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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東宮》第66章
  

  第66章 兩年

  “若有足夠軍功,此事或許可行。”

  棠落瑾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安甚麼好心。

  他那時的心思,棠落瑾知道,寧君遲亦知曉。

  就如同飛蛾知曉撲火的後果,卻仍舊前仆後繼的沖著火光而去,義無反顧。

  寧君遲知曉他是在賭,可是,想到棠落瑾在離開長安前,沒有將朱家女、蔣家女接到東宮,棠落瑾東宮裡的吐蕃公主也一直只是占了個位置,根本連棠落瑾的面都見不到而已,寧君遲就無法控制自己想要去義無反顧賭上一次的心。

  棠落瑾去了吐蕃邊境,吐蕃邊境的軍需等等,天元帝就交給了他、安陽侯蔣自山和戶部尚書。

  安陽侯自不必說,他是蔣寒漪的父親,如今又將庶女許給棠落瑾,哪怕棠落瑾沒有立時將其接到東宮,安陽侯也是鐵板釘釘的支持太子。

  而戶部尚書是天元帝親自選的最適合這個位置的人,為人方正,卻有一個缺點,就是極其小氣。

  如此情形下,棠落瑾想要“拉攏”他,許下這個承諾,或許也有幾分可能。

  不過,這些“拉攏”,不過是瑣事。其實只要棠落瑾一句話,天元帝就能立時將他換下來,換上讓棠落瑾更放心的人去接管這件事情。

  可是,棠落瑾並沒有這麼做,而是說了那番話,甚至想像著自己十六七歲時的模樣,特特畫了一幅畫給他。哪怕有些真相太過殘酷,寧君遲亦忍不住想,或許呢?或許,小七的軍功攢夠了,回來了,當真願意放棄聯姻,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寧君遲端坐府中書房,將棠落瑾送給他的畫,展開放在桌上,怔怔出神。

  小七想要的,到底是甚麼呢?

  軍功,名聲,嫡子身份,皇位?

  一樣一樣,寧君遲在心中慢慢計算。

  軍功,他無法直接給棠落瑾,卻已經在棠落瑾開口,想要看寧家珍藏的兵書時,全都給棠落瑾瞧了。棠落瑾看不懂的地方,他也一一教給了棠落瑾。而棠落瑾的拳腳、騎術、箭法,無一不是他所教。

  原本這些,他只需要教授皮毛就好。可是棠落瑾想要,那他便毫不藏私,傾囊相授。

  名聲,寧君遲想,他不需要出手,他的小七,就已經把自己的名聲推到一個很高卻又沒有高到讓皇上疑心的位置。他在長安所要做的,不過是幫著棠落瑾,看著其餘幾個皇子而已——而這件“小事”,想來早有不少人搶著為棠落瑾去做。

  至於皇位,他的小七,如今已經是太子了。還是天元帝看重的太子。即便有其他皇子的覬覦,對他的小七來說,有天元帝和太后的看重,有蔣家、朱家等等家族的支持,這個皇位,其實也算穩妥。

  ——寧君遲心中明白,只要棠落瑾這次從吐蕃邊境帶著軍功回來,那麼,只要天元帝不想動他,那麼,那個位置,便是棠落瑾的掌中之物;若是天元帝對他生了疑心,父子二人從此有了隔閡,並且隔閡擴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有寧家支持,天元帝依舊動不得棠落瑾。

  甚至,若這一次,棠落瑾當真攢到了足夠的軍功,收服了可信之人,悄無聲息的將手中軍權擴大,或許用不著寧家,也說不定。

  寧君遲心中微微發澀,他想,他大概真的想清楚,棠落瑾臨走之前,那番作為的用意了。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寧君遲心中的渴望。

  而棠落瑾,是寧君遲這個渴望中,剩下的那一半。誰也不能替代。

  棠落瑾知曉這件事,因此給了他誘餌,讓他知道,只要軍功足夠,他或許就能做到“一雙人”,不要其他人。可是,這個誘餌著實太過虛幻,棠落瑾甚至,連一句篤定的承諾都不曾說。

  可是,那又如何呢?

