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一
龍鳳會主道:“岳侯可是把短刀,藏入了袖管之中。”
兩人口中雖在說話,但雙手之間的攻勢,卻是快速異常,並未停歇。表面上看去,兩人打的很輕鬆,也很瀟灑,像行雲流水一般。
而且交手極快,快的像電光石火一般,叫人目不暇接。事實上,兩個都在比試快速,掌法招術只求快,常有很強的實力。但見指點掌拍,看的人眼花繚亂。這是一場武林中罕為一見的搏殺,雙方快速的掌指變化,有如閃電流星。在場之人,都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無不驚嘆。
譚雲道:“那龍鳳會主,是何許人物?能和岳侯如此相搏。”
歐陽俊沉吟一陣,道:“江湖中各大門派內傑出的高手不少,但他們一向很少在江湖上走動,……”
譚雲接道:“我想不會是他們那些人。”
歐陽俊道:“常在江湖上走動的人,……”
沉吟了良久,搖搖頭,接道:“算了,不可能的事,這龍鳳會成立的時間已經很久了,他這會主的身份,自然不會在江湖上走動了。”
譚雲低聲道:“你說什麼人?歐陽兄。”
歐陽俊道:“閒言閒話,誤人名節,還是不說的好?”
譚雲低聲說道:“岳侯和龍鳳會主的掌指變化,各極其妙,兩人見招破招,見式破式,只不過是互相見識廣搏,胸藏豐富,真要拚出勝負,恐怕還要靠深厚的內功基礎,看樣子,這兩人要打到一千招以上了。”
歐陽俊道:“譚兄說的是,看過他們今日一戰,使兄弟感覺慚愧。”
譚雲道:“慚愧什麼?”
歐陽俊嘆息一聲,道:“比起岳侯和這位龍鳳會主來,兄弟難以接過他們十招,但咱們居然也能成名江湖,這不是靠運氣混出來的嗎?”
譚雲笑一笑道:“歐陽兄說的也是,但像岳侯和龍鳳會主等人物,江湖上究是少見,歐陽兄也不用妄自菲薄。”
歐陽俊點點頭,道:“譚兄說的是——”
突然間神情一肅,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之事,臉色一整,道:“莫非是他?”
他這大聲一叫,使得全場中人,大都聽到了,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這些人包括了龍鳳會中的兩位副會主。敢情,他們也不知道這位會主的身份?
譚雲沉聲道:“歐陽兄,可是瞧出了他的身份?”
歐陽俊道:“小弟無法肯定是不是他?”
譚雲道:“誰?”
這時,正在和岳知搏鬥中的龍鳳會主,也突然停下了手。
接道:“你小子說吧,老實說,我不相信,目下江湖中,有人知曉我的身份,我是何人?”
目光,轉注到歐陽俊的身上,歐陽俊雙目盯在龍鳳會主的身上,瞧了一陣,道:“閣下,如是在下沒有猜鍺,閣下的年齡,似乎是已經不小了。”
龍鳳會主道:“你就知道這些嗎?”
歐陽俊道:“在下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我整年在江湖上流浪,聽到過的事情,確然不少。”
龍鳳會主冷笑一聲,道:“浪子,你是否在拖延時間。”
歐陽俊道:“好,我說出來,但我不能保證一定對。”
龍鳳會主冷笑一聲,道:“好!你說,你如是說對了老夫決不抵賴。”
歐陽俊輕輕籲一口氣,道:“如是浪子沒有猜錯,你就是十年前,被武林同盟逼的跳江一死的陶英。”
龍鳳會主身子震動了一下,緩緩說道:“你怎會認出了老夫?”
這回答,無疑承認了他的身份。
歐陽俊道:“果然是你。”
譚雲道:“陶老前輩,既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為什麼還戴著面具?”
陶英道:“你們真的想看看老夫的真面目嗎?”
歐陽俊道:“就在下所知陶前輩是一位風流俊雅的人物,為何要把自己藏於面具之後?”
陶英冷冷說道:“那是幾十年前的陶英,而不是我……”
歐陽俊道;“不是你,又是你,只要你沒有死,只要你還活著,你就永遠是陶英,別人無法代你,你也無法是別人。”
陶英沉吟了一陣道:“浪子,告訴我,你如何瞧出我是陶英?”
歐陽俊笑道:“我看到了鳳字門中的人,一個個都是美麗少女,人間絕色,但她們卻都不是武林中出身的人,至少是名不見經傳,但她們的武功,卻又是高明的很,這就使我想起了風流劍客四個字,最喜歡傳給女人武功的陶英。”
陶英冷冷說道:“歐陽俊,你這個浪子,看來瞭解事情不少。”
歐陽俊道:“我瞭解是瞭解,但我們之間距離,卻相距極遠。”
岳秀微微一笑道:“很不幸,在未瞭解前,充滿著神秘,但瞭解之後,也不過如此罷了。”
這時,站在旁邊的無影劍客,突然接上說道:“原來的陶兄,不是死了嗎?”
陶英道:“不錯,死了可以復活。”
無影劍客道:“陶兄,兄弟好慚愧,咱們處了幾個月,兄弟竟然不知道是陶兄,這一點,兄弟好慚愧。”
陶英道:“慚愧什麼?”
無影劍客道:“兄弟見你數次,竟然未能認出陶兄,卻被歐陽俊認了出來。”
陶英道:“他不是認出來,而是猜到罷了!”
無影劍客道:“陶兄,咱們相處這久,陶兄何以一直不肯將真實姓名見告。”
陶英道:“閣下,這樣的問法,不覺著太過一些嗎?”
無影劍客道:“此話怎講?”
陶英道:“你是客居身份,不知我身份時,你對我敬重異常,但你知我身份之後,情況卻大不相同了。”
無影劍客笑一笑,道:“陶兄,咱們當年一起遊樂相處,情同兄弟,想不到你當了龍鳳會主之後,竟然把朋友反當作陌生路人。”
陶英道:“閣下這話,說的太無道理了。”
無影劍客突然回過身子,大步向岳秀行了過去,一面說道:“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數十年的幫交好友,竟然給我來了這麼一個……”
話未說完,身子突然一顫,搖了兩搖,倒了下去。
凝目望去,只見他口中噴出了一片鮮血。
岳秀臉色一變道:“會主,你殺了他?”
陶英笑一笑道:“不錯,這人口沒遮攔,留往他,於我有害,殺了他,也好讓他少說一些閒話。”
歐陽俊笑一笑道:“姓陶的,你用什麼手法殺了他?”
陶英道:“你自己不會瞧嗎?”
歐陽俊道:“在下瞧不出來是什麼武功。”
岳秀道:“天陣寒煞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