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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東宮》第33章
  第33章 清倌

  棠落瑾的鸚鵡架,不止送給了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他還給天元帝、寧陽大長公主都送去了一隻。

  天元帝自不必說,罵他一句滑頭,就高高興興地把東西收下了。

  天元帝自是猜得到棠落瑾的用意,雖覺其滑頭,但兵不厭詐,棠落瑾此舉,既不傷財,又不勞民,唯一利用的只是人心而已。他自然沒有不許的。

  寧陽大長公主是太皇太后養女,在公主裡面,其位分最高,輩分最高,她收了棠落瑾的禮物後,就在自己的公主府裡開了一場賞花宴。

  太皇太后和太后、皇后繼續先前做的事情,陸續召見各家閨秀,為大皇子和二皇子選妃,當然,那金色的空蕩蕩的鸚鵡架,每每都擺在廊下,顯眼的很。

  半月之後,不少達官貴人家中,都掛起了鸚鵡架。

  鸚鵡架上,有食有水,唯獨沒有鸚鵡。

  棠落瑾在宮裡待得煩了,又覺纏足一事到了該了結的時候,便打算往宮外去。

  誰想他剛剛從課堂上早退出來,就碰上了來東宮的寧君遲。

  寧君遲現在,除了信國公的爵位,因年紀輕,初次做官,就被天元帝賞了御前侍衛的職務,如今就在宮裡當值,抬個腳的功夫,就來東宮了。

  棠落瑾:“……”現在走還來得及麼?

  寧君遲一見他換了一身蔥綠色的常服,頭戴玉冠,腰上掛著一隻富貴花開的玉佩,就知曉這位貪玩的太子,又要往宮外去了。

  不過,能把這蔥綠色的長袍,穿的這樣乾淨別致的人,怕也只有一個棠落瑾了。

  “去哪兒?”寧君遲素來寡言,然而在比他更加寡言面無表情的小外甥面前,他也不得不慢慢變得不那麼寡言了,“要出宮?舅舅陪小七出去。”

  棠落瑾今日其實還有些私事要做,見到寧君遲,還聽寧君遲這樣問他,小臉板的更緊。

  “小七只是出去玩,比不得三舅舅正事要緊。”棠落瑾說罷,就要告辭,“小七這便走了,舅舅繼續……”

  孰料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寧君遲一把抱了起來。

  “甚麼正事,也比不得一國儲君的安危重要。”寧君遲自小習武,雖然才十六歲,卻已經長得人高馬大,冷漠儒雅,抱起一個棠落瑾,自然不在話下,“舅舅跟人換班,今個兒就跟著太子殿下身邊伺候了。”

  棠落瑾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現在一共見了兩個舅舅。

  一個是寧君榆。寧君榆雖然在習武上很有天賦,於兵書之上,亦被常常誇讚,但人卻有些呆,明明年紀比他還大上四歲,凡事卻都肯聽他的話。這一點讓棠落瑾格外喜歡寧君榆。

  一個是寧君遲。寧君遲雖然是寧君榆的兄長,可是脾氣卻和寧君榆半點不像。平日裡,凡事也肯隨著棠落瑾,任由棠落瑾指揮,可是一旦遇到了他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寧君遲是半點都不肯聽棠落瑾的。

  比如此刻,無論棠落瑾掙扎的多厲害,他都會緊緊抱著棠落瑾,絕不鬆手。

  棠落瑾深知寧君遲的固執,哼了哼,不肯讓棠落瑾抱小孩似的抱他——雖然他現下的確是個小孩兒——伸出手,揪住寧君遲的耳垂道:“背,不抱。”

  寧君遲微微擰眉:“抱著舒服。”

  棠落瑾使勁擰了一圈寧君遲的耳垂,然後氣沉丹田,對著寧君遲的耳朵就大聲喊道:“背!不許抱!”

