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穿進雷劇考科舉》第91章
§ 第92章

  儘管已到了秋日,但曲州的氣候還是悶熱不已。

  這日休沐,莊思宜坐在院中的籐椅上,大爺似的叫來三五個下人幫自己打扇,腳邊還放著冰盆。

  一隻半大的雜毛小狗趴在冰盆邊上,懶洋洋地甩動著尾巴。

  莊思宜手上也沒閑著,正剝著葡萄皮,剝好的葡萄全放入桌上的瓷碗裡,如今已堆了一小半。

  忽然,他聽見前方傳來動靜,莊思宜抬頭一瞧,就見程岩走了進來,他忙招呼道:「阿岩,來吃葡萄,我親自剝的。」

  程岩笑了笑,正要過去,就感覺小腿被扒住了,低頭一瞧,一隻小狗正撲在他腿上使勁甩著尾巴。

  程岩彎下身將小狗抱起來,樂道:「嘯天真是越來越精神了。」

  他懷裡這只狗,自然是前一陣從男童手中救下來的。

  當日他們將小狗帶回府中,經莊棋檢查確認小狗的骨骼臟腑並未受傷後,程岩才放下了心。他本來沒有養寵物的興致,但既然與這只狗有緣,索性就養在了身邊。

  至於「嘯天」這種充滿了日天日地氣息的名字,肯定是莊思宜給起的。

  程岩抱著嘯天坐下,有下人端來清水供程岩淨手,程岩搖搖頭,「待會兒吧,我陪它玩一會兒。」

  莊思宜揮了揮手,讓身後幾名下人去給程岩打扇,自己則從碗裡撚了顆葡萄遞給程岩,「阿岩不淨手,便由我來服侍吧。」

  一名持扇的下人身子一抖,趕緊低頭,掩飾住自己一言難盡的表情。

  程岩斜睨莊思宜一眼,「我可用不起莊府的少爺。」

  莊思宜見他不接,也不繼續糾纏,反想將葡萄喂給嘯天。

  「別。」程岩按住莊思宜,「我問過了,狗若吃了葡萄可能會導致內腑衰竭。」

  莊思宜一愣,悻悻道:「阿岩可真盡心,你若是……」

  他本想說阿岩若有了兒子,必定慈愛溫和,但一想到阿岩會有兒子,他便什麼興致都失了,隨手將葡萄一扔,靠在椅背上閉起眼睛。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會如何?

  莊思宜不知道,他只希望那天永遠都別來。

  程岩見他神叨叨的,皺了皺眉,本欲關心一番,卻見莊棋急匆匆地進來,道:「少爺,莊府的灑掃下人在側門縫隙處撿到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莊思宜睜開眼,漫不經心地接過,「誰送來的?」

  莊棋慚愧道:「還不清楚,下人們撿到信時特意查看了,府外一個可疑的人都沒有。」

  莊思宜冷冷地瞅了他一眼,把莊棋嚇得縮了縮脖子,心道:看來今日時機沒選好,他還故意趁著程大人在的時候過來的,真是失算!

  程岩見了,隨口幫腔道:「送信之人肯定不想讓你們發現,多半是趁夜來的,塞一封信無聲無息,誰還能時時防備?何況莊棋陪著你日日住我府上,也不好怪他疏忽吧?」

  莊棋簡直淚流滿面了——他,沒有失算!

  果然,莊思宜聽了程岩的話,便緩了神色對莊棋道:「姑且放你一馬,給我好好查一查,府上也多盯著點兒。」

  莊棋大喜:「是!」

  莊思宜懶得理他一副沒出息的樣子,慢悠悠拆開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幾行字,可當莊思宜快速掃完整封信後,心頭怒火灼燒,恨不得當場將信撕了,但他只是平靜地將信紙塞回信封。

