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難道他發現了涯身上的紋身?所以氣不過來找他算帳?
不,他沒發現。涯的性格絕不會說,這對他來說畢竟太屈辱。僅僅這個紋身,他就連身體都不會讓嚴淩楓看到。
嚴淩楓估計只是懷疑。不過僅僅是懷疑,就有那麼大的反應?
這對自己來說並不是好消息。
他可不希望因此而促進兩人的感情發展。
看來,必須速度行動了。
下一張牌,就是嚴淩楓的父親。
* * *
夜很靜,清冷的月光為大殿鋪上了一層朦朧銀光。
主殿的頂端,被風揚起滿頭灰發的成熟男人,此刻正背著手站在平臺的邊沿,冷漠的俯視整個山莊。
在他的身後,沉默的站著五個身形高大,皆是緊身皮甲的精悍的男人。
猶如融入黑暗的魔,五個讓人僅僅只是看著,就不由心存畏懼的男人,臉上,皆戴一個全黑的金屬面具,僅僅只露出面具後那一雙過於魔性,也過於冷漠的赤紅雙眸。
而此刻,這五個男人,一併將視線鎖在涯的身上,安靜的望著他。
“任務已經完成,墨溪斷的十七個護衛全滅,你們做得很好。”掃了一眼腳下燈火闌珊的建築,涯收回視線緩緩的轉身看向五人:
“而你們,自由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即便是冷漠,也素來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潤。在寂靜的夜裡,如羽毛般有種輕輕撩拔著人心的蠱惑。
按照當時的約定,只要他們將墨溪斷的十七個護衛全滅,便將回復自由身份,不再需要聽從任何人命令,也不再需要束縛於任何組織。
“我知道,自由很重要,所以也並不打算干涉你們之後的行動。”涯慵懶的倚靠在欄杆上,淡淡的問道:“不過,我很好奇,你們之後有何打算?”
這幾個男人,對錢財跟權勢的欲望可以說是很低。他無法用這些東西將他們留下,也並不忍心真的毀了他們。
畢竟,他欠了他們太多。
雖是成王敗寇,但幾個男人這些年來,卻也真的遵守約定,真的為他辦事。
一次也未有讓他失望。
而從不背棄自己定下的約,是他們種族的傳統,也是他們每一個戰士的生命準則。
當然,即便如此,他對這幾個男人,也還是留了一手,這是他的準則。
畢竟,他不可能放心這樣一隻力量脫離自己的控制,不過,只要他們不阻礙自己他是不會有任何行動的。
涯的話,讓幾個男人沉默了一會。
其中一個為首的高大男人看了看自己的夥伴,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什麼,隨即,互相點了點頭後,便朝涯緩步走來。
“我們的決定關於你。”為首的男人淡淡的說道,低沉的嗓音有著一種特有的,似乎不屬於人類,卻又格外性感的沙啞。
“嗯?”涯有些意外,看著對方被月光勾勒出的修長軀體,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他警惕起來。
“跟我們成親。”
* * * *
月光,依舊清冷。
主殿的頂端,夜風陣陣,揚起男人們長衣的下擺。
寬敞的平臺上,六個男人沉默的對視,久久不語。
其中,面對著另五人的男性,一頭瀑布般的灰發被風吹得格外淩亂,雙眼只剩一片愣然的呆滯。
“……什麼?”
過了片刻,涯才下意識的反問,並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
而他的反問跟難得的遲鈍,讓他對面的男人不僅微微歪了歪頭,赤紅的雙眼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然後,高大的身軀朝他緩慢的靠近,直至修長的雙手,輕輕搭在了他兩側的桅杆上,將人囚禁在手與桅杆的空隙之間。
“你,跟我們成親。”魔惑般低沉而沙啞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從男人冰冷的面具後傳出。
兩人此刻的距離,近到幾乎可以感覺對方身上的熱度。
“……”涯抬眼看著比自己高近半頭的男人,愣然的雙眼逐漸恢復了平靜,甚至,異常的冰冷起來。
但他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對方的雙眼,似乎,在審視什麼。
過了片刻,他才淡淡的道:“是什麼導致你們產生,我會跟你們成親的錯覺?”
“你打敗過我們。”男人依舊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
涯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而對於男人過近的距離,他選擇了無視。
“吾族有一條傳統,若敗外族人手中,只有兩條路可選,自殺,或跟對方成親。”
頓了一下,男人繼續道:“同時,吾族也從不背棄自己定下的約,這是吾族每一個戰士的生命準則。之前,我們與你定下契約,助你完成大業。而主從關係下我們不得與你成親,但現在契約已經完成,我們恢復了自由,所以,決定跟你成親。”
這大概是男人近十年來,說過最多話的一次。
涯沉默的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怪……
片刻後,他才看著對方的雙眼無力的道:“很有意思的族規,不過……”頓了下,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對方的下巴:“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這是你們的決定,不是我的,我沒理由奉陪”
什麼叫決定跟他成親?
先不說其他的,這幾個人好像從頭到尾都沒問過他意見吧?
“為什麼?”男人不解的反問,暗紅的雙眸有些意外跟愣然,顯然沒想過會遭到拒絕。
“………”沒想到竟還會被反問為什麼的涯簡直是無語了。
“無法理解你為何會拒絕,我們沒什麼不好。”男人緩緩的搖頭,想了想,接著又道:“你是嫌棄我們沒性經驗麼?”
“………”
“………”
涯此時此刻,只有一種感覺,被雷劈到的感覺。
雖然他早就知道五人的思維在某方面比較特別,但也不知竟到了無法溝通的地步。
片刻後,回過神的涯才一字一句的對男人說道:“第一,我對你們完全沒有興趣,更扯不上性趣。第二,你們若喜歡男人,直接去都城裡的最大的館子,那裡什麼貨色都有,你們一人包下五個隨便玩都沒關係,我請客。”隨後,也不再理會這幾個男人,直接將面前的人推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地。
他忙得很,沒時間陪這群人耗時間。
“……”被丟下的五人沉默的看著男人離開,隨後,被涯推開的那位,也就是五人之首的黒獅淡淡的開口:“他在害羞麼?”
黑獅很高,比其他人都來得要高,雖是力量型的,但隆起的肌肉並不誇張,反而緊實精悍,尤其是一雙長腿,筆直而結實,站直時足以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
而他一頭如雄獅般蓬鬆而筆直的長髮,被風吹起的時候,更有種隱隱的囂狂,如伏擊在深夜裡的黑色獅子,蠱惑的危險。
“嗯。”另一個暗紅長髮,耳朵比其他人略尖的男子點了點頭:“若不是嫌棄我們沒經驗,又怎會讓我們去找人練習。”聲音雖然同樣沙啞,但聽起來卻意外的中性。
如同他的名字,蠍姬。
同時,他的身材也是所有人裡最纖細的,若不是平坦的胸部上那微微隆起的胸肌,遠看過去竟有些像中性化的女性,只是比一般女性要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