  如飛蛾之赴火,豈焚身之可吝。

  怪只怪,那誘餌,太過惑人。讓他哪怕知曉了其中的種種危險,依舊會如飛蛾一般,奮不顧身。

  寧君遲尚且記得,長兄的另一半曾對他說過,情愛之中,陷得深的那個人,總要付出的更多一些。譬如長兄的另一半,自貶身份,降為奴籍,只為能貼身跟在長兄身邊。

  寧君遲不知道那個人的那般做法是否值得,可是,他記得清清楚楚的是,自從那個人這樣做了,自己的長兄,就從此反過來,被那個人“拿捏”在掌心裡了。

  情愛一事,著實難料。

  饒是寧君遲,明知事不可為,仍舊為之。

  寧君遲深深地歎了口氣,目光轉到那副棠落瑾的自畫像上。

  說是自畫像,卻也不完全是。

  因為如今的棠落瑾還是個小小少年,而畫中人,已然是十六七歲的真正的少年人——一襲玄衣,一管洞簫,灑然立于桃花樹下。

  桃花花瓣翩然落下,好巧不巧,正落在少年額間那點朱砂痣上。

  少年微微勾唇,似笑非笑間,竟讓人越發歡喜。

  寧君遲只這樣看著畫,就覺得為此作甚麼都是值得的了。

  “公子。”寧君遲的小廝地念悄悄進來,打了個千,道,“公子,皇后娘娘那邊,又送了一個宮女過來。”

  寧君遲眉峰微皺。

  地念把腦袋垂地低低的,又道:“皇后娘娘派來的姑姑說,公子若不喜歡,盡可打發了去。只一件事,公子好歹要瞧上一眼,或許、或許就……”看中眼了呢?

  皇后也好,地念他們這些貼身伺候的人也好,都知道寧君遲是喜歡男子的。可是,這麼多年了,誰也沒瞧見寧君遲和哪個男的走得近了,家裡清秀的奴才……也不是沒有,皇后、越侯夫人送了幾年女人,後來也送了男人,都沒瞧見過他們公子動心。皇后、越侯夫人也好,他們這些奴才也好,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家公子喜歡的還是女人了。

  要知道,除了那位尊貴的太子爺,他們公子,可是哪個人都不肯親近的。

  地念想到這裡,不禁悄悄抬頭,瞧了一眼書桌上的畫像,心中登時一突,瞪大了眼睛。

  寧君遲抬頭看他。

  地念雙腿打著哆嗦,就跪了下去。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然後就開始“砰砰砰”的磕頭,腦袋磕出了血,都沒有停下。

  寧君遲伸手撫過畫中人的臉,這才道:“你因何該死?”

  地念磕頭的動作微微一頓,大著膽子去瞧寧君遲,被寧君遲冷冷的目光一瞧,心下一陣冰涼,可還是顫抖著聲音道:“畫裡人的、的那件衣服……是公子上元節那一晚,曾經穿過的。”

  而畫中人,旁人不認的,地念又豈會不知是誰?甚至那人把畫給公子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瞧著呢。

  寧君遲一愣,低頭細看,果然發現畫中朗朗少年,身上所穿的玄衣,果真眼熟。而那玄衣,穿在少年身上,亦有些空蕩蕩的感覺。

  是他的衣袍。

  寧君遲只覺心口驟然縮緊。

  是小七,長大了的小七,在穿著他的衣袍。

  這樣的念頭,在寧君遲的腦海中不斷的重複著,寧君遲竟驀地有了綺念。

  “出去!”寧君遲聲音微微沙啞,“滾出去!”

