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本以為自己再看到嚴淩楓不會有任何感覺,可心臟還是可笑的在疼……
或許,他應該去更遠的地方才是,遠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涯一邊想著,一邊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去,可就在他的手剛剛拉開檀木門的瞬間,兩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從他頭部兩側伸出,重重地將門關上。
“你哪裡也走不了。”嚴淩楓此刻聽不出任何情緒,如寒潭般森冷地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抹冰涼的唇瓣,也隨即輕輕貼在了男人的耳邊。
“……”涯臉色倏地一沉,沒有回頭,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從背脊一路蔓延到心臟的寒氣。尤其是那突然籠罩著自己的清冷氣息,竟隱隱讓他覺得有種令他恐懼的意圖跟怒火在裡面。
隨後,涯的手肘猛地朝後一擊,嚴淩楓似早已預料,稍一轉身便輕巧避開,緊接著再一側身,左手擋開對方貫足勁力的轉身側踢。
見招式被輕鬆化解,涯臉色一冷,出招的速度立刻變快了許多,身形轉移間只餘一片殘影。
而嚴淩楓接招的速度卻並未因此加快,依舊徐徐而行,簡單卻不拖泥帶水,行雲之間便一一化解了涯的招式。
高手對決,百招也只是轉瞬之事,若論招式,兩人本是相差無幾,無奈涯如今的內力比之嚴淩楓卻是差距甚遠,由蠱蟲所供的內息根本無法支撐他長時間的消耗,若不是他早將嚴淩楓的一招一式熟記於心,恐怕早已被制服。
不願再跟對方糾纏,涯一個虛晃避開嚴淩楓的攻擊,右手猛的扯下樑上垂落的布簾,反手一揮布簾便罩向對面的嚴淩楓,自己則是趁機足尖一點朝門外沖去。
布簾在出手時便已貫足了內勁,嚴淩楓至少不會馬上掙脫它束縛。
但,這僅僅只是他的估計。
就在腳步即將跨過門檻的瞬間,涯突然覺得左腳腳踝處倏的一緊,垂眼看去,方才還握在手中的布簾已經牢牢的纏上了自己踝骨。眉頭剛一擰起,一股巨大的後措力便將他生生拉倒在地。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嚴淩楓綁著腳重重丟到了床上。
“你這樣離開,是想去找哪個男人?”俯壓在上方的嚴淩楓沒有任何表情,低沉的嗓音毫無起伏,然而紫眸裡的那股顯而易見的森冷卻讓涯不知怎的有點發毛。
涯沒有理會嚴淩楓,僅僅是皺著眉用力地試著掙脫束縛,但對方的壓制卻隨著他的掙紮越發的加重,疼得他臉色一陣發青,不由得咬牙冷聲道:“放手。
可男人卻不知自己此刻在對方的視線內是怎樣的姿態。
暗紅的大床上,極長的灰發撒落了一床,方才的打鬥早讓他綁住頭髮的白色發帶鬆散開來,滿頭淩亂的發散發著屬於男人特有的溫潤氣息。
他沉默著,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對方,淡色的唇瓣卻因之前的劇烈運動而微微翕動
胸膛隨著喘息起伏,胸口本就散亂的衣衫也滑得更開,露出下麵白的過分的皮膚,嚴淩楓幾乎一眼就看到了殘留在他胸口的幾處淤痕。
那是先前荒無晝在涯幫他洗澡時留下的。
也正是這樣的痕跡,讓嚴淩楓本就陰冷的視線變得越發駭人。
隨後,他修長的手指抓起涯的衣領用力一扯,露出衣衫下結實的胸膛以及腰腹處纏繞著的妖異紋身
明顯蔓延到腰腹下方的圖案讓嚴淩楓臉色一沉,雙瞳幾乎瞬間就變成了血紅色,甚至連他那張萬年不變的俊美面孔也微微有些扭曲。
沒有理會涯驚怒的眼神以及奮力的掙紮,他一個反手就將好不容易坐起來的男人死死按在了床上,從背後開始撕扯他的衣服。
“你幹什麼……”男人反手企圖制止嚴淩楓粗暴的舉動,可全然沒有用,那撕的力道太過恐怖,動作太過野蠻,竟將他的衣服連著腰帶撕到了大腿處,而後絲毫不停頓的將他的長褲一起撕破。
隨著衣物不斷的化為碎布落在床上,涯蒼白而結實的男性軀體也終於徹底的呈現在了嚴淩楓的眼前。
像一隻屈辱的野生雪豹,雙手被撕破的衣物牢牢的反綁在身後,大腿還沒來得及撐起身體,就被嚴淩楓抓住而後粗暴的掰開,尖銳的指甲也狠狠的刮上涯腰腹處的紋身,恨不得連皮都撕下來一般的狠戾。
“為什麼會有這個?誰刺的?”
緩慢收回死死盯著紋身的視線,渾身散發著陰霾氣息的俊美男子抬眼看向被他拉開雙腿的灰發男人,而後滿臉陰沉地朝對方靠近,一把掐住那瘦削的下顎。
“是不是墨溪斷?”
男子素來清越的磁性嗓音此刻異常的嘶啞,每一個音節,都格外的沉,也格外的緩,每一個字都仿佛用力踩塔上心臟一般,壓得人不禁有種想要逃的衝動。
“……”涯垂著眼,似乎懶得回答他,只是側過臉避開了他的手。
“到底,你跟過幾個男人?”得不到回答的嚴淩楓聲音又沉了幾分,玉雕般的手指用力撫過男人身上那些還沒消散的吻痕。
雖然過了些天,但墨溪斷那晚夜襲留下的痕跡依舊隱約可見,再加上荒無晝最近留下的,這些深淺不一的痕跡如針尖般,狠狠戳刺著嚴淩楓被怒火刺激到幾乎沒有的理智,以往堪稱強韌的克制力到現在已經消失殆盡。
事實上,嚴淩楓在聽到涯承認自己跟幾個男人有染的時候,怒火便已經如同脫韁的野馬般,漸漸脫出理智的束縛。
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各色不知名的男人曾經佔有過這個連他都不敢輕易褪掉衣服的身子,他就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涯已經不再掙紮了。
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嚴淩楓的對手。
所以,他只是懶懶的垂著眼,麻木地看著嚴淩楓的眼神一寸寸審視過自己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