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男寡女 第469章 開始商榷

　　眾男寡女

　　睿明走進了房間，見顏夢馨正在吃著，食不知味的呆呆看著盤子裡的各種美味珍饈，機械式的將東西往嘴裡塞，連他到了都沒有察覺出來。

　　「是不是司儀又有什麼做得不對嗎？」睿明微笑著做到她身邊，也拿起盤子裡的東西吃了起來。態度帶著誠懇：「我和司儀雖然看了許多有關部落規矩的資料，但畢竟沒去過那裡。所以肯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盡管提出來，我看能不能補救。」

　　怎麼補救？從傲雄來的那一刻開始，這個司儀的安排雖然合理又得體，但是總是讓人覺得不對勁，一定讓傲雄很不舒服。這種難以名狀的奧妙，很難說得清楚，而以她的能力，也不知道應該去如何指出。

　　半響才回答道：「其實不用對傲雄特別，象毅翔和任鵬過來時一樣就可以了。」

　　睿明笑了起來：「但很難，畢竟他還沒和我國締結盟約。特警部不光要顧及我的安全，還要保證傲雄的安全，萬一他在這裡出了事，那麼國家就會承擔責任。」

　　隨後握著她的手安慰著：「這三四天，你就多擔待一點，讓傲雄放寬心。等契約簽定下後，就不必那麼謹慎了。」

　　顏夢馨點了點頭。

　　特警在帳篷外輕聲詢問：「承忠來了，傲雄首領是否見？」

　　傲雄原本被燒起的無名火，一下更旺，冷冷回答：「不見」

　　只聽到承忠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首領……」

　　想起從小將承忠當親弟弟一般的領大，想到他拿著圖紙背叛他，傲雄簡直怒不可遏：「你還有臉來見我，是不是現在是首腦的人，不怕我宰了你？既然你有這個臉，那麼就進來吧。」

　　帳篷的門簾布被掀起，門口站崗的特警示意承忠進去。

　　承忠微低著頭進入，看著穿著長袍盤腿坐在地毯上，冷冷看著他的傲雄，過了許久才輕聲懦弱道：「首領，你瘦了。」

　　看著穿著襯衫西褲，已經完全是這個國家打扮的承忠。細細打量了一下，半年多沒見，承忠顯然越發的深沉成熟，二頰消瘦，居然有了股書卷氣。

　　傲雄從氣不大一處來，慢慢消了點氣。目光從陰鷙忿恨變得柔和了許多，最後長吁一聲：「你也瘦了，難道這裡的乾糧沒把你喂胖？坐下吧。」

　　承忠小心翼翼地恭敬盤腿坐下，低著個頭，半響才喃喃起來：「畢竟不是家裡，很多習慣都需要適應。」無論是誰，到了新的環境必定不習慣。

　　「你活該」傲雄咬著牙，沒有幸災樂禍只有氣憤。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結果做出這樣的事，讓他怎麼可能熄火。

　　「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但還是要這樣做。」承忠苦笑了一下：「請首領現在定下心想一下，如果東西現在都造出來，首領和首腦同時進攻。等到導彈飛過來，首領可以轟掉首腦二個區，最多四個六個區，然後能得到什麼？」

　　得到的幾枚甚至十幾枚導彈從天而降，然後屍橫遍野。就算僥幸能活下來，也不能設立總部，只能帶著人馬過起四處躲避，在戈壁荒漠裡游蕩的生活。

　　「這幾個月，反正也沒事做，我一直在資料庫。據我分析，首腦不光有導彈，應該還有大炮之類的火藥武器。就算沒有，這些東西以首腦的財力人力，在三五天內制造出來是很簡單的事。」承忠長嘆了口氣，閉眼搖了下頭，無奈而輕柔道：「所以說，根本沒有勝算。幸好當時，我不想看到首領因為怨氣而去送死，走了這條路。如果重新回到那時，哪怕我被首領發現，當場打死，我還是會這樣做的。」

　　「為了這個你才反叛，是不是因為你的反叛，我還要謝謝你保住了我的命？」傲雄將頭扭到旁邊一個嗤鼻，顯然還沒有聽進去。他轉過頭時，氣得拿起地毯旁邊的東西就往承忠身上扔了上去，以發泄心中積攢了那麼久的恨：「好像保住了我的命，你以為自己很偉大嗎？我一手扶持，當做了心腹，對任何人對說過，無論什麼事我寧可自己眼睛瞎了也不會相信你會背叛我。卻恰恰是你背叛了我，那麼你說，我的臉面往哪裡擱？」

　　旁邊是個放肉菜的盤子，裡面剩餘的肉一塊塊隨著盤子飛到了承忠的頭上、身上。但承忠動也不動地，微低著頭承受了下來，將臉上、乾淨的襯衫砸得塊塊油膩。

　　過了許久，承忠抬起了頭，臉上無任何表情但異常肯定的道：「這次簽定好盟約後，我就跟首領回去。」

　　傲雄黑眸一閃，露出不解。都已經得到了這個國家的庇護，成為了正式的叛徒，跟他回去不是找死嗎？

　　「很抱歉讓首領蒙羞。」承忠深深地看著傲雄，語氣緩慢而堅決：「早就想好要了，我的命都是首領的，還怕什麼死？等首領這次與首腦結盟後，我死得就放心了，會跟首領回去。首領只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了我，讓所有人知道背叛的下場，首領就肯定能挽回顏面。」