  地念跟隨寧君遲多年,知曉寧君遲根本不像是在太子面前表現出來的那般溫文爾雅,這次竟能活著出來,連連又磕了幾個頭,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來。

  至於皇后送來的女子……地念提都不敢再提,立時將她送到府中專門關這些女子的院子裡,好吃好喝的供著。——但公子的面,她們這輩子都別想見了。

  “你知道的是不是?”寧君遲聲音沙啞,“你知道,這樣的一幅畫,會讓我想對你做甚麼的是不是?”

  可是就算如此,你也送了這幅畫來。

  還是親手畫的這幅畫。

  這是不是意味著,除卻算計和拉攏,他,還可以有更多的期待?

  都說遠香近臭,眾位皇子原先只聽說過這句話,未曾體驗過這句話的真實含義。可是現下,太子走了,且還是去了危險的吐蕃和大棠邊境,天元帝整日除了國事,就是把他們這些皇子叫過來,拿著各自的功課,挨個訓斥。訓斥之餘,還不忘誇一誇太子。

  這等差別待遇,饒是和棠落瑾最親近的六皇子,都不免心中有些不太舒服。

  六皇子是太后教出來的,性子和太后相仿,對親近人,最是不喜欺瞞。他心中覺得不舒服了,就跑去太后面前,將自家的想法說出來。

  “孫兒想,父皇喜歡七皇弟,自然是好。七皇弟過目不忘,是嫡皇子,常常智珠在握,聰慧多思,的確樣樣都比孫兒好。可是、可是,”六皇子抿了抿唇,拉著太后的衣袖道,“可是,這些孫兒早早就知道了呀。父皇還每日這樣說說說,孫兒尚且聽得有些不耐煩,其他皇兄皇弟有的也早就不耐煩了。父皇這樣說,怕是會讓他們的不耐煩變成旁的一些東西。”

  譬如二皇子和已經稍稍明白太子和普通皇子卻別的九皇子,如今眼睛裡都透出凶光來了。六皇子覺得,父皇這樣做,純粹是在給七皇弟拉仇恨,會給七皇弟帶去大麻煩的!

  太后只笑:“這有甚麼不好麼?”見六皇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她,笑道,“若是你七皇弟,遠在邊境,既能在邊境立下軍功,又能招架住一些皇子的栽贓嫁禍和算計,雖然辛苦了些,可是對他來說,真的就半分都不好麼?”

  六皇子有些明白過來,若有所思:“祖母是說,父皇是故意這樣做的?父皇是想要七皇弟越來越厲害?”想要鍛煉七皇弟?

  太后笑而不語。

  天元帝這樣做,除了想要鍛煉太子,當然,更多的,還是想要其他覬覦皇儲之位的皇子,在太子那裡得不到甜頭後,從此能歸順太子——哪怕不能,從此能老老實實的,願意做個富貴閑王,也是好的。

  如此,便可保全他最多的皇子存活。

  只是這些話,太后雖然心中明白,卻不好說給六皇子聽——她傾心撫養的六皇子,如今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太子党了,若她把這些話告訴了六皇子,六皇子怕是轉頭就會把這些話再告訴給太子。如此,天元帝的考驗,不就白費了麼?

  可憐六皇子不知道其中緣故,自以為得了真正的消息,回到自己的宮中,寫了信,就讓人傳給了棠落瑾。

  棠落瑾是一個月後才收到信的。

  原本天元帝是想要棠落瑾作為普通貴族子弟“參軍”的。奈何棠落瑾容貌太過突出,額間一點朱砂痣,更是讓他想要隱瞞都難,末了只能把人光明正大的給送了過去。

  大棠雖表面穩固,可是總也少不了人想要推翻大棠,重建故國。他們去得了長安,進不了皇宮,殺不了皇帝老兒,如何還殺不了一個去了大棠和吐蕃邊境的太子?

