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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與心的極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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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塚芳惠的狀況很穩定,已從加護病房移至普通病房。雖然發燒還沒全退,但血壓和脈搏都沒問題,當然,意識也很清醒,她本人表示身體有些酸軟無力,應該是發燒的關係,沒有其他自覺症狀。前幾天的手術以導管將膽汁排出體外,膽汁的顏色也不差。

 她直接面臨的威脅是膽管癌,本來不是夕紀負責的,但夕紀還是每天過來看她,因為中塚芳惠以為自己是為了切除動脈瘤住院,而進行膽管手術純粹是為了治療膽管炎。負責的醫師對她如此說明,夕紀等人也配合這種說法,因此中塚芳惠相信這次的毛病很快就會治癒,待體力恢復後,便能著手治療動脈瘤。

 接下來,夕紀必須對她說明委實相當複雜的病情。然而,肩負這種麻煩工作的不止是夕紀,現在幾乎所有醫師都為同樣的事情頭痛。

 夕紀在閒聊的空擋確認時間。芳惠的女兒會過來,夕紀正在等她,但她還沒出現。夕紀猶豫不決,不知該怎麼辦,因為不能把時間通通花在這位患者身上。

 「中塚女士,其實……」

 夕紀正開口時,芳惠的視線望向夕紀背後。一回頭,芳惠的女兒正往這裡走近。她名叫森本久美,這是夕紀剛才打電話聯絡時得知的。久美提著一隻大紙袋,裡面大概是芳惠的換洗衣物。

 久美向夕紀點點頭,然後觀察躺在床上的母親的臉色。「覺得怎麼樣?」

 「已經沒事了,覺得腦袋清醒多了。」

 「是嗎!太好了。」久美笑著點點頭,然後看著夕紀。「醫生,你說有事要告訴我們?」

 「是的,其實是這樣的……」夕紀一邊說,一邊調整呼吸。

 該怎麼說明,她已經和元宮等人討論過,也在腦子裡整理過好幾次,即使如此,還是需要決心才能開口,因為話一旦說出去就收不回來,不是一句「開玩笑」就可以了事的。

 母女倆不安地望著夕紀,一臉擔憂,害怕她會針對芳惠的病情宣告什麼不幸的消息。

 「其實是關於出院日期。」

 夕紀的話讓久美露出困惑之色。「還是非得早點出院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夕紀搖搖手,「因為醫院遇到一點麻煩,我們認為中塚女士或許希望早點出院。」

 久美與母親互看了一眼,再度面向夕紀。「怎麼回事?」

 「說麻煩可能不太恰當,其實是……,有人對醫院有不太好的企圖。」

 連她都覺得這種說明很囉嗦,但要提到核心部分,必須採取一些步驟,因為情況是中塚母女萬萬想不到的。

 夕紀輪流看著這對母女,以低沉的聲音說:「醫院收到了恐嚇信。」

 中塚芳惠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可能是因為聽到的字眼實在太過突兀,一時之間無法會意。久美似乎也一樣,表情空洞地看著夕紀。

 「恐嚇信……是嗎?」久美確認般地說道。

 「我想是惡作劇……不,惡作劇的可能性很高。」夕紀連忙訂正。元宮叮嚀過,千萬不能把話說死。

 「是什麼樣的恐嚇信?」久美的臉色終究沉了下來。芳惠好像也會意過來,驚訝地睜大了眼。

 「詳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好像要毀了醫院。」

 「毀了?」

 「這個嘛,」夕紀歪頭故作不解,「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要用破壞這個詞,也是元宮的指示。元宮到事務局學了一套如何向患者說明的方法。她很清楚事務局的用意,如果醫師對患者的說明不統一,將會造成混淆。

 「為什麼要毀了醫院?」久美繼續追問。

 「不知道。總之,好像是一封莫名其妙的恐嚇信,也許只是惡作劇,可是又不能完全不理會,所以我們才像現在這樣,把情況告訴住院患者。」

 「哦……」久美不知如何是好,看著母親。芳惠沒有作聲,眨了眨眼。

 「以前,新幹線的辦事處好像也經常接到恐嚇電話,說車上被裝了炸彈。那時候,新幹線即使認為是惡作劇,還是採取了必要程序,就是先在某站疏散車上的所有乘客,徹底檢查過車廂,才讓乘客上車。實際上,好像也從來沒找到過炸彈。」

 「哦,這我也聽過。」芳惠以略帶沙啞的聲音說,「我有個朋友搭新幹線Hikari號,卻在小田原被趕下車。我朋友很生氣,說那些腦袋不正常的人想要擾亂社會,就打那種電話,實在是製造麻煩。」

 「可能是那一類的惡作劇。」

 「哎呀!」芳惠皺起眉頭。「真傷腦筋。」

 看到她的反應,夕紀心想,事務局想出來的方法似乎不壞。舉新幹線這個例子,也是元宮教的,據說是事務局為了讓醫師們對患者說明所想出來的例子。想必是為了給聽者一種印象,讓人以為這種恐嚇在其他行業也經常遇到,只是醫院這次不巧被盯上而已。