  寧君遲唇角揚了揚,這才狀似無奈地妥協:“罷了,都隨小七。”

  然後就把棠落瑾背到了背上,一路背著他出宮去。

  等到了街上,他原本想放棠落瑾下來,好牽著棠落瑾走,結果這次就換成棠落瑾不許了。

  “走路太累。”棠落瑾雙手環著寧君遲的脖子,把全身的力量都壓在寧君遲身上,板著臉毫無表情地道,“舅舅厲害,舅舅背。”

  寧君遲:“……好吧,舅舅背。”

  能得一句“舅舅厲害”,寧君遲想,這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寧君遲一路背著太子殿下蹺課出宮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宮裡。

  畢竟,太子殿下無論是遲到早退,還是蹺課畫美人兒,從來都是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來,一路之上,被人瞧見了也不為怪。

  天元帝聽說後,笑駡道:“這個小七,是忘了他已經七歲了吧?難為君遲也肯縱著他。”

  徐有為知曉天元帝很喜歡寧君遲,討好道:“信國公和太子殿下一齊在福建住了兩年,兩人感情好得很。信國公又是長輩,自然是會多疼太子一些的。倒是難得太子殿下,素來都是板著臉,說話聲音都不太有起伏,這次被信國公氣得,竟是對著信國公的耳朵大聲吼了起來。”

  天元帝先是笑了一會兒,隨即便收了笑,歎道:“是朕當初糊塗,若是小七當初沒有生那一場病,如今怕是不但能更聰慧一些,還會喜怒哀樂,猶如常人,還會與朕撒嬌玩樂,豈會像現在這般,就是朕要逗他生氣高興,竟也是不易的。”

  徐有為旁的不敢說,只得勸道:“太子殿下福澤深厚,命裡或許也只有那麼一場災禍,災禍過了,便是一生順遂了。聖上不必太過憂心。”

  天元帝也只是隨口一歎,聞言搖了搖頭,便繼續垂頭批摺子了。

  太皇太后和太后是用午膳的時候提到這件事情的。

  六皇子也聽到了棠落瑾出宮的消息,雙眼都亮了起來。

  太后瞧見,笑道:“你七弟功課好得很,蹺課的話,你父皇也不會責怪他。可是你功課一般,若要蹺課,你父皇必會責駡你的。”

  六皇子忙搖頭道:“孫兒只是想下次休沐的時候,能和七弟一起出宮玩。”

  太后瞧了太皇太后一眼,便道:“你和你七弟最要好,你且去問他,願不願意同你一起出去玩,若是他肯,那你玨兒便可出宮。”

  六皇子喜上眉梢,立時跳下椅子,摟著太后的胳膊撒嬌道:“七弟早就答應孫兒了,說孫兒只要求了皇祖母,他就和孫兒一起出去玩,還說有朱克善在,可以去朱家玩。皇祖母,您就答應了孫兒罷——”

  宮裡有外祖家的皇子公主,長到七歲之後,其實隔一段時間都會出宮遊玩。只是六皇子的母妃是高麗送來的美人兒,自是沒有外祖家可以走動,這才拖到了八歲,仍舊沒出過宮門。

  太皇太后見狀,想到連撒嬌都不會的棠落瑾,心中一歎,笑道:“玨兒素來乖巧,又是你親自養大的,是該去朱家走一遭。況且有小七這個經常出宮的帶著,你就莫要擔心了。”

  太后其實也只是想讓六皇子多撒嬌一會兒,聽太皇太后相勸,順勢就答應了下來:“也好。玨兒去了朱家,也幫哀家瞧瞧,朱家的女孩兒們可好,如何?”

