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再來。”墨溪斷溫柔的對他笑了笑,看起來很輕鬆,可他臉色分明因為劇烈的疼痛而變得一片灰白。
而第二次要比第一次艱難的多,因為涯幾乎已經沒有力氣了。
但他知道墨溪斷要辛苦的多,所以,那怕是已經幾乎昏眩,也依舊艱難的朝對方伸出了手。
可下一秒,一道暗紫色閃電突然狠狠地劈在了兩人身上。男人慘叫了一聲,幾乎脫力。
而承受了絕大部分閃電的墨溪斷則當場噴出了一口鮮血,手都是抽搐的。
可即便是這樣,連接著他身體的冰冷手臂,也依然死死的抓住男人,仿若那本身就是他不可分割的血肉。
“涯……”好半天才恢復呼吸的墨溪斷艱難地抬起頭,顫抖著染血的雙唇,看著男人,一字一句的吃力說道:“堅持……別放棄……求你……”
而說話的同時,他那不斷滲出鮮血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扯著他的血肉,緩慢的脫離身體。
“……”涯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腦子也只剩一片空白,唯一知道的,就是要抓住男人的另一隻手臂,好讓他別這樣笑……
別這樣……
流著血對他笑……
最後,涯終於在墨溪斷手臂徹底斷裂的那一瞬間,穩穩的抓住了他的另一隻手臂。
那只能感覺到脈動,完好而溫暖手臂。
下一刻,在裂縫閉合的瞬間,便被對方有力的拉起,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墨溪斷……”那重得幾乎讓人窒息的力道令涯皺了皺眉,有些無奈的輕喚了他一聲。
“…………”對方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反應,只是依舊緊緊的抱著他,似乎在借此確認什麼。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那克制不住的顫抖跟恐懼。
“……”涯沉默了,沒有再推開男人,只是安靜的任他抱著。
“……差一點……”過了一會兒,將頭埋在涯頸間的男子才嘶啞的開口,聲音中還含著略微的顫抖:“差一點就失去你了……”
“……”涯無聲的摸了摸對方的背。突然覺得,這人身上的味道,並沒有想像中的討厭……
“涯……”最後,已經基本冷靜的墨溪斷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看著涯異常認真的道:“你若掉下去的話,我會陪你的……”
“……”對方那有些發紅的濕潤雙眼,讓涯心情又複雜了幾分,淡淡的道:“別傻了。”隨後,便將視線轉移到墨溪斷只剩半截的左手臂上。
頓了頓,他小心拉起墨溪斷的袖子,而後,半截血肉模糊的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上面還能清楚的看到骨頭……
“……”涯皺了皺眉,小心的把袖子卷好,同時心裡也有點堵……
他沒忘記,這只手原來是他砍掉的,只是當時並沒有任何感覺。
“沒關係的,假肢還可以再做,能跟以前一樣動。”似乎感覺到男人的情緒,墨溪斷凝視著男人輕輕地道。
在他傷口撒了些藥粉,涯低頭脫下了自己的黑色外套,正準備撕成布條幫墨溪斷包紮。
“……涯……”
這時,墨溪斷開口了,眼睛也偷偷瞄向男人身上的那件雪白裡衣。又在鎖骨的地方多看了兩眼,突然邪笑道:“其實,我比較喜歡裡面那件……看起來美味……”
“……”涯抬眼看向墨溪斷,後者下意識縮了下。畢竟,最近也實在被打得出條件反射了。但接下來男人的動作讓墨溪斷傻在了那兒……
男人竟真的低下頭,開始脫掉自己的裡衣。
而隨著他的動作,雪白的衣衫也從肩膀處滑落,露出了下麵白皙而結實的男性軀體,每一塊肌肉都是完美的覆蓋在柔韌的身體上,雪豹般流暢而緊實。
墨溪斷喉嚨有些發緊,死死的盯著男人,他甚至還清楚的記得,舔咬這幅軀體的美好滋味……
涯沒理他,自顧自的撕著裡衣。心裡其實也沒有特別在意墨溪斷的話。而之所以這樣做,僅僅是因為裡衣要乾淨得多。
撕好了衣服,涯開始為墨溪斷包紮,很認真,也很仔細。
但或許兩人挨得有點近,墨溪斷有些按耐不住,竟把臉悄悄地湊到了涯的耳邊,深深吸了口氣,沙啞的道:“涯……你好香……”
“……”無視,繼續包紮……
“親一個……”某人蹬鼻子上臉了。
可話音還沒落,便聽他淒厲的慘叫出聲:“啊啊!!輕點!!輕點!!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麼!!”
待總算包紮完畢後,墨溪斷的手臂已被綁成了一個球,但他本人似乎並不介意,嘴角甚至裂笑到了耳根,就差沒有到處炫耀他那華麗的包紮。
畢竟,這是他家的涯為他包紮的!特地為他包紮的!
決定了,這個東西永遠都不要拆!
“……回去後叫大夫重新幫你弄個。”但後者無情的打消了他的念頭。
隨後,兩人才打量起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來到了妖魔森林。周圍是一種詭異的幽靜。
至於空間的裂縫也基本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