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系列外傳之劍緣---番外二
雖然對於大婚,龍墨和硯臺都頗多微詞,但是真的眼看著婚期一天天臨近時,兩個人還是充滿了期待的。
人說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是人生四大喜事。當然,這洞房花燭遠在兩人還沒有成婚的時候就已經過了,而現在也基本上是每天晚上都有洞房花燭的過程。但是行完婚禮之後,兩人就是正式在一起相攜白頭的夫夫了,這件事情怎麽想,怎麽讓人覺得開心。
這一日早起的時候,硯臺還在睡著,龍墨躺在枕頭上,深情注視著愛人的眉眼,一邊用指肚慢慢描繪勾勒對方眼睛嘴巴的線條。
“幹什麽呢?”硯臺睜開眼來,迷糊的模樣讓龍墨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在想,再過三天就是大婚之日了,到時候,新婚之夜的硯臺,是不是會更令為夫眼前一亮。”龍墨的手向下轉移陣地,來到圓潤的肩頭上輕輕摩挲。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折騰我到什麽時候?再不讓我好好睡覺,新婚之夜能不能讓你眼前一亮我不知道,但我敢保證的是,我肯定會讓你眼前一黑。”
硯臺惡狠狠的瞪著龍墨,那氣呼呼的模樣更是顯得他可愛無比,而說出的話也就毫無威力可言了。
真是的,從相逢之後,龍墨這混蛋基本上沒有一天晚上讓自己在四更之前睡覺的。自己責怪他,他竟然還有臉美其名曰是彌補這千年來的分別。
難道能因為分別一千年,就把那一千年做愛的時間在每天晚上補充回來嗎?沒聽說過這種演算法,不然自己別說和他頭偕老了,只怕連翅膀還是黑的時候,就得被他活活做死。
越想越是不滿,不過因為這不滿,弄得連睡意也沒有了。硯臺索性坐起身,穿好衣服之後逕自命人打水進來梳洗。
龍墨見愛人起床了,於是不得不陪著。正要再趁硯臺梳頭的時候調笑幾句,忽聽外面響起腳步聲,接著門簾一挑,如墨帶著笑就進來了。
“娘,早啊。”龍墨懶懶打了聲招呼。硯臺也站起來,斜睨著如墨驚訝道:“咦?今天龍展竟沒跟在你身後,奇聞啊。”
“什麽奇聞,哎呀硯臺,不要管我們了。再過三天就是你和墨兒的大婚之期了,論道理你從今日起,就要搬到別家去住,一直到大婚之日,再讓墨兒去接你。”
如墨話音剛落,龍墨和硯臺就愣住了,然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大吼一聲:“不行。”“太好了。”
龍墨氣呼呼的看了大聲叫好的硯臺一眼,然後對如墨冷聲道:“娘,少騙人了,當日你和爹大婚的時候,我可沒聽說你去別處呆過一天,如今憑什麽硯臺要去別處住三天啊?”
“哎呀,這是規矩了。當日我們大婚的時候,不是沒人明白這些規矩嗎?如今在這霧隱山上,事事都有人指點,才知道的嘛。好了好了,牛哥哥說了,小別勝新婚,不過分別三天而已嘛。”
如墨一邊說著,早就推著硯臺走了,因為當事人十分的配合,所以此過程十分輕鬆,以至於龍墨想攔都攔不住。
對於這件事,龍墨有多鬱悶,硯臺就有多開心,終於可以睡三個晚上的好覺了。不過三天三夜見不到龍墨那家夥,還真是有點兒想得慌。
當然,這話硯臺是不會說出來的,不然龍墨的尾巴只怕就要翹到雲層裡去了。好在有夥伴們陪著,而且這三天忙著為大婚的事情做準備,所以每天倒過的很快,唯一懊惱的就是:即使沒有龍墨在身邊,他還是睡不踏實。
三天時光匆匆而過,轉眼之間已是婚期。那龍墨早已經等的眼睛都發藍了,眼看著再不見硯臺,就要去找他爹娘算帳,總算在發瘋之前,讓他等到了這日子。
一大早,穿上了大紅吉服的龍墨就在大廳裡不停的轉悠,好不容易等到吉時,一瞬間炮竹聲聲震耳欲聾,龍墨騎上一頭神獸,在十二妖之子和一些龍族子弟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牛牛的錦繡宮,也就是硯臺此時暫住的地方。
龍神的大婚,自然是風光無限的。那規矩繁瑣無比,本來龍展和如墨大婚時也沒這麽麻煩。但誰讓龍墨和硯臺此次大婚的時候,如墨身邊有數不清出謀劃策的妖精呢。大家你一個主意我一個規矩,就演變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不過一想到是為了迎娶心上人,少不得把這些都忍耐下來。
迎娶了新娘子,還要到露天仙台上陪大家共飲一杯,接受霧隱山所有人對兩人的祝福,其實也就是讓大家都看看他們,見識見識一直沒露過面的如墨之子和飛劍妖的真面目而已。
好不容易諸事完畢,終於回到了東海龍宮之中拜堂,自然,這裡也早是高朋滿座,且都是些了不得的仙神之類的大人物。
拜堂之前,龍墨在人群中看見了魔風,只是他身邊再無別人,不由得奇怪道:“懾昭呢?我聽說你們不是也在這裡定居了嗎?那今天這種日子?他怎麽會不來湊熱鬧?那可是個捨命都不舍熱鬧的家夥。”