  六皇子不知道太后的打算,只高興于太后答應了他的出宮要求,小小的歡呼一聲,就重重地點頭答應了。

  太皇太后搖了搖頭,倒也沒說甚麼。

  太后比她更在意朱家,在知曉她和皇帝打算從朱家挑一個女孩兒給太子將來做良娣或良媛後,就想著再給六皇子也挑一個朱家女孩兒。

  好在這件事也沒甚麼,只要六皇子將來跟緊了太子,六皇子娶朱家女,自是無礙。

  太皇太后想了一遭要打發給太子的東宮諸妾,發現太子妃的人選遲遲沒有結果,又開始頭疼了起來。

  她年紀大了,總覺身體大不如從前。旁的事情,她都能放下,只是小七的太子妃和兩個位分高的良娣……她不放心皇后,必定要親自來選。

  被太皇太后不放心的皇后聽到小太監將信國公背著太子爺出宮玩的消息後,立時看向身邊的長姐越侯夫人。

  越侯夫人沖她微微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寧珍兒。

  寧珍兒歪頭笑道:“三哥那麼疼小七,背著算甚麼?我聽三哥身邊伺候的人說,三哥和小七在福建的時候,小七那時剛剛有些好了,但是仍舊不太愛說話,三哥為了逗小七說話,常常出去買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回去,想讓小七多說幾句話,後來買東西不管用了,三哥就只得帶著小七出門玩,有一回,三哥和小七瞧見一對父子吵架,那小兒張口就要父親趴在地上給他當馬兒騎,父親苦勸不已,最後好歹應了那小兒回去再‘騎大馬’,父子二人這才走了。小七見了,回到福建的宅子裡,就讓三哥也給他當馬兒騎。”

  寧珍兒自個兒說著說著,便兀自笑了起來。

  皇后蹙眉:“荒唐!長幼尊卑,豈可行如此荒唐之舉?”

  寧珍兒微微驚訝地張了張嘴。

  越侯夫人忙笑著插話道:“君遲素來驕傲,在外人面前又不喜說話,給殿下買些小玩意兒,帶殿下上街玩,這些也就罷了。讓他給殿下當馬兒騎……”越侯夫人篤定的搖頭,“這我卻是不信的。”

  皇后回過神來,亦微微笑道:“是啊,讓君遲吃苦,他自是吃得,可是若讓他做那馬兒,趴在地上,只為逗弄一個小兒玩,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寧珍兒掩唇笑道:“這次大姐、二姐可就猜錯了。三哥的確驕傲,也的確是不會輕易折腰,可是他也的確疼愛小七啊。小七在福建那會,才那麼一丁點大,整日面無表情在那坐著,雙目呆滯,既可憐又可愛。三哥心疼小七,為著能讓小七多開口,變得和尋常孩子一樣愛說愛笑,區區騎大馬的遊戲,如何做不得?我聽說,這遊戲,可是從前小七最愛的遊戲呢。”

  既是最愛的遊戲,又怎會只玩一次?

  皇后和越侯夫人立時明白,寧君遲是真的很疼愛棠落瑾。

  若非如此,如今君子最重顏面,如何會當真趴在地上,做甚麼“馬兒”?

  二人沉默一會,又聽寧珍兒笑道:“對了二姐,珍兒明日想出宮一趟,劉尚書府上的二姑娘生辰,弄了個小宴,正邀了我去呢。”

  皇后奇道:“你不是不喜歡他們家的二姑娘,說她做事總扭扭捏捏的,這次怎的要去她的小宴?”

  寧珍兒道:“若是換了別的時候,我自是不去的。可是,”她淺笑道,“可是,我瞧咱們太子殿下巴巴的送了那麼多的鸚鵡架,倒是覺得,自己也該送了鸚鵡架去才好。”

  那劉尚書府上的姑娘,可都是纏小腳的呢。

  寧珍兒又說了幾句,皇后這才讓她離開。

  寧珍兒一走,皇后就急切地道:“大姐,我從前不太在意,現下看來,君遲和珍兒,都極喜歡他。君榆就更不必說,他被那個棠落瑾直接點了做伴讀,從此就和棠落瑾一起讀書練武,這等打小養起來的情誼……”

  皇后頓了頓,“還有那個棠落瑾,根本就不是普通孩子。普通孩子天生和母親親近,二姐也知道,這些日子,我和那孩子示好了不知多少事,親手為他縫了衣衫,繡了荷包,還把我幼時的東西拿來給他,讓人每日送羹湯給他……可是就算我做了這樣多,那孩子卻也根本不與我親近。我做的這些,全都白白忙活了。”

  皇后其實還想說,那個棠落瑾,打小就這樣聰慧多智,長大了那還了得?

