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質子
秦王政十一年(前236)冬,清除一切障礙再無人能左右於他,嬴政此時開始籌劃起完成的統一大業前的準備,力求萬無一失。
倚在窗邊,嬴政喝著手中美酒望著窗外的雪景。雖然這一年裡他擴充後宮,讓昔日裡冷清的地方住滿人,但心中卻依舊感到整個皇宮冷冷清清的。
這個時侯民間應該忙著過年了吧?喝下杯中酒嬴政自嘲一笑,雖然大權在握後宮佳麗無數,但他還是覺得心底有一塊地方空牢牢的。在民間新年裡家人團聚,可他這個帝王卻是一個人。在邯鄲的日雖然清貧,卻也溫馨,而這一切在回到咸陽,他父皇去世後便全都消失不見,也許在帝王之家裡親情這種東西果然是廉價之物。
正在嬴政想得出神之際,門外傳來了趙高的聲音:「大王,燕太子丹到了!」
微微一愣,嬴政這才想起是自己派人命這兩日前入秦為質者過來。「讓他進來!」提起酒壺走到席榻邊躺下,嬴政斜靠在身邊宮娥腿上著看向推門進來的人。
屋外下著鵝毛大雪寒風刺骨,但來人身上竟只穿了一件單衣,赤著的雙腳凍得有些發青。男子的頭髮沒有束起,而是披散著垂在後背,從進屋起就一直低著頭。
「這就是你們燕國的禮儀嗎?在諸國為質多年寡人怎麼覺得燕太子越發放肆了。」看向站在原地不動的人,嬴政不悅的皺起眉。
站在不遠處聽見床上人這樣說,來人忙跪拜在地上,磕頭道:「燕國質子丹見過秦王陛下,陛下萬福!」雙膝跪地,手擺在前方,身子伏在地上行大禮。
「抬起頭來,讓寡人仔細瞧瞧這被封為天下第一美人的燕丹公子如今已是何等模樣。」
燕子丹抬起頭,他那張陰柔美豔的樣貌在屋內燭光的映襯下更顯妖嬈,看得幾個掌燈添碳的宮娥紅了臉,大為驚豔。
嘴角帶笑瞧眼下面比自己後宮佳麗還要美貌的男子,嬴政大笑道:「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枉寡人大軍壓境讓燕王喜『忍痛』用你來做質子。」嬴政支起身子把酒杯遞給上前侍候的宮娥,眼帶嘲諷的盯著下面半遮於在長袍內的腿。「寡人有時在想,像公子丹這樣的妙人那燕王怎捨得這麼多年一直令你奔走於六國為質。」
跪在下面的燕丹臉色變得蒼白,忍不住道:「陛下不也曾為他國的質子,那又是出於何種原因!」感到上面傳來的殺氣,燕子丹有些後悔自己逞一時之快。但話以說出,只好小心應對。
眼神暗了暗,嬴政拿起一個木盒,「公子這話也還真的沒有說錯,想來你與寡人相識還正是因同在趙國為質。只是同人不同命,寡人為質住陋室食不果腹,公子為質卻養在邯鄲皇城之中,是否?」見下面跪著的人面如死灰,嬴政笑得殘忍。「昔日寡人食不果腹時常聽趙國守軍說起宮中『燕公子丹』住所夜夜笙歌,人來人往,感到十分好奇。不知今日 『太子丹』能否告知於寡人當日如何過得逍遙,嗯?」
『公子丹』與『太子丹』嬴政故意在這兩個詞上加重語氣,意指燕丹今雖為一國太子下任君王,可在他眼中依舊如十年前一樣,不過是個任人宰割,奚落,褻玩的質子而已。
從被通知到寢宮見駕,燕子丹就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而這些年他也是這麼過的,哪怕是在回到燕國最初的那幾年。從容的站起身,解開衣袍的繩子,赤 裸的站在寢宮中央,攥緊拳頭抬起頭,好似周圍沒有別人只有自己。
「繼續!」一邊讓宮娥給自己捶腿,一邊閉目養神的嬴政說道。
燕子丹咬了一下嘴唇,跪趴在地上,一手扶上自己的玉 莖愛撫,一手伸進自己的□作著擴充。昂頭閉眼不去看那些好奇盯著自己看的宮娥們,這種羞辱他不知在其他幾國受過多少次。
「出聲!你是啞巴嗎?難道你陪那些王公大臣們時也是這幅樣子,寡人怎麼聽說太子丹的床技足以令妓子羞愧?」
「嗯……嗯……啊啊……」
睜眼瞧那大腿處濕了一片,一臉媚色嬌喘之人,嬴政冷笑著把手中木盒丟了過去。木盒摔在地上,從裡面滾出十顆如李子般大小的夜明珠和一根由白玉雕成的粗大玉 勢。「這十顆珠子代表寡人守在燕國的十萬軍馬,你每用哪裡吞下一顆,我就撤兵一萬,如何?」
燕子丹瞧著地上的珠子馬上潮 紅淨退,但想到那圍在邊境的十萬秦軍,只好咬著牙拿起珠子往自己的小 穴裡面塞,當第一顆珠子進去時,燕子丹疼得發抖的趴在地上,下身已有紅色流下。於是第二顆借由血液的潤滑順利進入燕子丹的體內,然後是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當塞完丟六顆珠子時,燕子丹已經癱在地上不能動了。「大……大王……臣……盡力了……請退兵六萬……」
嬴政從床榻上下來,走到趴在地上的燕子丹身邊,「你還真是淫 蕩,光是自己操弄後面,前面就已濕成這樣。」一腳踢了過去。
「啊!」燕子丹慘叫了一聲,本能的彎起雙腿,卻扯裂了身後的傷口。
扯起地上人的頭髮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我們有兩年未見了吧?你過得可好?」
「……謝……謝……大王……記掛……」劇烈的疼痛令燕丹全身發抖。
「呵呵,你我交好於邯鄲,我說過回秦之日我定幫你離開趙國那骯髒之地。」沒有用『寡人』自稱,嬴政輕撫著燕丹蒼白的臉頰。「我七歲回秦,十三歲為帝時便想趙國施壓迫使他們放你回國。知你在燕國被人欺辱我又想辦法讓你來秦善待於你,可你做了什麼。」甩開手裡的人,嬴政重重踹上一腳,看著地上哀嚎之人怒斥道:「我把你當成至交,你卻把我當做傻瓜。為秦這八年你可真是沒少『盡責』,呂不韋和嫪毐以及他們的門客的床榻你一個都沒有落下吧。把我的事情賣給他們,令他們架空於我,唆使嫪毐門客讓他們進言謀反,搭上朝廷重將帶你私逃出秦。」
閉上雙眼再睜開,嬴政蹲下身拿起玉 勢打量一番,道:「寡人說過,你會為昔日所做付出代價!」把手中物件用力捅進血流不止的地方。
「啊……」燕丹痛得滿地打滾,掙紮著把手伸向嬴政,「阿……政……」虛弱的叫著。
還想再踹幾腳,卻聽門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外面是怎麼回事!」被人擾了雅興嬴政陰冷喊道。
外面安靜了一下,隨後趙高推門進來,恭敬說道:「大王,王翦大將軍有急函從送邊關送到。」
急函!