  程岩好奇道:「誰寄來的?」

  莊思宜諷笑一聲,「鬼知道,芝麻蒜皮的小事也搞得這般神秘,阿岩無需擔心。」說罷將信遞還給莊棋,再次閉眼躺了回去。

  程岩見莊思宜不想多說,又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便體貼地不再多問。

  下午,莊思宜忽說要去訪友,程岩知道對方自來了曲州,就結識了不少曲州的世家公子,也沒多想,只讓莊思宜路上小心。

  他卻不知,莊思宜一出門臉就沉了下來,「莊棋,你不用去查了。」

  跟來的莊棋一愣,「莫非少爺知道是何人寄信了?」

  莊思宜冷冷一笑,「我這不正要去會會他,你不必跟著了。」

  莊棋有些擔心,「少爺……」

  莊思宜停下步子,不容質疑道:「你找個地方躲好了,申時末在長豐街的四喜酒樓等我,勿要被人發現行蹤,若是阿岩看出破綻,我饒不了你。」

  莊棋委屈巴巴,「是。」

  之後,莊思宜獨自到了長豐街隔壁的福天街,找到了家茶社,直接上了二樓。

  一入雅間,他便見到了已等候許久的陸清顏,對方微微笑道:「莊大人還是來了。」

  莊思宜回了個不冷不熱的笑,「不是你請我來的嗎?」

  陸清顏:「學生可請不動莊大人,若非莊大人害怕學生說出你的秘密,又怎會來見學生呢?」

  莊思宜並未搭理他的話茬,而是找了張椅子坐下,掃了眼滿桌的茶點,慢聲道:「說吧,何事?」

  陸清顏又笑了笑,他走到莊思宜身邊,親自端起茶壺為對方斟茶,「莊大人何必心急呢?您就不奇怪,學生為何會在曲州?」

  他見莊思宜似是不耐地皺了皺眉,兀自道:「當年大人出手,我陸家一夜敗落,學生也差點兒被牽連。若非家父機敏,事發前便將學生的戶籍轉到曲州一位遠房親戚家,怕是從此舉業無望,一生落魄了。」

  莊思宜滿不在乎道:「陸兄,你父親乃是多行不義,罪有應得,與我有何相干?」

  陸清顏神色一變,聲音陡然提高:「若不是你,那巡鹽禦史怎會來查我家?我又怎會離開鶴山書院?怎會寄人籬下,被逼娶個粗鄙的無鹽女?」

  莊思宜似笑非笑:「所以陸兄今日讓我來,就是要聽你滿腹怨氣,好叫我羞慚反省嗎?」

  陸清顏深吸兩口氣,強壓心中怨憤,寒聲道:「學生今日請大人來,自然是有事求大人。我知莊大人本事不凡,交友廣闊,為官三載便從七品升至五品,可見深得帝心。學生想請莊大人運作一番,讓家父和幾位叔叔能夠從流放之地回來。」

  莊思宜:「就這點兒小事?」

  陸清顏一怔,他還以為要頗費心思才能說動莊思宜,可聽對方的意思……是要答應了?

  莊思宜:「此事不難,不過我也有一事想要請陸兄解惑。」

  陸清顏心中一松,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切,更有著掩藏不住的得意,「莊大人是想問,學生為何能知道你的秘密?」

  莊思宜:「不,我是想問陸兄既然對我如此關注,應該早知我赴任曲州之事,為何今日才來找我?」

  因為我不想讓你見到我如今的樣子,我想在你的記憶中依舊是當年的模樣……

  可惜,不論我千般不想,萬般不願,我還是遇上了你……還有他。

  陸清顏苦笑道:「學生只是再次見到了莊大人和程大人,才確認心中猜想罷了。」

  莊思宜:「莫非你早就有此懷疑?」

  陸清顏沉默半晌:「旁觀者清。」

  莊思宜又笑了,「所以,你自以為拿到我的把柄,便想借此威脅我?」

  陸清顏也淡淡一笑,「是不是把柄,全看大人的意思,大人若不在意,那還算什麼把柄呢?不過,依學生看來,程大人尚未察覺大人的心思,若被他知曉自己最親近的友人心中愛慕于他,也不知程大人能否接受?畢竟,你們都是男子。」