  因此棠落瑾自從長安離開,往雲貴而去,雖然剛剛開始啟程的第二天,他便帶著二十幾個人,先離開了。可這一路之上,遭遇的截殺依舊不斷。

  哪怕他腦袋上頂了個帷帽,也依舊有人能認出他來。

  棠落瑾心中清楚,這些人裡,除了一些的確是反大棠的賊人,剩下的那些,只是想要渾水摸魚、趁機殺了他的人——身為太子,他除了愛畫些美人畫像,平素沒有任何驕奢淫逸的愛好,不曾喜愛孌童幼女,不曾嗜殺好色貪財,不曾無才無德無品行,不曾有不靠譜的母族……那些可以用來參他並且參到他太子之位都沒有的理由,他一概沒有。那些想要他皇位的人,就只能從根底出發,乾脆殺了他。

  沒有了性命,那太子之位,如何還能是他的?

  此法雖然簡單粗暴,但若成功,便是一勞永逸。因此想要用這個法子除去太子的人的確不少。哪怕天元帝每日都把那些皇子困在紫宸殿裡,早早進殿,天黑才能離開,也不能妨礙到有心人對太子的算計。

  好在棠落瑾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形,雖不幸經歷了幾次刺殺,但他身邊帶的都是武力值高的忠心之人,一個月後,仍舊完好無損的到達了雲貴之地。

  原本太子親來,眾多將士都心潮澎湃,士氣高漲,想要一觀太子容貌,為皇室為大棠而戰。孰料吐蕃竟也知曉太子親來,竟在太子來此的前兩日,叫囂開戰。

  棠落瑾到的時候,只得了一個副將來迎。

  “殿下,請恕微臣來遲!”鬍子拉碴的副將驀地單膝跪下,聲音裡還帶著乾渴沙啞。

  棠落瑾正在馬上,一看這副將的盔甲上還有尚未乾涸的血,立時從馬上下來,親自扶起副將。

  “快快起來。”棠落瑾道,“孤現行一步,身邊只帶了二十六人,其餘人馬和東宮所贈糧草等,三日後便到。副將切莫焦急。”

  副將聞得棠落瑾還帶了人馬糧草來,且不是朝廷給的那一部分,而是東宮另外所贈,心中登時高興起來,喜道:“殿下為我大棠將士所做的事情,我大棠將士盡知。若非今日那蠻夷叫戰,此時定有不少將士來給殿下磕頭請安!”

  棠落瑾微微頷首,道:“帶孤去將軍帳篷罷。”

  饒是天元帝,也沒有想到,棠落瑾剛剛到了邊境,就遭遇了一場吐蕃進宮大棠的惡戰。

  這場戰爭斷斷續續,持續兩年之久。

  原本吐蕃並無如此多的兵馬,還是有大棠養馬的士兵認出了有些馬並非吐蕃所產,而是來自突厥境內,眾人才知,這次是吐蕃聯合了突厥,想要在大棠太子來的時候,給予重擊。

  吐蕃四王子和五王子接連數次,在戰前叫戰大棠太子。

  棠落瑾一次都未推脫,次次穩贏,卻頗有君子之風,每次都是點到為止。

  等到這一次,吐蕃四、五王子要求同時和大棠太子一戰時,棠落瑾竟也答應了。

  劉將軍立刻阻止道:“此事萬萬不可!那等蠻夷裡,王子多了去了,死了也不可惜。可是,殿下是我大棠太子,身份尊貴無比,豈能是那等蠻夷可以比得上的?之前他們只出一人,殿下一意孤行,未嘗不可。可是這一次……這一次絕對不行!”

  棠落瑾在戰場上待了兩年之久,整個人都剛硬了許多,聞言直接道:“為何不行?孤雖崇尚君子之風,只肯點到為止。可是,吐蕃欺人太甚,以二敵一,如此小人作為,孤豈能不上前去教訓?且,吐蕃贊普的確不在乎死一個兒子,那麼,若是兩個一起死呢?”

  更何況,當初的吐蕃三王子,就是在大棠傷的腿。

  劉將軍回過味來,雙目精湛:“殿下是說……”

  “此戰已耗時兩年,不該再往後拖了。”棠落瑾面無表情,指著輿圖,道,“孤在前面與其應戰,劉將軍壓陣,秦副將帶人,燒其糧草!”