  她越發覺得,她根本等不得棠落瑾長大了。

  好在後面這些話,皇后也只是在心裡想上一想,畢竟她現下名義上只有棠落瑾一個兒子。皇上也因她這些日子對棠落瑾的示好,願意多來看她幾回,皇后不願就這樣失去現在的一切,只得暫時將這些話都壓在心底,想要伺機而動。

  越侯夫人並不知道皇后心裡的那些想法,聞言只得歎道:“這卻是因著那孩子太過聰慧。聰慧之人多敏感,你前頭忽略了他七年,現下猛地回頭,要對他好了。若是換個尋常孩子,一心只盼著父母疼愛,怕也就會感激涕零,對你推心置腹。可是若換了聰明孩子,他只會覺得事有蹊蹺,若不能明白其中緣故,自不肯與你親近。”

  “不過,他若真的不願跟你親近,你也莫要著急。天長日久,你日日對他好,說不得也就能讓他知曉母親的好處。若是真的不能……好歹你做得這些,皇上和太皇太后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你也不必覺得做了無用功。”越侯夫人說罷,忽又小聲道,“還有一件事,你姐夫回京述職了,我讓他帶了嶺南那裡最好的大夫。你過幾日,與太皇太后說一聲,就說是我心急,找來給你看身子何時適合有孕的,讓他進來給你瞧瞧。”

  皇后訝然:“大姐這是作甚?這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不都在宮裡?他們又不糊塗,會與我好好調理身子的。”

  越侯夫人歎氣道:“環兒啊環兒,你細細想想,你現下的脾氣,是不是比你在閨中時要急躁了許多?很多事情,原本可以三思而行,你卻急不可躁,根本來不及三思。我總覺得,你似乎被……”越侯夫人又搖頭道,“就算沒有事,也要讓老大夫給你開些平心靜氣的方子才好。”

  皇后怔了怔,驀地抓住越侯夫人的手,道:“大姐,你是說,你是說我被……”

  越侯夫人道:“現下也只是猜測,左右也這麼久了,咱們做事,也莫要得罪了太皇太后。你挑個太皇太后高興的時候,再好生求求她。咱們是寧家的姑奶奶,又是為著皇嗣一事,太皇太后會應下這件事情的。”

  宮中諸事暫時不提,棠落瑾被寧君遲背著出了宮,在街上走了一遭,買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後,眼睛看到寧君遲脖子上出了汗,這才哼了哼,面無表情開口長吟道:“籲——”

  好巧不巧的,他們身後,正有一輛驢車的車夫,亦高聲叫了一聲“籲——”,將他的驢給叫停了。

  換了小廝衣服,跟在棠落瑾不遠處的小徑腳步登時踉蹌了一下。

  他沒有聽錯吧?他們家太子殿下,正在用喚馬兒停下莫走的那個字眼兒,在喚信國公呢!

  小徑左右一看,見周圍跟著的隨從,俱都一臉崩潰。

  唯獨信國公身邊的兩個年長的隨從,一臉“我就知道太子殿下會這麼叫信國公停下但是信國公也絕對絕對不會生氣大家都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的表情。

  小徑:“……”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棠落瑾這麼一叫,寧君遲腳步一頓,伸出大手,就在棠落瑾臀上啪了一下,隨後才將人放在地上。

  “淘氣。”寧君遲又伸出手,戳了戳棠落瑾額頭上的一點觀音痣,道:“其實何必換衣裳?你帶著這樣一點觀音痣,怕是長安城裡隨便一個人,瞧著你的年紀,再看那一點痣,都能知曉你的身份。”

  棠落瑾:“……”好像似乎仿佛的確是這樣……怪不得他從前去了哪裡,哪裡都安安靜靜,一丁點欺男霸女、缺斤少兩的事情都沒瞧見過。

  “這也不難。”棠落瑾黑著臉想了一會,道,“小徑去令人買了胭脂,在買些點心,給在街上玩耍的小孩兒,點一點紅痣,發一塊點心。等過了今天,怕是滿街都是點了紅痣的小孩兒了。”

  然後他這一點紅痣就不那麼明顯了。

  小徑原以為太子殿下會讓他找塊抹額或帽子戴著,結果聽得這個主意,心裡慶倖好險沒把自己的主意說出口,應諾後,就轉身叫了兩個侍衛去做這些事情。

  東宮本就有自己的兵,棠落瑾出門,帶的就是自己的兵。

  兩個侍衛抱拳應是,然後離開。

  棠落瑾任由牽著寧君遲的手,然後“指揮”寧君遲:“去翠香樓,小爺在那裡定了包間!”

