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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沒什麽事兒了。”夏侯軒話出口,就恨不得一頭撞在桌子上撞死得了,他心想自己這個皇帝還當個什麽勁兒,要是傳出去,他竟然會怕一個小太監,夏侯皇族的列祖列宗還不得在九泉下集體撞牆啊,那些敵人的下巴恐怕都會笑掉了。
但是……但是心裡懊惱,面上卻怎麽也端不起皇帝的威嚴架子,還自己安慰自己道:哼哼,俗話說有理走遍天下,朕這皆是因為太心急了,所以這幾次也都沒佔住理,小黃你不要被朕抓住錯處,否則,嘿嘿嘿……想到這裡,復又壯志淩雲起來。
牛牛回過頭,也不等夏侯軒同意,就扶起那個小太監,卻見小太監死活不肯起來,還戰戰兢兢的舉著那翻牌子的盤子,對夏侯軒道:“那皇上……皇上還要不要翻牌子。”他雖然是對夏侯軒說話,但眼睛卻求助的看著牛牛,顯然是希望他能幫自己說說話,讓皇上好歹翻一個牌子。
“都說不翻了,你還羅嗦什麽。”夏侯軒懾於牛牛的威嚴,不敢再吼叫,只好重新嘀咕了一遍,他心裡這個氣啊,暗道牛牛為什麽就會對這個小太監那麽好啊,他有什麽?相貌不算出色,又是個太監,沒權沒錢,甚至他都不是宮裡的太監總管,而自己比那個小太監強上何止萬倍,他為什麽對自己總是威風凜凜,半點兒溫柔軟語都瞧不見呢。
“你翻一個。”牛牛抬起頭來,對夏侯軒一瞪眼,可這主兒現在正彆扭呢,見牛牛逼他去那些妃子的宮裡,更是火上澆油一般,一拍桌子叫道:“說不翻就不翻,你一個太監還想管到朕頭上不成?太寵你,所以無法無天了是不是?”他說完,生氣的扭過頭去,暗道這次說什麽也不能被牛牛給左右了意志,再怎麽說他也是皇帝來著。
牛牛看了眼鬧彆扭的夏侯軒,又看看面色蒼白,一個勁兒拉著自己衣角不讓他和夏侯軒強的小太監,心下立刻了然。他拍了拍小太監的肩膀,然後穩步走到夏侯軒的面前,低下頭湊近他耳邊道:“你今晚翻了牌子,我就答應為你做一件事,如何?”
“真的嗎?”夏侯軒立刻轉怒為喜,剛剛那點不能被牛牛左右的決心都丟到了爪哇國中,聞著牛牛身上傳過來的淡淡清香,這家夥意亂情迷之下,竟然想也不想的就拉住了牛牛的手,歡叫道:“那朕要納你為妃,可以嗎?”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周圍的氣壓猛然低下來。
“你確定不換別的要求了嗎?”牛牛抬起身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雖然他的形容很平靜,但不知為何,就是讓夏侯軒聯想到了“咬牙切齒,怒火沖天,殺人放火大卸八塊,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等種種不良的詞彙,不過好歹也是皇帝嘛,能被這個嚇住嗎?就算心裡害怕,表面上也決不能露出來。
夏侯軒縮了縮脖子,盯著牛牛美麗的臉龐,到底色膽包天的又追加了一句:“那個……換要求,也不是不行啊,朕要立你為後,這個……嗷…… ”最後一聲狼叫其實是慘叫來的,因為夏侯軒還不等說完,就被牛牛給一腳踹下了椅子,聽他怒吼道:“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看見美人就不放過,你是皇帝還是色狼啊?”
“護駕,有刺客。”守在門外的侍衛們一見屋裡的皇帝被美貌太監給摁在了地上,二話不說,拔出刀劍就衝了進來,其中一個性急,唯恐牛牛傷了自家敬愛的皇上,一個標準投標槍的姿勢,手中大刀向著牛牛就飛過來了,風聲虎虎之下,這一刀的氣勢也十分驚人。
“啊,住手。”大吼的不是別人,而是被踹下了椅子的夏侯軒,只見他一個鯉魚打挺躍起,在半空中便伸出腳一踢,輕輕鬆鬆的就把那一刀給踢飛了,大片刀在空中劃過了優美的弧形,“哢嚓”一聲撞在花盆上折斷了。剎那間,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是怎麽個狀況。
“小黃,你怎麽樣?有沒有被嚇到?”夏侯軒顧不上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塵和頭髮散亂的狼狽形象,一轉身就抓起了牛牛的手,關心之情溢於言表,待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確定牛牛沒事後,他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轉身對那些侍衛們正色怒道:“誰讓你們進來的,朕和小黃在開玩笑呢,如果是有刺客,朕會不宣你們嗎?”
“恩,也不關大家的事情,是我不好,不該將你踹下椅子。”說心裡不震動那是假的,剛剛夏侯軒的關心是發自肺腑的,一向都是照顧別人,發號施令給別人的牛牛,除了在當牛的時候享受過主人給的關愛之外,還從來沒有過這種體會。就在夏侯軒急急拉著他檢查的那一刻,似乎是有什麽擊中了他的心臟,讓他的全身都剎那間暖起來。
“小黃啊,拜託你就不要說出來了,你給朕留點面子好不好?”夏侯軒苦著臉,哭笑不得的看著自我反省的牛牛,心想這下可好,朕的英明形像啊,全毀了。他轉過身,就看見侍衛們張成圓形的嘴巴,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暗道果然朕素日神武的形象盡付東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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