  劉將軍雙眸鋥亮。

  自太子來,大棠與吐蕃的戰爭,就變得頗有“君子之風”。無論何時開戰,都是實打實的正大光明的打,從不曾做出任何出奸計、背後使詐這等事情。

  劉將軍初時雖然氣餒,可日子久了,竟也覺得這等“正大光明”的打法是“正常”的,吐蕃連續兩年裡,警醒數次,不曾見到大棠“偷襲”,此時怕也不曾多想,糧草雖有人看守,但吐蕃這次既然敢派出兩位王子叫戰,顯見是當真想要在叫戰時就要了太子性命,爾後和大棠一戰到底,如此一來,那些看守糧草的人就不會太多。

  “孤會拖住他們。”棠落瑾緩緩開口,雙目堅定,“只是兵貴神速,劉將軍、秦副將,孤會慢慢拖住他們,但是你們,必須要快!”

  翌日,吐蕃王子繼續叫戰大棠太子。

  棠落瑾果真應戰。

  只是這一次,棠落瑾開頭還和二人慢慢周旋,似是力有不逮。可是,等到吐蕃營帳處燃起煙火,棠落瑾卻不再遵守甚麼“君子之道”,趁著二人神色慌張之際,當即偷襲,斬殺二人頭顱。

  “太子威武!大棠必勝!”

  棠落瑾拎著吐蕃四、五王子的頭顱,轉身策馬就跑。

  等吐蕃士兵反應過來,想要用弓箭殺棠落瑾時,大棠站在城牆上的密密麻麻的士兵,早就用弓箭打落那些人的弓箭。

  而棠落瑾外穿鎧甲,裡頭還穿了金絲軟甲,只左臂被擦傷,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吐蕃立時分兵,一部分去察看糧草,一部分則是想要圍攻大棠士兵所在的小城。

  棠落瑾剛剛斬殺吐蕃二位王子的頭顱,如今兩隻頭顱正掛在城牆上,大棠士兵頓時氣勢高漲,先以弓箭滅殺對方士氣,爾後等燒吐蕃糧草的士兵掉轉過頭,攔住這些吐蕃將士時,城門大開,大棠將士一前一後,將其圍堵。

  經此一戰,大棠殺吐蕃三萬餘人,將吐蕃趕至六百裡外。

  天元帝得知如此捷報,喜不自勝,連聲道了幾個“好”字。

  長安城中,一眾皇子神色皆有變化。

  此戰耗時兩年之久,這場戰爭裡,棠落瑾一直堅持“君子之道”,不肯偷襲或使詐。這等作風,讓不少朝臣和皇子都嘲笑不已。可是,等到棠落瑾轉過頭來,利用他向來“君子之道”的名聲,反過來大敗吐蕃時,這些人又笑不出來了。

  棠落瑾緊接著來信,說想要在邊境籌建新城——只有有了新城,才能將那些地盤徹底站穩——東宮為此出銀八千兩。

  天元帝嘴角一抽,只能咬著牙出銀萬兩。大棠的皇帝和太子都出了大頭,其餘人自然也不敢怠慢,一時之間,為邊境建新城一事,籌了不少銀兩。

  只是,這些銀兩,還有建城所需物資,該由誰送過去呢?

  寧君遲站在大殿之上,雙手竟隱隱發抖。

  作者有話要說:

  棠棠並沒有立刻就喜歡舅舅啦~~他送畫時,其實什麼也沒有承諾啊,只是想要用“光明正大的算計”拖上寧君遲三年~~寧君遲猜得到棠棠的意思,但是至於去做還是不去做,就是寧君遲自己的事情了。

  飽暖而思淫欲,棠棠這個時候,還不能保證自己能活到最後,其實對於感情什麼的,還沒有太多的追求……但是,人總是會改變的嘛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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