  還是包年的!

  因他身份特殊,跟翠香樓講價講價再講價,最後一百兩銀子包了那包間一整年。

  包年期間,除了打掃的奴僕,誰都不許用他的包間。

  特別划算!

  寧君遲:“……翠香樓?哪個翠香樓?”

  當然就是那個長安城最大的青樓了!

  棠落瑾繃著小臉,將寧君遲的手一甩:“我倒忘了,舅舅是官。我朝固定,大棠官員不得出入青樓。舅舅還是請回罷。等小爺忙完了,就回來找舅舅。”

  寧君遲險些被氣笑。

  他半彎了身子,伸出手指點了點棠落瑾的紅痣:“這位小爺都不怕被參,舅舅怕甚?走罷,也讓舅舅去瞧瞧,小爺去了青樓,都要‘忙’些甚麼事情。”

  棠落瑾:“……”真真是厚臉皮無藥可醫。

  於是只得帶著寧君遲去了翠香樓“辦事兒”。

  翠香樓裡的確有棠落瑾包年的包間,因翠香樓知其身份,包間甚是乾淨明亮,伺候的人也是真的規規矩矩的人。

  到了包間裡,已經有人提前到了。

  寧君遲一見那人,就微微眯眼。

  “石圓?”

  等候那人正是石圓,澤蘭的兄弟。

  石圓抱拳道:“信國公好記性,正是學生。”然後又對棠落瑾抱拳,“殿下,您讓屬下找得人,已經都找齊了,一共是二十四人。其中四歲男童、女童,九歲男童、九歲女童,各四個。一半是長安城裡的窮苦百姓,一半就出自這翠香樓。另外還找了四個十二歲的少年乞丐,四名七十歲的小腳婦人。他們俱都同意了殿下讓屬下說的事情。”

  棠落瑾微微頷首:“告訴那些普通百姓,到時候若非不得已,不會傳他們進殿,如若真的不得已,需要他們當眾斷骨纏足,也會擋了屏風,不會令他們名聲受損的。”

  石圓道:“殿下放心,這些屬下都說了。那些願意送孩子來的,也是家裡實在窮的除了賣兒賣女,再也過不下去的。您要不幫他們,他們的孩子怕是早兩日就淪為賤籍了。”

  棠落瑾沉默片刻,揮了揮手,不再提這件事情。

  寧君遲見狀,知曉棠落瑾來這裡要“辦”的事情就是這個,且已經辦完,正要張口讓棠落瑾跟他回去,就見小小的七歲孩童,頗有氣勢地開了口。

  “去把清歡清荷喚來,伺候小爺。再把你們這閑著的清倌兒都喚來,”爾後一指身側的寧君遲,“伺候他!”

  寧君遲:“……”

  明明瞧著這小傢伙板著臉,很是一本正經的模樣,人也該是正經古板,怎麼說出來的話,就讓他那麼想要揍人呢?

  還有,清歡清荷是誰?

  拖出去打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包間:

  老鴇兒:哎呦,太子爺,咱們這的包間兒啊,包一天一兩銀子,包一個月二十兩銀子,包一年二百兩銀子,包一輩子才兩千兩!特別划算,尤其划算,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小寧子(拔劍):看劍!

  小棠棠(擺手):不買,走!

  小寧子(收劍):乖。

  小棠棠:小爺已經定了一年包的了,先試用試用,要是好,就自己開一家,努力賺別人的錢,不讓別人賺小爺的錢!到時候舅舅也來,免費送一月!

  小寧子:……說!好!的!一!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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