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環環相扣
對方見這槍沒有奏效,索性直接打爆了車胎,車子瞬間失去平衡,但像是有所準備一般,後方又衝來同樣顏色的轎車,兩車將這打滑的車子緊緊夾住,在公路上開始蛇形前進。
火星四濺,刺耳的聲音在兩旁的樹木中起伏回蕩,司機在儘量平穩車子,不過在外力作用下,他的存在完全成了擺設。
車子左搖右晃,裡面的人像是放在可樂罐子裡的小石子,顛簸不堪,薛戈的腦袋幾次撞到周圍,羅惟更是一個骨碌就甩車座下面去了,屁股裡的跳蚤被擠到,他的脖子再度一梗,比起現在險象環生的場面,那幾顆跳蚤才是要了他的老命。
薛戈也是帶了人來的,不過他的人都是雇傭與安保公司一類的地方,雖然訓練有素,但和那些刀口舔血的人不同,在他們反應過來前,所有的車子車胎全爆,除了薛戈這輛,其他的東倒西歪,有的直接往路邊撞。
原本安靜的山路下,烏壓壓沖出來一群人,薛戈的人連忙還擊,兩方人馬就在路上打起來了。
薛戈的車子沒有減速,但在最後也是被逼停了,車上的人這時候已經不成樣子了,在車門被撬開時竟是連掏槍的力氣都沒了。
門一開,羅惟直接被拖出車外,薛戈還沒緩過來,那車門就再次關攏。
就在他將要被人拽到隔壁的車子上時,後方又衝上來幾輛軍用越野車,這些車在經過改造,外殼堅固無比,它們在路上橫衝直撞,擋在前面的不管是人還是車,都在轉眼之間被撞出老遠。
這些車的目標很明確,無視密集的槍彈,其中一輛逕自開到薛戈的車旁,原本準備帶走羅惟的車,被對方這麼一撞,直接向前沖去,而一半身子在上面的人直接被拖到車下,被車輪一卷,吐了口血就再沒反應了。
羅惟這時候已經躺在地上了。
越野車停的位置很巧妙,既沒有傷到羅惟,又將所有障礙清除,車沒熄火,門一開,羅惟在藍天中看到了張熟悉的臉……
黎遠。
這次真可以放心了。
他很想幸福的昏過去,可是下面那幾顆蛋,根本不給他昏迷的餘地。
看出羅惟情況不對,但這種情況黎遠也沒功夫檢查,把他拽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子已經箭矢般彈射出去。
羅惟一搶到手,後面的人也跟著撤離,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要帶走個人。
其中一輛車停到那車門都被壓癟的車子旁,打算把裡面的薛戈拽出來,這時候薛戈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對方一大意,結實的中了一槍。
就是這麼個功夫,又來了一批人,這次的數量比現在山路上的全部還多,越野車沒有死心,想盡辦法把薛戈弄到手,無奈援軍太猛,最後被逼得節節敗退,直接往山上去了。
薛戈被扶出來的時候,滿腦袋是血,他連擦都沒擦,惡狠狠的看著越野車消失的方向,冷聲下令,「追!」
不過可惜,在他們趕到山頂的時候,薛戈的私人機場裡已經沒有可使用的飛機,大的那架被開走了,小的直接毀了。
還有那些車,現在已經燒的看不出樣子了。
臉被烤的通紅,薛戈就站在那火光沖天的機場內,讓眼中的憤怒與火焰一併跳躍。
陸則安沒想到,薛戈這麼快就回來了,還是以這麼狼狽的姿態。
在他們進門前,陸則安就收到了消息,這和他估量的差不多,但有一點偏差,那就是,帶走羅惟的,不是他的人……
現在,他完全不用表演,那些震驚和意外是真的,為什麼羅惟會被帶走……
薛戈腦袋上纏著紗布,口袋裡還裝著羅惟那些跳蛋的遙控器,不過很可惜,那些東西已經不在他的控制範圍內了。
「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一臉陰沉的薛戈,陸則安雖然心虛,但人很鎮定,完全一副和他無關的模樣。
「不清楚,」這回答,半真半假,「我怕你遇到麻煩,就讓人跟上去了,可是才到地方,就看到……」
埋伏在上路上的,全是陸則安的人,他本打算把羅惟帶走,剩下的事情就是讓薛戈自己去查。
他做好準備等薛戈氣急敗壞的回來,假意安撫,只是沒想到,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他和薛戈,都白白折騰。