  莊思宜緩緩收了笑容,靜靜審視著陸清顏,後者不閃不避,與他對視。

  良久,莊思宜站起身來,作勢要走。

  陸清顏上前攔住他,「還請莊大人給個准話。」

  莊思宜唇角一勾,眼中卻冰寒如霜,「我拒絕。」

  陸清顏一呆,很快反應過來莊思宜在耍他,頓時肝火大盛,「莊思宜!你就不怕我真的告訴程岩你喜歡他?男女之情的喜——」

  話未說完,他的脖子已經被卡住了,只聽耳畔傳來莊思宜陰寒的聲音,仿若毒蛇吐信,「你愛說便說,我求之不得。」

  當日,莊思宜佯作尋常地回到程府,而陸清顏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夜裡,陸清顏忽然發起了高熱,迷迷糊糊間,他竟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

  夢裡的程岩和莊思宜反目成仇,而他卻成功取代程岩,成為了離莊思宜最近的友人。為了能給莊思宜更大的助力,他不惜娶了莊明和的庶女,以便隨時監視莊家二房。

  因為即便在夢中,他也知道自己得不到莊思宜的真情,他只想永遠陪在對方身邊。

  他甘願淪為莊思宜的棋子,甚至是匍匐在對方腳下的一條狗,只要是莊思宜想對付的人,他都會竭力為其掃清障礙,不管用多齷齪的方法,多陰毒的手段。

  他也甘願淪為程岩的替身,努力扮作對方的模樣,可莊思宜即便醉了,也從未錯認過。

  夢中的寒夜似乎感覺不到涼意,陸清顏走入莊府花園時,隱隱知道這天是莊思宜曾祖父的忌日。

  他見莊思宜醉伏在亭中的石桌上,周圍一個下人都沒有,待他匆匆走近想要扶起對方,才聽莊思宜醉意朦朧道:「阿岩,阿岩……」

  他知道莊思宜口中的「阿岩」不是他,但他卻鬼使神差道:「阿顏在。」

  莊思宜緩緩抬頭,盯著他看了許久,而後一點點靠近。

  陸清顏心臟狂跳,緩緩閉上眼睛,卻聽對方道:「你不是阿岩。」

  他猛地睜開眼,正對上莊思宜冷漠的眼神,沒有半點溫度。

  陸清顏真的很恨程岩,不論是現實,或是夢中。

  可笑的是,這場夢的結局,卻是他栽在了程岩手裡。

  臨行刑前,莊思宜來了獄中。

  陸清顏怔怔地看著對方,啞聲道:「是你對嗎?是你讓王博提醒了程岩。」

  他想對程岩家人動手的事,沒有告訴任何人,程岩絕不可能提前知悉,唯一能看透他想法的,只有莊思宜。

  或許是見他快死了,莊思宜並未瞞他,「我就算什麼也不做,你也不會成功的。」

  陸清顏:「不可能!我早已有萬全準備,程家一群泥腿子,怎麼逃得過!」

  「你那些鬼蜮伎倆,阿岩一定有辦法應付。」莊思宜忽然笑了笑,笑容中隱含驕傲,「因為,他是我親自教出來的。」

  陸清顏瘋狂地往前一撲,「莊思宜,我對你忠心耿耿,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莊思宜嘲諷一笑:「忠心耿耿?你數次違背我的意思對付阿岩,當我不知道嗎?」

  陸清顏眼眶赤紅,咬牙切齒道:「那是因為他針對你,他恨你!你再是百般討好,他也不會領情!總有一日,你們會走上絕路,到時候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莊思宜並未被他激怒,而是平靜道:「即便真有那天,那也只能由我來動手,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清顏:「莊思宜——」

  陸清顏猛地從夢中驚醒,卻對上了自家妻子驚喜的臉:「老爺你醒啦?郎中說了,只要你今夜能醒,便無大礙了!」

  他醒了?陸清顏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澀意。

  他醒不了,也不願醒,至少在夢裡,他曾經擁有過。

  作者有話要說:

  棋棋:連獸醫的活我都會,感覺我應該演個什麼《極品家丁》之類。

  ——

  前世第三人視角,這回真下線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