦冷聲道:「張寧,把襄玉拖出去,亂棍打死。」
襄玉罪不至死,但卻要以儆傚尤。昭雲是他的人,他要寵要罵要冷落都好,卻絕不能隨便讓奴才們欺負了。
連夜請了宮裡的太醫,診出了一大堆毛病,君亦聽得險些要發火。
昭雲究竟長不長腦子,都這樣了,竟然還沒去找他。
太醫說了許多,最後清了清嗓子、低聲問:「敢問王爺,這位公子是否用過許多咳咳、助興之藥?」
君亦:「…………」
太醫說:「公子身體虛弱,著涼是一方面,長期用藥致使身體比常人更虛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