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霎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該死!為什麼我輕信一個陌生人。
我掙扎著想要摸索著下床,卻被他一下子桎梏住,手腳都動彈不得。
「哎嘿,你這還挺純情的嘛,相信我,我會讓你舒服的,別搞得我像是要強姦你似的,噓,乖乖的,不要動!」
「唔…唔!」
王鐸摀住了我的嘴巴。
我像條被海浪湧上岸的魚,尾巴鼓動著身軀,掙扎著想要逃離這片泥沼。王鐸令我感到十分恐懼,他的嘴巴貼了上來,啃咬著我的脖子,我瞬間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棉質的睡衣質量並不是非常好,王鐸力氣又大,一絲便裂開了長長的口子,我身上一涼,就感覺到一隻手覆在了我的胸膛上使勁揉捏。
「滾……滾開!嘶…」王鐸在我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我伸手去摸,摸到一個深深凹下去的牙印。
他一手抓著我的手腕,一手捂著我的嘴不讓我出聲,腦袋趴在我脖子右側又啃又咬,我氣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好不容易騰出一隻手,我使勁揪著他的頭髮,把我們倆扯開了一絲縫隙,一腳踹在他腰上。
「嘶…咳咳,我靠,你來真的啊,不是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軸!不就是上個床而已,怎麼搞的要死要活的!」
我喘著氣,滾到床下,連滾帶爬摸到了門,「我…要回家,要回家,要…回家…」
門怎麼也打不開啊,為什麼打不開呢。
王鐸的腳步聲和我的心跳聲一樣混亂,我聽到他向我走來。
我一點點縮到了角落裡,「滾…滾開!別靠近我,別靠近我!」
我雙手在密閉的空間裡徒勞的打著空氣,有些神經質的一邊揮舞著雙手。王鐸有些訝異,嘟囔了句:「不會是瘋了吧。」
「你才瘋了!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好人…」
怪我太天真,才有了那種他是我朋友的錯覺。
怎…怎麼可能有人會把第一天剛認識的陌生人帶回家呢。
怎麼會有人願意和我這麼個瞎子做朋友呢。
我蜷縮在牆角,無力地揮舞著雙手,隨手摸了個硬邦邦的東西做武器。
「嘿,你拿拖鞋幹嘛啊,真沒意思,好了好了,爺今個兒就饒了你,你好好想想啊,哪個gay願意和個小瞎子談戀愛啊,就算你長得再好看,人這麼不知趣,還是個瞎子,也沒別的男人能看上你,不如跟了我…」
「叮咚」,門鈴,突然響了。
我打了強心針一樣猛地站起來,瞬間拉開了門,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過來吧你!」
王鐸伸手摀住我的嘴,把我拽回屋裡,悉悉索索找了個像床單一樣的東西,裹住了我的全身打了個結,還用毛巾堵住了我的嘴。
「閉嘴,聽到沒,不然我,殺了你。」
最後那三個字聽得我毛骨悚然,緊接著我聽到了門被合上的聲音。
「誒?您是誰?明洋?我這兒,我這兒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您找錯地方了。」
我猛地一震,挪到床頭那邊,不斷用頭擊打著櫃子。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對啊,這是我的房子,如果沒有別的事…」
「哎,先生,先生,你不能往那去!」
腳步聲在房間門口戛然而止,「咚咚」我渾身打著哆嗦,不斷用頭撞著床頭櫃。
我聽到了「辟里啪啦」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還有一個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
緊接著我聽到他的一聲悶哼,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喘著氣在門外面吼著,「滾!」
「砰砰砰」門被跺壞了。
然後是一串踉蹌的腳步聲。
「洋…洋洋。」
醫生聽上去比我還害怕,聲音都打著顫兒。我衝著聲源處扭了扭頭,一瞬間腦子像被靜音了般什麼也聽不到了。
「江…江照…」我伸出手想要擁抱他,卻一腳踩空跌到了地上,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醒的時候頭痛欲裂,屋裡瀰漫著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頭上像被壓了一本聖經一樣難受,我伸手去摸卻被人把手給抓了回來。
「別亂動,剛包好,你是想破相嗎?」
醫生特有的帶著一股子甘冽的氣息擁了上來,包裹含括住了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霎時讓我一顆心重新揣回了胸膛裡。
「你…唔…」
嘴唇被堵住了,我驀然停止了動彈,像被施了木頭人的魔法。
醫生按著我的肩膀吻了上來,攻城略地,掃掠過我的唇瓣,口腔,甚至有些粗暴的咬住了我的下唇,仔細碾磨。然後順著下巴一路吻下來啃住了我的喉結,細細舔舐,我的呼吸霎時變得粗重起來,腦子裡像在放煙花一樣混亂。
「醫…醫生…」我喘著粗氣,雙手情不自禁的抓緊了床單。
「不許叫我醫生。」
醫生報復性的咬了一口我的喉結,一手扯開了我的領口,頓了頓,撫摸著我脖子處的那處咬痕,力氣大的我有些難耐。
「洋洋不乖了,洋洋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乖的呢?」
醫生的聲音平和的有些可怖,頭髮落在我肩膀上,調皮的打了個轉兒,勾得我心癢癢,緊接著醫生伸出舌頭舔著那處的凹痕,就著那個傷口重重的咬了下去。
我痛的打了個哆嗦,身子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疼,醫生…疼…」
醫生放開了那處傷口,兩手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衣使勁擁抱著我的身體,溫度彷彿能順著他的掌心傳過來燙傷我一樣。
他扯過我的手捂在他胸口,有些瘋狂的,失態的,難過的,朝我吼道:「你怎麼這麼倔,我說過不陪你來看海了嗎?為什麼自己偷偷跑出來!你還學會騙人了,你這麼聰明怎麼就沒看出來那個王鐸他媽的不是個好人。」
我支著身體坐起來,甩開他的手,有些畏懼的朝被子裡縮了縮。想要硬氣的反駁他幾句,眼淚卻沒出息的流了下來,我不想哭的,就是…它自己不聽話的流了下來。,
「你…」我吸吸鼻子,哽咽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是…嗝你先不要我的嗎…」
「你不…你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親我…」
「我…不要再喜歡你了,我…累了…」
我看不到醫生的表情,如果我有幸能看到,就會發現那張常年溫潤的臉上,此刻陰鬱的像蓄積已久的烏雲,只缺一聲雷鳴,便能陰沉的滴下雨來。
我只感覺到,一具溫暖的身體貼了過來,我們大腿挨著大腿,胳膊撞著胳膊,他粗暴的撕開了我的外包裝,在我身上印下了一個個原本不該出現在我身上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