　　傲雄目光異常復雜，半天才緩緩道：「出去」短短二個字，聽不出是何態度。

　　承忠恭敬地站起，按照部落下屬面見首領的規矩，面朝著仍舊盤腿坐在地毯上的傲雄，緩緩後退至帳篷口，這才側身掀開門簾布，無聲地退了出去。

　　等承忠走了後，傲雄手握拳重重地擊打在地上，厚實的地毯消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傳來了一聲地面回來的沉重悶聲。

　　攥得緊緊的拳頭，手指關節都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傲雄低頭看著埋在地毯裡的拳頭，大口大口喘著氣，最後他閉上了眼睛，笑了起來，笑得那樣的苦澀，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聽得到：「這個小子，也長大了」

　　顏夢馨坐在自己房間裡，只有卿歡在一旁。其他丈夫都為了國家在搬遷時跟著其他人一起搬離，而卿歡作為她的丈夫又是化妝師，可以留下陪伴著她。

　　和談會議九點開始，睿明現在應該已經和傲雄在有許多特警添茶送水、其實是監視保護著的會議室裡密談。

　　見她鬱鬱寡歡的模樣，卿歡開口安慰起來：「放心，等一會開會就開完了。這場會雙方又不是打仗需要割地賠錢，又不是界限領土不清楚，沒什麼要多談的。到時字一簽，也就聯盟了」

　　顏夢馨對著安慰她的卿歡微微一笑，心中還是異常不安。傲雄很精明，如果有那麼簡單就好了，希望傲雄這次來是真的想要和平，那麼只要傲雄不死，二個人口最多的國家，可以太平很久。

　　其實打仗、疾病、暗殺、反叛，讓其他部落首領平均壽命比部落老爺長工們長不了多少，能跟睿明聯手，反而對於傲雄來說是件好事。為了能維持得來不易的和平，會用最好的醫療保證他的健康、勢必延長他的壽命。如果她真能如傲雄所願，生下嫡出並且有能力領導部落的孩子，那麼有至少一百年的太平，甚至是二百年。這段時間足夠人類繼續往繁榮發展

　　一直等到了中午十二點，睿明才走進她的房間。

　　睿明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少許虛汗，就知道精力用去了許多。顏夢馨趕緊的站起，迎了上去勾著睿明的胳膊，走到了最近的床邊，讓睿明直接坐到了床沿上。否則睿明會多走幾步，坐在沙發上。

　　卿歡見到後，去桌邊倒了杯水遞給了顏夢馨後，悄悄的離開。

　　她將水遞給了睿明，微帶緊張的問：「談得怎麼樣？」

　　「沒談成」睿明接過水喝了口後，就想站起去放水杯。

　　「我來吧……怎麼會沒談成？」她從睿明拿過杯子，緩慢地轉身放在桌上。

　　睿明坐在沙發微笑著看著她笨拙地轉動著臃腫的身體，好似疲勞都減去了許多。

　　「過來，夢馨。」睿明對著她伸出了雙臂，等到她坐到腿上後，將手輕輕貼在她拱起的肚子：「我的乖孩子，今天沒有讓媽媽難受吧？」

　　看著睿明那種溫柔，一種家庭般的溫馨充滿心中。她更加肯定這孩子一定是睿明的，沒有一個男人會有那麼大的度量，去接受敵人的孩子。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會這樣的態度。傲雄雖然很努力，但仍舊露出難以隱藏的失望。

　　睿明雙臂摟著她，閉上了雙眼，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在耳邊輕聲道：「傲雄確實很喜歡你，他要求將一年一個月的探親增加到半年。我沒答應後，他就要求能和你有多一點的後代，你知道他希望生幾個嗎？」

　　談和平要牽扯生幾個孩子嗎，他們在會議室就討論這些國家之間的「大事」？

　　顏夢馨真的是又氣又好笑：「難道不答應生下他想要的孩子數量，他就不簽字嗎？」

　　讓她幾乎暈厥的是，睿明鼻子微微噴出一股氣息，也笑了起來：「說得沒錯」

　　睿明將頭抬起，簡直是仰天而笑，可能他自己都覺得荒誕：「他先是要十個，我不同意。你還要給其他丈夫生孩子，生那麼多，你的身體肯定不行。我建議是生二個，他反對。我們就這樣加加減減到現在，他現在所能答應的是六個。下午休息，明天早上繼續磋商。」

　　想像在會議室裡，二個領導著這個世界人口最多的領袖，當著十個以上的工作人員，在商量著讓她生幾個才能雙方滿意簽下盟約……還明天早上還要繼續討價還價……真的無言以對。

　　睿明笑著安慰著她，讓她更加的頭疼欲裂：「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光為傲雄生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