早知如此,他何必誘騙薛戈離開,在這裡,才更安全。
至少不會那麼輕易讓羅惟被劫走。
薛戈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沉默不語,剛才的場面太過混亂,他就看清了撞他們的車子,後來發生的事情他都沒多少印象,他根本就弄不清是誰把羅惟帶走的。
不過,這個人不用猜也知道……
「海上什麼情況?」
「一切照舊,」陸則安看了眼螢幕,又道,「不過,快碰上了。」
薛戈握了握拳,再沒說話,陸則安說的對,野獸就是野獸,最後關頭也充滿危險,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竟然這樣還能讓藏青鑽了空子。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薛戈的這個疑問還沒解決,幾個小時之後,他和陸則安再度迎來更大的困惑。
海上出事了。
但不是藏青和海軍打起來。
海軍在到達公海後,根本沒繼續前進去找藏青,而是拐了個彎,直接去打廖不凡了,與此同時,田信溢的船隊也在另外一頭開始攻擊。
廖不凡被夾攻了。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
在與廖不凡聯絡,就根本無法接通,陸則安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指揮。
他和薛戈一樣,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們穩操勝券了,所以他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坐在電視前面看結果,可是……
到底是哪個環節錯了,他們並不清楚,他們就知道,現在被藏青反擺了一道。
一切優勢盡失,不止如此,現在面臨困境的,變成了他們。
藏青沒去搶回青行,竟是去打了廖不凡……
……
薛戈這私人飛機,就是個小型客機,所有設備一應俱全,羅惟上飛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廁所。
他得先把那幾個蛋弄出來。
無視黎遠和任何人的關懷,羅惟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不止是下面,他連腿都快沒知覺了,薛戈說的對,這東西用久了,恐怕真的會把自己弄廢了。
羅惟自己沒做過這事兒,憑著記憶,他按著藏青的方法,先把指頭弄濕了,再去碰下面。
這裡沒有潤滑液,他只能用唾液代替,可當那被他舔濕的手指來到下面的時候,他才知道這是多此一舉了。
內褲基本都濕透了,他不知道那是汗水還是什麼,羅惟也沒力氣再去分辨。
入口處又濕又熱,好像還有些腫起,由於長時間存有異物,還在大頻率的振動,這導致羅惟那地兒沒有完全闔起,中間有個指尖大的縫隙。
羅惟跪在那裡,他第一次碰自己那地方。
當手指進入那窄窒的地方時,他的哆嗦了下,眼眶跟著一熱。
跳蚤還在工作,嗡嗡的不停振動,再加上那是金屬質地,沾上某種液體之後就變得很滑,羅惟摳了很長時間都沒弄出來,他整個人都在抖,以肉眼可見的頻率。
他就這麼反復的試驗著,最後在那沒了知覺的身體的配合下,那幾顆圓滾滾的東西終於挨個離開了他的身體,當那沉甸甸的感覺不見,當他的肚子安靜之後,羅惟抱著馬桶,淚如雨下。
他沒哭出聲音,但眼淚洶湧。
這是他這輩子最窩囊,最難堪的時候。
他哭了多久,黎遠就在外面站了多久,黎遠不知道他怎麼了,不過肯定是不好,他想詢問羅惟的情況的,但他瞭解羅惟的性格,既然他要獨處,就讓他安靜個夠。
等羅惟哭完了,腿的知覺恢復了些,羅惟這才把門打開。
頂著兩個通紅的眼泡,他沒看黎遠,而是把腦袋一伸,將遠處的蒼色喊了過來。
「蒼色,來,幫我個忙。」
羅惟這麼一說,蒼色先看了黎遠一眼,那傢伙一直等著……
他就這麼過去好嗎?
帶著狐疑,他走了過去,黎遠並沒有阻止,而是黑著臉看著別處,見他這樣,蒼色就進了衛生間,然後那門,再一次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