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系列外傳之唯君---19
夏侯展撫了下額頭,現在他自然知道康健那天晚上為什麽會插翅而飛了。
有了兔子精的幫忙,自己真的可以遂心如願嗎?那只兔子精,他真的能在讓遠嫁給自己之後,還心甘情願的愛上自己?
夏侯展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口氣,他對兔子精居月並沒有什麽信心,知道他們支持康遠嫁給自己的時候,的確很欣喜。但人就是這樣,永遠都不知足,婚事定下之後,還不到兩天,他就開始貪心的想要康遠的愛了。
又歎了口氣,他慢慢的向來路而去,雖然對居月不抱什麽信心,但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卻又隱含著一絲期待。
不可否認,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確是千古名言。那麽如果自己按照兔子精所說的改變下策略,他的遠,真的會有金石為開的一天嗎?
而天牢這邊,康遠也是坐立不安,眼看天就要黑了,他既盼著康健今晚能過來,又害怕表弟不來,睡夢中仍要受夏侯展的玩弄。他腳踝上戴著烏金鏈子,也沒辦法在牢房裡來回踱步,因此沒走幾步就又坐在了床上。
剛剛坐下,就聽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康遠心中一喜,暗道表弟果然來了,小王爺做夢也想不到他能來兩回吧,這招真是高明。
因為認定了來的人是康健,所以康遠的臉上滿是舒心的笑容。他站起來等著迎接自己的表弟,去再也料不到,推門而入的人竟然是芮小王爺夏侯展。
康遠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而夏侯展的身形也愣在那裡。
有多久沒看到這麽炫目的笑容了?舒服的讓人似乎可以長出翅膀,可以飛上雲端一樣。記憶中,只有第一次,遠是這麽笑著將那個荷包遞到自己手裡的,從那之後,就算在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之前,他也沒有露過這樣的笑容。
只是很可惜,這笑容不過是曇花一現,瞬間就凋零了。夏侯展清楚自己在康遠心裡和魔鬼沒什麽兩樣,所以當然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這笑容是為自己綻放的。
“遠,康健今晚不會來了。”夏侯展走到桌邊,口氣有些苦澀,他將食盒裡的東西一樣樣撿出來,默默擺在桌上:“你不久之後就會出去的,這裡的環境還是不好,所以在你出去之前,我都會過來陪你一起吃飯。”
“出……出去?”饒是已經下定決心再不和這混蛋說一句話,卻也在聽到這消息之後忍不住出口詢問。
“是啊,出去,離開這裡,還給你自由,多好,是不是?”夏侯展微笑著看康遠,遞給他一雙筷子:“想知道怎麽回事是嗎?沒關係,陪我吃完這頓飯,吃完了我就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你。”
嘿嘿,現在看來,和遠成親應該是已成定局,其它的,就是想辦法在成親之前好好的培養培養感情了。
康遠有些懷疑的瞪著夏侯展,但最後還是慢慢的挪到了桌邊坐下,心想這個家夥說的是真的嗎?那樣的死局,要怎麽才能解開?難道表弟真的神通廣大,找到了自己被冤枉的證據?還是說,表弟去皇上那裡告禦狀了。
“來,你嘗嘗這個雞湯,是用三隻烏雞燉了一下午,才得這一小盅湯,你身子這些日子虛的厲害,用這個補補。”夏侯展殷勤的給康遠把雞湯倒出來,小心翼翼的動作,生怕灑出來一滴似的。
康遠無力的瞪他,心想我身子虛的厲害是誰造成的。竟然還有臉說。
夏侯展一抬頭,就看見他這個表情,心中柔情畢現,忍不住歎氣道:“那個居月說的很對,如果我真的一路錯到底,是不可能幸福的。幸虧……幸虧在錯到不可救藥之前遇到了他。”
康遠一頭霧水,很想問問居月是誰,不過心中還是恨著夏侯展的,不想開口和他說話,所以到底忍了下去。
但夏侯展卻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居月就是你表弟身邊的那個少年,他是個很有趣的人,和你表弟一到了我的府裡,就盯著我府中的丫鬟看個不停,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哦,還是先吃飯吧。”
康遠不滿的瞪了夏侯展一眼,心裡恨得癢癢,暗道這混蛋是故意說到這裡停下的,他就是想釣著我。偏偏還不能回應,否則這家夥見自己和他說話,該更得寸進尺了。
想到這裡,就覺得夏侯展靠自己靠的太近,都快貼到身上去了,於是康遠連忙挪了下身子,和夏侯展拉開了一點距離,接著洩恨似的夾了一塊糖醋魚放進口中,既然一定要吃完飯才能得到答案,那就趕緊吃吧。
夏侯展溫柔的看著康遠吃掉那塊魚,然後將雞湯端給他,輕笑道:“慢點兒,只怕還有些燙,我很小心的放在懷中用護體內功暖著的,不然涼了會發腥,就不好喝了。”
康遠的眼神一閃,看向夏侯展,卻見他表情溫柔,和前幾天夜裡逼自己交歡的那副陰狠面孔截然不同,而且他的眼神清澈,沒有半點閃爍,可見這套說辭不是故意說來感動自己的。
一盅雞湯竟也考慮的這樣周全,康遠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夏侯展若是愛上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必定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為什麽,為什麽他這份柔情竟然給了自己,自己是男人,不可能接受他這份感情的,就算再熾熱再體貼,對自己也是沒用的啊。
“你……你不吃嗎?這時候應該是晚飯時分了吧?”天地良心,康遠說這話,可不是為了關心夏侯展,而是單純的想讓他坐的離自己遠一些而已。
卻不料夏侯展會錯了意,還以為他真的是關心自己,大喜過望之下,眼淚都快要下來了,半晌方點點頭:“好,我也吃,遠,我們一起吃,我還沒有和你這樣平平和和的吃過一頓飯呢。”說完就挪到了康遠的對面。
康遠松了口氣,嘴裡的雞湯總算有味道了,之前夏侯展坐在他身邊,吃什麽都是沒滋味的。
細細的一品,別說,這雞湯還真是鮮美的不得了,別說在獄中,就是在外面,也沒喝過這麽美味的雞湯。
心裡放開了,這才看清桌上的那些菜肴,康遠瞬間睜大了眼睛,詫異的看向夏侯展,忍不住失聲問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你是怎麽知道這些菜的?”
沒錯,這些都是康遠最喜歡吃的菜,只不過他平日裡並不挑食,所以即便就連父母,也未必知道他喜歡吃什麽東西。
“你吃飯的時候,只要有這幾樣菜在桌上,總會多吃幾口的。”夏侯展微笑,也不覺得這個有什麽稀奇:“遠,我愛了你五年,看了你五年,什麽樣不經意的動作,都記在我心裡呢,只可惜你老躲著我,否則今天的菜肴應該還會多一些的。”
康遠不言語了,垂下頭繼續吃飯,聽夏侯展這樣理所當然述說著他強烈的感情,心中的那些恨驀然就都化成了無力感。他知道自己沒有因為這個就被感動,就愛上了夏侯展,但是……但是要怎麽化解掉這樣強烈的愛意,他真的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