 「所以醫院也決定要採取相同方式……」

 「要我們先離開醫院?」久美問道。

 「不,不是的。」夕紀雙手齊揮。「醫院和新幹線不同,有些人可以馬上離開,有些人卻不行。應該是說,幾乎都是無法立刻離開的人,每個人都是因為病症才住院的。」

 「那我們該怎麼做?」

 夕紀搖搖頭。「站在醫院的立場,不會要求患者離開。我們會照常治療,只是希望大家理解這個狀況。我們會加強警衛,而且警方已經在調查院內有沒有可疑物品,或是有沒有可疑人物進出。但是,這樣還是不知道恐嚇者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站在醫院的立場,不能對大家隱瞞這件事,而且在通知大家之後,如果患者另有打算,院方也會盡力配合。」

 好一番迂迴的說法。「站在醫院的立場」還說了兩次,夕紀自己都感到厭惡。這番話的用意,是萬一發生了什麼事,可以模糊責任歸屬。當然,這也是元宮的指示。

 「如果患者另有打算,意思是……」

 「如果希望提早出院,我們會努力達成這個目標。而中塚女士的情況相較於其他患者,是比較容易達到的,最快明天就可以出院。現在膽汁的導管還在體外,但只要稍作處理並不會妨礙日常生活。」

 母女以迷惑的神情互看對方。

 「媽,怎麼辦?」

 「這……」芳惠從枕頭上抬起頭,看著夕紀。「反正是惡作劇吧?」

 「這就不知道了,如果不是就麻煩了。」

 母女倆靜靜地思索著。也難怪,在這種狀況下出院,患者本人和身邊的人都不輕鬆。

 「兩位決定之後請告知我們,跟護士或我講一聲都可以,我們會立刻處理。」

 上級特別提醒,話裡不能出現「慢慢想沒關係、不必立刻答覆沒關係」之類的字眼,因為如果給患者時間考慮,卻在這段期間內出事,院方就必須負責。

 芳惠看著夕紀問:「醫生覺得呢?」

 「我……嗎?」

 「這種事,問這個醫生有什麼用啊!」久美的聲音拔尖。「反正,先跟我家那口子商量過再說。」

 她一定是想到若讓母親出院,會被丈夫責怪。

 「那麼,事情就是這樣。」夕紀點頭致意,準備離開病房。

 「請問……」久美叫住她。「是要錢嗎?」

 「錢?」

 「不是收到恐嚇信嗎?說要毀了醫院。對方沒有提出勒索嗎?」

 這個直接的問題,令夕紀招架不住。她也向其他患者做了同樣的說明,卻沒有人針對這一點提問。

 夕紀搖搖頭:「我沒聽說。」

 「那,歹徒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只說要毀了醫院?真奇怪。」

 久美的語氣變得像自言自語,所以夕紀再行了一禮,默默離開病房,在走廊上邊走邊歎了一口氣。

 公開醫療疏失並道歉——這就是犯人的要求。然而,院方指示不得告訴患者,因為會被曲解為這家醫院曾發生過醫療糾紛。

 但是,夕紀無法釋懷。要說就說清楚,要瞞就瞞到底,並為因此發生的事情負全責,她認為這樣才是正確的做法,醫院應該是這樣的組織,不是嗎?

 院方之所以決定向患者說明恐嚇信一事,也不是基於以患者安全為優先考量,而是因為若患者透過媒體得知此事,肯定會質問院方為何隱瞞實情。

 夕紀悶悶不樂地搭電梯來到一樓,在零售店買了罐裝咖啡,正準備回辦公室時,聽到背後有人叫「冰室醫生」。

 一回頭,七尾舉起一隻手走了過來。

 「休息嗎?」他問道。

 「嗯,休息一下。七尾先生在查那件事?」

 「是啊。」他的表情轉為嚴肅。「醫生也很辛苦吧,已經跟患者說明過了?」

 「剛剛才說明過。好累,說明好困難。」

 「是啊,不能一五一十說吧。」七尾別有含意地苦笑,顯然很瞭解夕紀的苦惱。

 「警方掌握到線索了嗎?」

 一聽到夕紀的問題,他的表情立刻沉了下來。

 「現在正在收集目擊情報,但是沒有人注意到別人。也難怪,來醫院的人煩惱自己的病都來不及了。」

 「聽說是混在診療申請書裡?」夕紀確認四下無人之後,小聲地問道。

 七尾點點頭。

 「這個人的作風很大膽。據說診療申請書每天早上都會補充,現在已經有人證實今天早上補充時,並沒有看到那個東西。也就是說,恐嚇信是在那之後才放進去的。跟上次一樣,這種方法對犯人來說風險很高,但他這麼做,實在令人不能不在意。」

 「您是說這不是惡作劇?」

 「最好是有這種心理準備。」

 夕紀握緊了咖啡罐。「犯人為了表示這不是惡作劇,才故意採用這麼危險的方法嗎?」

 「這也不無可能,還有另一種可能,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

 夕紀看著七尾露出了刑警的神情繼續說:「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犯人的設計都想讓外來者,而不是院方的工作人員成為第一發現者。從這一點可以察覺犯人的意圖。也就是說,當第三者發現恐嚇信時,院方便無法隱瞞。事實擺在眼前,院方這次毅然決定向媒體公開,也是受到這件事的影響。」

 「您是說,犯人的目的是要公開恐嚇信?」

 「這麼一想,一切都解釋得通了。」說著,七尾深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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