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中午美美的吃了頓糖醋排骨,下午袁天田就後悔了,他不應該答應的這麼爽快的……
許安城只說讓他幫忙試幾件衣服,但沒說是這種衣服啊!
袁天田抖了抖手裡的中世紀禮服裙又指了指掛在一邊男式的收腰馬甲和緊身褲,頗有些欲哭無淚的說:「為什麼讓我試這個,難道我不應該穿男裝嗎?」
許安城正在一邊的架子上選鞋,聞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像是有些抱歉的輕輕一笑:「為了倡導男女平權,我們社團打算排一出反串的《傲慢與偏見》,『女』主角最近在忙一個留學交換的材料準備,沒空來試衣服,我覺得你們身材看起來差不多,就想讓你幫個小忙。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許安城就這麼一笑,袁天田覺得渾身都燒了起來,耳根連著面頰一起發燙。
完了完了,內傷沒好,病得不輕。
他忙偏過身去,攥緊了裙子,腦子燒成了一團漿糊,支支吾吾含含混混的道:「願意願意願意……我都答應你幫忙了,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不讓我幫這個忙我跟你急!」
袁天田脫掉體恤,偷偷覷了眼許成安。見他似乎還在認真的挑鞋,做賊一樣的,飛快地拉開了自己的牛仔褲拉鏈,剛要褪下來,就聽見許成安輕輕咳了一聲,聲音帶著點笑意:「你可以先把裙子套上再脫褲子的。」
袁天田似乎聽見了「轟」的一聲嗡鳴,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起來,爭先恐後的往耳朵尖上湧。
完了完了完了,耳朵要熟了。
袁天田隨意「昂」了幾聲做應答,手裡慌慌張張的就好把那套款式繁複的禮服裙往身上套,意圖遮住自己漲得通紅的臉。然後不出所料的,卡住了。
他在布料堆裡垂死撲騰了一下,也沒能成功分清那帶著蕾絲花邊的一個洞到底是袖子領口還是裙擺,又不敢動,怕暴力扯壞了戲服,只能任衣服不尷不尬的掛在那兒。
最關鍵的是,他的褲子拉鏈還敞著,他感覺自己的牛仔褲正搖搖欲墜的搭在跨上,下一秒可能就會面臨悲慘走光。
「那個……」他有些尷尬的開口道。不等他斟酌措辭,他就聽見了漸近的腳步聲,許安城過來了。
「衣服卡住了?」輕笑的聲音伴著溫熱的鼻息灑在袁天田光裸的脊背上,帶起一連串的雞皮疙瘩。他僵直了身體,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沒等他做出回應,許安城就開始抬手梳理那裙子上的褶皺,將被袁天田套進上身的裙擺一點一點扯出來,然後拉正了裙子的位置,袁天田終於從一堆一堆布料裡探出了頭,還不等他長舒一口氣,就發現許安城離他……真的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見面前的人微微垂下的眼神,纖長如羽的睫,淡如春水的唇色。
他有些慌張地半轉過身,張了張嘴試圖說點什麼緩和一下現下詭異的氣氛。卻被一隻手按住了。按的位置還很尷尬,正在他尾椎處。
「別動。」許安城說。
袁天田瞬間像個被巫婆施了定身法的石頭人,一動都不敢動了。
「我替你拉個拉鏈。」許安城解釋道。
然後就著這種半抱的姿勢,袁天田感受到有微涼的手指尖若有似無的從自己的背部蹭過。
剛剛充滿腦子的一頭熱血,像是受到了腎上腺素的指揮,集體激動的往下`身奔去。
然後他不出所料,非常男人的,硬了。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袁天田腦子裡有個惡魔翅膀的小人笑嘻嘻的問他。
雞翅膀小人弱弱地倒地不起悶聲道:「都不想聽……」
惡魔小人自說自話:「壞消息是你硬了。」
雞翅膀小人摀住腦袋「框框」撞牆。
惡魔小人繼續笑嘻嘻道:「好消息是你穿了條蓬鬆的裙子,許安城肯定看不出來。」
許安城全然不知道袁天田腦內已經上演了一出大戲,拉完拉鏈就非常紳士的站到了一邊,假裝沒有看見袁天田緋紅的耳朵尖,繼續裝模作樣的挑起了高跟鞋。
袁天田背過身去,想念段清心咒清醒一下頭腦,壓制一下躁動的自己,想了半天只記起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只好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扔到一邊,規規矩矩的脫下了牛仔褲,赤著腳站在那裡。
那一頭的許安城也挑好了鞋,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袁天田就乖巧的坐了下來。
裙子的擺隨著他的屈膝微微提起一點,露出他細白的腳踝,他的骨節似乎要比一般男生的更加纖細一些,顯得他的腳都多了幾分精緻的味道。許安城半跪著,支起一邊的膝蓋,像要拿什麼易碎的珍寶一般捉起了他的腳。袁天田下意識繃緊了足弓,腳面呈現出一段好看的弧線。
許安城輕輕替他套上了選好的高跟。很普通的一雙鞋,沒有水鑽絨面,也沒有尖細的8cm高跟,暗灰的顏色,最普通的方頭粗跟,但是皮質卻意外的很柔軟,完全不磨腳。
袁天田站起身來走了兩步,覺得很合適,揉了揉鼻子,向許安城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許安城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一圈,舉起手機,極有禮貌的問道:「我能拍個照麼?問一問我們社團的組員是不是合適,我會給你的臉打碼。」
袁天田愣了愣這才後知後覺的「啊」了一聲,擺擺手道:「沒事沒事,本來就是我答應你的,你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