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莫君玉和葉如松是來給莫行之慶生的——雖然法律規定十八歲以後便是成年,但對很多大家族來說,「復古」才是主流,而古籍上寫的明明白白,男子二十歲及冠。所以十八歲也是小生日,倒不用現在就大張旗鼓……你看莫行之其他長輩就沒有出面。
莫小姑已經在本市最好的一家會所訂了房間,莫行之肯定不能推辭。
王大校腦子又沒進水,儘管莫行之很誠懇地邀請他,他卻很乾脆的拒絕了。
臨走的時候,王大校問王子霄,這些天有沒有奇怪的人找他。
王子霄心裡一動,能讓他死硬派的討債爹如此糾結,莫非跟他那神秘的媽有關?
說起來,王子霄前世活到三十幾,也從來不知道他媽是誰。
家裡沒有她一絲痕跡,討債爹也沒提過,那位自己不找上門,王子霄更沒興趣自己查。
反正各自相安吧,沒有媽,他不也好好活了那麼大?
王子霄老老實實搖搖頭。
王大校松了一口氣,他本來想讓王子霄不許跟皇族合作,但又覺得既然沒人來找,他提了反而會提醒了不孝子。乾脆忍住沒說。
當初他都沒有攔住不孝子混娛樂圈,現在他成了氣候,更拿他沒辦法了。最後王大校憋著一肚子氣揚長而去。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生氣——他今兒個過來到底圖個啥喲!太失策了!
王子霄根本沒跟莫行之去會所。
人家母子、姑侄差不多半年不見,他一個外人,礙那個眼幹嗎?
本來葉如松故意表現的對王子霄那麼親熱,很大部分是為了氣王大校。可跟王子霄聊了幾句之後,觀其言行,看其氣度,葉女士很快就察覺到,兒子交的這個小男友,還真是非常了不得啊!
他才多大!
比莫行之還小一歲多!
莫行之的資質,就已經十分妖孽了,從小到大,跟同齡人比,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小孩」,給多少小朋友留下了童年陰影!
可畢竟年齡在這裡,莫行之在葉如松看來,還是有些幼稚不成熟之處的。
王子霄就可怕多了。
葉如松甚至有種感覺,要不是他故意嶄露鋒芒,自己肯定要看走眼的!
有意思……
葉如松掃了一眼自己的傻兒子。
王子霄如此處心積慮,還坦坦蕩蕩地顯露給她看……只說明瞭兩件事。
第一,他對莫行之勢在必得,且誠意滿滿。
第二,他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能力成為莫行之的伴侶!
而他表現的這樣強勢,非但沒有讓葉如松反感,還贏得了這位女強人的真心欣賞!
與其讓兒子喜歡上一個居心不良的草包,這種能與他「勢均力敵」,且明顯是「真愛」他這個人的,就好接受多了。
王子霄當然知道葉如松這種性格的人,會更欣賞什麼類型的……兒婿。
雖然莫行之非常有主見,哪怕葉如松不喜歡他,對他的影響也不會大到哪兒去。
但王子霄作為一個男人,既然打定主意要跟莫行之在一起了,就不會讓他在愛情與親情中有什麼為難。
任何微小的消磨,天長日久,總會變成再難彌補的溝壑。
王子霄何其老奸巨猾,他表面上還是個未成年,內里的靈魂卻成熟而堅定,反正先搞定了大後方,以後再勾引起莫行之來,就十分「光明正大」了!
在家裡連兩個小時都沒等到,莫行之就急匆匆地趕了回來——當然,他肯定是一個人回來的,吃完那頓慶生飯,莫女士葉女士就被他連哄帶求地送走了。
「子霄還沒有答應做我男朋友呢,我們倆怎麼相處就不勞您二位費心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
至於這兩位女士看著莫行之的背影,有沒有感嘆幾句「真是個可憐的傻孩子」什麼的,那就沒人知道了。
莫行之回到家,就見到王子霄正「寂寥」地一個人玩著遊戲。
走之前搞得一團糟的客廳,現在已經被收拾乾淨了,煥然一新——當然,這肯定是請專業的人乾的,王子霄可沒那麼大的本事。
他連忙走過去,心裡十分歉疚,遞上給他在會所打包的美食,現做出來還熱著呢:「對不起,丟下你一個人……你肯定還沒吃晚飯呢吧?」
王子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乾嘛說對不起,這種日子本來就應該陪著家人過嘛。」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一伸懶腰,哪還有半點「寂寥」之色?
「我晚飯已經吃過了,不過……」王子霄眨眨眼睛,「我剛剛閒著沒事,做了一個生日蛋糕。雖然品相很一般……」
拉著莫行之走到餐桌上,他將那個只有一磅重的生日蛋糕取出來,擺在兩人中間。
「你這個雞飛狗跳的生日,估計咱們一輩子都忘不了了,哈哈……」這倒是,還有比今天更尷尬的嗎?
「給你的生日禮物,雖然不值什麼錢,但卻是我自己做的,希望你能喜歡吧。」
莫行之還以為他說的是這個蛋糕呢,他本來不怎麼喜歡甜食,這次卻很珍惜地只吃了一半,剩下的說要留著明天吃。
等吃完了,王子霄還一臉淡定地給了莫行之一記重創。
「我家討債爹說……我年紀還小,不讓我這麼早就胡搞亂搞啊……」
得,誰說王子霄不孝順呢,王大校這不又白得一頂黑鍋。
莫行之自從被王子霄勾♂引的破了戒,早已不是昔日的純潔少年。結果他還想著這樣那樣的福利,始作俑者卻施施然表示不玩了,簡直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給王子霄講了許多類似「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然後王子霄就幽幽一聲長嘆,道:「給我時間多想想吧,今天累了,心力交瘁啊……哥,晚安。」
莫行之能說什麼呢?只能也回了一句晚安。
他好好的一個生日!本來可以獲得多少福利啊……
結果,全給三位不速之客攪合光了。
只得了一個賣相的確很一般的生日蛋糕。
最讓他痛心的還是,明明小學弟已經有要答應跟他在一起的意思了。
今天卻不進反退!
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才是最令人抓狂的。哪怕平日里莫行之再聰明,當他真的在乎一個人時,也難免會陷入煎熬之中。
心情很糟地推開自己的臥室門,他一邊解開自己的領扣,一邊往浴室走。
然後他的眼角余光便看到了一汪幽幽的藍。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