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拌嘴，挑撥

　“都回去收拾東西，下午回府！”商量完畢，老夫人對丞相府眾人命令道。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雖然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肯定不可能按照原計畫行事，卻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打道回府了，不由都有些訕訕的。

　沈雲玲癟著嘴嘟囔：“什麼啊，本來還想好好玩兒兩天的，現在倒好，真是的！”

　因在大火中受了點傷，又發生這些事情，心情越發不好。暗中將怨氣全都怪到沈音母女身上，卻又敢怒不敢言。

　是以，也只有私下嘟囔兩句。

　大姨娘立刻低聲呵斥：“還不住嘴！讓人聽見了，仔細你的皮！”

　沈雲玲本就氣恨自己姨娘這種懦弱怕事的性格，聞言雙眼一翻，氣呼呼的就跑了。

　大姨娘愣了愣，隨後苦笑著，無奈搖頭。

　三姨娘正好瞧見這幕，就忍不住出演嘲諷：“瞧瞧，又被嫌棄了吧？我就說了，四小姐心氣兒高的很，姐姐一個姨娘，就別真把自個兒當了娘似的管教，要當主子供著才是。”

　又‘哎喲’的，也不知是給誰聽得，表情幽怨，雙眼翻飛著：“可說差了，咱們做姨娘的，那可不就是個下人嘛？瞧我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沈秀蓉蹙了蹙眉，輕輕拉了拉她：“姨娘！”

　聽著女兒似嬌似嗔的，三姨娘心中舒坦，又‘哎喲’的瞅著大姨娘：“不過姨娘跟姨娘，也是有差距的。也不求那別的，起碼知心知意的，也就足夠了。不管怎麼說，哪怕是主子，那也是肚子裡落下來的肉呀。”

　大姨娘眸中閃過絲陰沉，抬頭對著她勉力笑笑：“三姨娘命好，別人也羨慕不來的。”

　三姨娘可喜歡這話了，翻著眼滿是得意：“那是！”

　“兩位姨娘聊得真歡。”恰時，身後有笑盈盈的話語傳來。

　扭頭看去，竟是沈壁不知何時，攙扶著滿臉陰沉的老夫人站在了他們身後。

　三姨娘臉色登時煞白下來，也不知他們在後面站了多久？自己剛剛的話又聽了多少？

　她心下忐忑不已，面上絲毫不敢再造次，忙拉著同樣有些許慌張的沈秀蓉行禮。

　大姨娘卻是鬆了口氣，面對嘴巴毒辣的三姨娘，她向來疲於應對。偏偏對方是個混不吝的，有時候不依不饒，也幸好方才沈壁出言解圍了。

　她超沈壁投去個感激的眼神，才又忙行禮：“我們不過隨便聊聊，耽擱老夫人和三小姐，是婢妾們的不是，還請老夫人與三小姐莫要怪罪。”

　三姨娘也跟著點頭：“對對！我們只是隨便聊聊……”

　面上神色卻閃爍不已，心中更是忐忑難安。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沈秀蓉就不由皺了皺眉，趕緊拉住她，生怕她嘴巴把不住門兒，又說錯了什麼。

　老夫人沉著臉，冷哼了聲，意有所指的道：“別以為出了什麼事情，其他人就能討了好。你們是丞相府的人，在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著丞相府的禮儀規矩和臉面！若有什麼該說不該說的叫人聽了去鬧笑話，少了丞相府的裡子，可沒你們瑟的勁兒！”

　大姨娘和三姨娘臉色頓變，喏喏的應了聲是。

　而旁邊未曾加入這場口水戰的四姨娘見此，不由心中暗笑，面色隱有得意。

　平日裡，這兩位有子嗣的姨娘一直壓在自己頭上。除了大姨娘性格溫和還好些外，三姨娘別提多囂張跋扈。如果不是自己得丞相寵愛，估計早就被壓得透不過氣兒了。

　今日見他們被訓，自然是高興。

　“好了祖母。”沈壁眼眸微轉，笑著攙扶著老夫人道：“還是讓姨娘們各自散了吧，咱們去二娘那兒瞧瞧。”

　老夫人這才神色略緩，笑著點點頭。

　離開的時候，沈壁不由掃了眼大姨娘與三姨娘幾人，眸中若有所思。

　而沈秀蓉盯著沈壁的背影沒有多言，眸中卻是閃爍不定。

　等他們離開，三姨娘便升起滿臉不虞之色，卻又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得恨恨瞪了大姨娘一眼：“都是你！每次與你說個話都能扯上些有的沒的！晦氣！”

　“行了，姨娘！”沈秀蓉對著大姨娘抱歉笑笑，拉著三姨娘快步離開：“祖母不是吩咐我們快些收拾東西嗎……”

　四姨娘見狀，慢悠悠的搖著扇子踱步道大姨娘跟前，上上下下的睇了她一眼：“她那個潑皮，誰能受得了？也就姐姐你脾氣好。不過呀，這不爭不搶的，好是好，可有些時候啊，也身不由己啊。姐姐，你就算是不為自己打算打算，也該要打算打算四小姐吧？”

　她說著‘哎呀’一聲，掩著唇嬌滴滴笑起來，輕輕拍了拍嘴皮子：“瞧我這張嘴，又說些有的沒的。時候也不早了，妹妹就先行離去了，姐姐慢走。”說著，帶著丫鬟一步三扭的離去，卻有淡淡的話音似感慨般的隨風飄來：“真是快啊，一晃眼，四小姐也快要及笄了……”

　聲音逐漸遠去，大姨娘盯著她的背影怔愣了許久。

　是啊，年紀大了，也該說親了啊……

　…………

　沈壁等人趕到置放劉氏的房間，正巧碰見寂虛與早先到來的沈音說著什麼。

　老夫人上前見禮後，才又問起情況如何。

　寂虛：“二夫人福大命大，幸好救治及時，暫且控制住了。方才也是二夫人氣血過盛，這才導致暈厥。只不過，雖暫且控制住毒素，卻因寺中條件簡陋，未能根除。所以老衲建議，還是儘早下山，尋訪太醫對症下藥，好生將養，方可復原。”

　老夫人鬆了口氣，點頭應下：“我已吩咐下去，下午動身回返，勞煩大師了。”

　寂虛搖頭：“此次在崆胤寺中發生這般意外，也著實乃我崆胤寺監管不力之責。不過施主放心，我寺定全力配合王大人，將此次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老夫人輕嘆一聲：“如此，也只有麻煩王大人與大師了。”

　兩人話過，各自散去，老夫人等人入了房內查看劉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