他說完,不等魔風答話,便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左右看看無人注意,方小聲道:“不是我說你啊兄弟,即便那條海蛇有大錯在先,你也不能把他折騰到連起身都不能啊,這也太不地道了。現在那海蛇精躺在床上,心裡不定怎麽著急呢。”
魔風白了龍墨一眼,哼了一聲道:“信不信我告你誹謗?誰把他折騰的起不來床了?不過你說得對,他怎麽可能不來湊這個熱鬧,就在人群裡呢,不過怕你看見他,又想起前仇,想要把他做蛇羹,所以不敢在你面前露臉罷了,到時你若留心尋找一下,自然可以尋得到。”
龍墨聽見魔風這樣說,便不在意了,以為海蛇精自然是躲在人群中,反正此時大廳裡也有幾百人,於是也不特意去尋他。牽著硯臺的手,就在唱禮官的“一拜天地”聲中拜起堂來。
正二拜天地的時候,硯臺就覺得喜裙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連忙趁低頭的時候輕輕撥開蓋住腳面的大紅喜裙,下一刻,一顆碩大的三角形蛇頭猛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中。見他看到了,那蛇頭忽的向上一抬,一條猩紅的信子吐出來,仿佛是在打招呼。
“啊……”硯臺嚇了一大跳,不過很快便由那黑白相間的花紋認出是懾昭來。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這條海蛇精真是處處都出人意料,你不好好的以人形呆在賓客裡,又跑到這兒來給我搗亂。
不過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耳聽得唱禮官已經在唱“夫妻對拜”,於是他連忙轉身,不料懾昭的身體實在太粗大了,他這一轉身,竟硬生生的把那條海蛇也給扭轉了過去。
下一刻,熱鬧的大廳裡猛然響起一聲大吼:“啊,海蛇精,你……你怎麽會跑到這裡來?你……你還敢給我在婚禮上搗亂,看這一回我不把你大卸八塊。”
龍墨一發威,本來就心虛的懾昭立刻嚇得轉身就逃。但他身子粗大,這一慌不擇路的逃跑,立刻就把猝不及防的硯臺給絆倒了。
這一來,海蛇精更是嚇得著了忙,好在是蛇形,在地上游走方便。於是,諾大的大廳裡就見一條黑白相間的花海蛇在眾仙神腳下遊走不停,一邊還頻頻回頭看龍墨追沒追上來。
雖然這大廳裡都是仙神級別的人。不過這麽一條大蟒似的海蛇在地上游來遊去,仍是引起了一陣騷亂。
龍墨看著那條一邊逃一邊回頭,時不時就會一頭撞上人的海蛇精,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心想我和硯臺這輩子就和這海蛇精不對盤吧,就連人生唯一一次大婚,他也得來搗亂。
一邊想著,就扶起硯臺。卻見那邊魔風也走到懾昭身邊,將那大海蛇拍了一拍,於是懾昭似乎這時候才想起恢復人形,變成人後,“跐溜”一下就躲到了魔風身後。
鬧哄哄亂了一陣兒後,婚禮繼續,好不容易各種儀式都舉行完了,硯臺被送進洞房。原本以為龍墨要到半夜以後才能回來,誰知太陽剛下山,他就進門來了。
“咦,你沒陪客人們喝酒嗎?”硯臺把蓋頭戴好,隔著蓋頭問。
龍墨上來拿起喜杆,挑去那大紅的蓋頭,雙目深情的看著硯臺,良久方輕輕一笑,撫摸著硯臺的面頰道:“真美,我的硯臺什麽時候看都是這樣美。這三天沒見你,可把我想死了。”
“才三天沒見而已,之前一千年都熬過來了。如今便是一日三秋,也不過才九年。”硯臺坐在床上,看龍墨拿了交杯酒過來,忍不住笑他。
“只有見到你才安心,見不到你,便是一天也覺心裡空落落的。”龍墨和硯臺喝了交杯酒,忍不住又笑道:“你說起這個,我倒想起來了。魔風和我說,懾昭那家夥,是因為覺得沒臉見我,又害怕我生氣,才變成海蛇過來的,原想著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和你打個招呼,誰知偏又讓我看見了,弄得天下大亂。”
硯臺也忍不住笑道:“這倒好,咱們的婚禮被他這樣一弄,別的不敢說,但定是最別開生面的。”
“恩,這倒說的沒錯。聽說過些日子他和魔風也要舉行婚禮,魔神的婚禮,自然也不能草率行事,到時候咱們再去他們那兒鬧洞房,呵呵……”龍墨微笑,說到鬧洞房的時候,不由得向硯臺眨了眨眼睛。
硯臺一愣,不過隨即便會過意,知道定是暗中有多少人等著鬧他和龍墨的洞房。於是站起身來,和龍墨手牽手來到窗邊,看著那窗外月亮,只說些風花雪月和綿綿情話。
於是,虛空中的眾多飛劍和大神們,就這樣愣愣的陪著一對新人坐到天亮,別說鬧洞房了,連給他們現形的機會都沒有。
山風輕輕吹著,紅彤彤的太陽從天邊探出了頭,在這個世外桃源裡,多少段幸福的愛情在延續,也有更多的情愛故事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