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兄弟同心
萬沒想,皇甫德竟從棺材裡爬出來,還親手搞定了偷襲的傢伙?
這讓南宮夢等人,都活活看傻了眼。
「詐屍啊!」王曉虎用手指著兩人,還在驚叫。
卻被納蘭飄柔給了一巴掌:「笨曉虎,你沒看出來,這是一個局嗎?」
「沒錯,當日我父親被人以蠱毒暗算,他就想出了這個計劃。」
皇甫尚回頭說道,「所以我們定下計策,父親暫時詐死,我則出來拖延時間,只因父親中毒不輕,想要恢復並不容易。」
「所以,你悄悄回去天瀾峰,取出絕世秘籍,讓你父親修煉?」
慕容暴雪卻似早有猜到,竟是接著說下去。
「不錯,我父親如今練了《天蠶神功》,還吃了我給他的冰系七巧果,所以才能修為復原,否則今個難免一場血戰。」
皇甫德在旁,卻是微微點頭,兩父子配合默契,隨後說道:「事情緊急,我們必須分頭行事。皇甫英你速速跟我去救人,尚兒就由你先回去,穩住門派裡的奸細,咱們回頭碰面。」
當下,眾人分頭行事。
皇甫尚更不停留,帶著南宮夢等人又殺回了天元宗。
此時此刻,門中正舉行著一場熱鬧的盛會,經過一場冠冕堂皇的推選,任添堂正式成為新一任的天元宗宗主。
而此事更得到了神州聯盟的默許,因此眾多門人弟子,都是高興非凡。
他們公然擺下酒席,卻來祝賀這位新宗主,順便巴結一下,好為以後鋪路。
尤其是那位五長老,還有南問天帶來的弟子,更是醜態畢露,滿嘴的馬屁。
任添堂聽在耳中,卻似無比受用,他端著酒碗,一面跟眾人碰杯,一面卻侃侃而談。
「各位,各位!今日我任添堂如願以償,終於坐上宗主之位,真是無比的痛快。
想當初我任添堂自認天縱奇才,英俊瀟灑,拜入天元宗門下,那是何等的風光。
我二十多年苦練,一直兢兢業業,以為可以平步青雲,踏上一條金光大道,但偏偏在我上面就有個大師兄,他一直壓著我。
皇甫尚,天元宗未來的少宗主,誰人不知道他的名頭。
宗門的資源供著他一人享用,門派裡的秘籍隨他挑選,就連我們這些內門弟子,也可以被他呼來喝去。
直到那日我才知道,在這個世界沒有地位,你就屁也不是。
可那又如何,我知道自己有本事,我不服輸。
直到有一天,皇甫尚他出事了,他被雷劈了,然後成了廢人。
我想機會來了,我可以出人頭地了,在這宗門之內,還有誰可以取代我?
但是,你們猜怎樣?」
說到這裡,他故意醉眼迷離地去問旁人。
正好五長老在旁邊,就回話說:「皇甫德當然是拼了命去救他,當日此事我等元老都是不同意的。」
任添堂隨即點頭:「就是。當時我知道此事,就覺得不可思議。偌大的宗門,怎能如此的偏私,我恨啊。
恨自己不是皇甫尚,恨自己不是皇甫家的人,可又能怎樣?
我羨慕不來的機會,人家卻拱手相讓,居然跑去什麼長白派,當他的悠閒掌門。
從那時起我更看不起他,甚至還覺得皇甫尚離開了,我的機會就來了。
機會,真的來了……」
講到此處,任添堂的眼神更加暗淡,他靠在椅子上,望著廳中一個個詫異的表情,卻瞥向了廳外,彷彿在等著什麼人。
「可是,我自己也不怎樣,居然發了瘋,中了失魂引的毒物,還把它帶進宗門,害得所有人一起中毒,險些把門派毀於一旦。
就是我這個自命不凡的傢伙,卻成了門派真正的罪人,我當時覺得自己多麼沒用。
那一回,我頭一次痛哭流涕,頭一次萌生退意,我找師父,發誓說再也不想留在宗門。
在我無處可歸的時候,卻是他拉了我一把,把我領了回來。
是的,兄弟。
沒有你我怎能清醒過來,沒有你今日的任添堂,又豈會挺直腰板,站在這裡,冠冕堂皇地當上這個掌門?
你說是不是,我的師兄皇甫尚?」
忽然,任添堂像是清醒了許多,他站直了身子,拿出那塊宗主信物,朝門外走來的皇甫尚說:「快來,拿走屬於你的東西。我任添堂,不配擁有他!」
在眾人無比驚訝的眼光中,這才發覺皇甫尚居然回來了。
他就當著眾人的面,走到了任添堂面前,然後心安理得的,接過他手中的令牌,將對方緊緊抱住。
「好兄弟,做得好!」
任添堂也緊緊抱住他,擦了把臉上的熱淚,轉頭大聲喊道:「我任添堂正式宣佈,將宗主的位置還給皇甫尚,然後甘願做他一輩子的師弟,也只認他這個天元宗唯一的繼承人。
你們,聽見了嗎?
還不來拜見新任宗主!」
「你什麼意思?」五長老當時就怒了,神州聯盟的人也傻了,那老者飛過來就急問:「幹什麼,你們在演什麼猴戲?」
「什麼猴戲?我任添堂明明白白告訴你,此刻正式將宗主的位置還給皇甫尚,難道這一回又沒聽到?」
他怒視著五長老,還有其他反對的人,跟著宣佈:「我任添堂甘願退位讓賢,把宗主的位置還給皇甫尚,從即日開始,他就是新任宗主。」
皇甫尚手握著令牌,也高高舉起說:「不錯,我皇甫尚就是要接任這個宗主,各位不願意的可以離開,我不勉強。但是想要留在天元宗的,就別再跟著這些叛徒,胡亂生事。」
「我說得對不對,邪異宗的奸細?」他瞇著眼望向五長老,忽然一腳踢了過去。
彭的一聲,五長老飛速後退的同時,卻在背後挨了一劍,萬沒想竟是大長老出了手。
「夠了,我也演夠了戲,該是動手的時候了。」
五長老挨了重擊,當時吐出口鮮血,身上的長袍瞬間變成黑紫色,隨後化作無數蝙蝠,想要飛散開來。
「別逗了,你沒機會了!」
皇甫尚早防著這一招,卻搶先一步亮出了陰陽四幡旗,立刻祭在半空,卻把五長老困在旗陣之中,一時間什麼障眼法,全都白給。
五長老眼見一招受制,立刻落回地面,身形往地上一趴,似乎要遁地而去。
可惜,皇甫尚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馳而來,左掌猛地一招,直接掐住了五長老的腦門,山水乾坤圖立時在掌心顯現出來,毫不猶豫地吸納對方真氣。
「不可能,你連我的蠱毒都不怕,出招太狠了!」
五長老面容扭曲,但似變了另一個容貌,皇甫尚卻斷然說:「先下手為強,最近流行這招。」
彭的一聲,逕直把五長老頭骨捏爆了一半,留下半張嘴還在喘氣,卻也躺在地上。
「有什麼陰謀,還不交代清楚,不然把你另外半張臉也給撕了。」
假的五長老躺在地上,頓時靈魂都是顫抖的:「別殺我,我交代。這都是奉了邪異宗的命令,而且你不能殺我,因為皇甫義還在我們手裡。」
「你想說皇甫義?」皇甫尚回頭望了下不遠處的牢房,「這個不勞你操心,自然有人救他。」
卻在此時,牢房處爆發出巨大的聲響,隨後有人沖天而起,直接掀飛了十幾個黑衣男子。
然後那神勇無比的身影,卻出現在半空,手使一把神槍,傲然自立。
「我受夠了你們的威脅,邪異宗的小輩都給我死吧!」
唰的一槍,捲起一股滔天巨浪,立時就有道活人組成的人海,被掀翻在半空,卻是那些隱藏在入門弟子中的外敵。
在場眾人看到此情此景,不由驚呆了,大部分還沒回過味來。
怎麼一會兒功夫,任添堂當了掌門,又傳給了皇甫尚,五長老就變成叛徒,南問天逃獄出來,還揍了自己的門人,而皇甫尚他們竟還在鼓掌叫好。
尤其是那些神州聯盟的長者,都不知如何反應,帶頭的白髮老者正要出聲詢問,卻被孟公嘗從背後靠近,按住了他的肩膀。
「這個時候,人家的家事就不要再管了。」他掌上凝聚著十分的力道,壓著老者說,「而且,聯盟內部也該清理一下了。看看什麼人都跟邪異宗,不乾不淨?」
「你什麼意思?」老者回頭盯著他,表情十分古怪。
孟公嘗卻順手一指半空,笑說:「你問他就知道了,正主來了。」
卻在人群的矚目中,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死去的皇甫德居然活了回來,還拉著南問天一起落回眾人面前,然後說道:「各位,天元宗此番巨變,令大家受驚了。但此事實在太過重大,我不得已詐死設局,就是要引出欲對我宗門不利的小人。大長老,該你出來說話了。」
此時此刻,一直充當著叛徒角色的大長老,終於走了出來。
他面色變得十分蒼老,卻仍舊咳嗽著直起了腰:「這一回的事,我等有愧。只因一時行差踏錯,被邪異宗的妖人利用,竟要我們出賣宗門,輔助他們的傀儡上台。
本來我也有私心,想要就此推倒少宗主,但是五長老卻不肯屈從,竟被他們下毒手害死,還派人來偽裝混進來。
是宗主看出了我的心事,苦口婆心勸我回頭,老朽老了,該是贖罪的時候,往日欠宗門的債,今日總該還了。」
被抓的假長老,卻暴怒說:「你這老兒,居然出賣我,信不信宗主會讓你們求死不能?」
一句話沒說完,就被皇甫尚和任添堂齊齊賞了兩耳光:「沒你說話的份,閉嘴!」
大長老卻長歎一聲,仰頭擦了把臉上的熱淚,突然瞪大了雙眼說:「小輩,別小看我等對天元宗的忠心。我皇甫戰大不了,一死報效宗門。」
說完猛地一張嘴,噴出大量鮮血,就這麼當場自盡而亡。
望著這位曾經討厭無比,老是和自己作對的大長老,如今竟也捨身求仁,皇甫尚不由握緊了雙拳。
他走到了人群中央,望著大長老的屍體,卻舉起握著令牌的右手。
高舉著,說:「我皇甫尚發誓,必要將邪異宗斬盡殺絕,雞犬不留,來報今日害我宗門之仇。」
「對,勢要驅逐邪異宗,討還血債。」
眾人齊齊應道,呼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