想到可能是重要之事,嬴政便疾步離去。
「大王這……」趙高為難的指著地上的人,心道這段日子大王怎麼總是把這辣手的事情丟給自己處理。先是太后,現又是這燕國太子。別人不知他可知道大王當年有多珍惜兩人之間的情誼,只可惜這點燕國太子……
「讓他自己走回去,十日內不得排出體內任何一物,否則……哼!」冷笑一聲,嬴政帶人離去,頭也沒回。
「領旨!」送走自己大王,趙高搖著頭看著地上慘兮兮的人兒,「公子,你……這是何必啊……當初你辦的那叫什麼事……」嘆口氣,安排人帶走地上的燕子丹,趙高趕忙去追已經走出院子的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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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回到內政殿,那裡是歷朝帝王處理政務批閱奏簡的地方。聽說有急函送到,一心霸業的嬴政早把對燕丹的恨意拋之腦後,甚至連朝服都為穿戴。
等不及內侍推開殿門,嬴政快步上前自行推開大門,只是眼前站在殿內一身鎧甲風塵僕僕的人讓嬴政驚訝不已。「王賁,你怎麼回來了!難道邊關有變?」緊接著嬴政推翻自己的懷疑,如果有變這人不會出現在這裡。
一身銀色鎧甲,手捧頭盔,神勇威武,儀表不凡的俊拔男子以軍禮單膝跪地,「臣王賁拜見大王,大王萬安。」聲音雄厚洪亮。
揮手讓眾人退下關上殿門,嬴政上前笑著攙起跪拜之人。「已無外人,還跪著做什麼。」走到上座跪坐下,嬴政看向同時一臉笑意的王賁問:「王老將軍可好?」
「勞大王惦記,家父一切安好,今次領兵更是親自上陣殺敵。」
「老將軍無事就好,你今日趕回是……」
「邊關戰事已結,秦軍大剩,拿下趙國十三座城池,家父酌臣先行回京。」話後猶豫了一下,王賁語氣微變道:「宮中兵變,臣在外十分憂心,可戰況不容以致微臣事隔一年才能趕回咸陽,請大王責罰。」
王賁的話令嬴政想起一年前嫪毐謀反之事,心中還是隱隱還有一絲後怕,可一切都已經過去,如今這大秦再無阻擋自己之人。「寡人無事,將軍多慮,快快請起。」
「請大王日後再不要冒險而為,日後臣與蒙恬將軍定會輪流守在大王身邊,蒙將軍所想也必和臣相同。」說罷目光堅定的盯著上座的君王,毫不退縮。
嬴政對他來說不只是將領導大秦一統天下完成大業的帝王,更是他生死與共的兄弟。
知道王賁是擔心自己,嬴政起身走下把人拉起。「你和蒙恬自我回秦開始便是身邊侍讀,同吃同住更勝兄弟。如果不是身份使然我也定會親自揮軍出征,哪裡容得你與蒙恬二人被稱名將。論武藝我並不遜於你二人,你們過於擔心了。」
王賁十分不讚同嬴政的話,對於自己和蒙恬來說雖然霸業重要但眼前帝王的安全卻更為重要。「大王安全豈可兒戲,無論何時大王身邊一點要有忠心護將,已保無失。」
「你……」
嬴政剛要開口,話語便被門外人無意打斷,一個同穿鎧甲的少年衝進大殿,一臉的不讚同。「王哥哥這話好生奇怪,難道哥哥是懷疑大王與弟弟是那手無縛雞之力養在深宮的廢物公子。你那是沒有瞧見當時大王一舉殲滅嫪毐與其餘孽時的英偉。」俊朗少年扶上腰上所佩利劍。
按秦國法令,將領上朝拜見君王一律卸劍,否則以弒君論處。哪怕是與帝王『你我』相稱王賁,蒙恬在上朝時也都要卸下隨身兵器,但這少年卻可攜劍自由出入。
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少年因在嫪毐一案中勤王有功小小年紀便已是咸陽宮中的侍衛長,特許佩劍,俊秀的面容和其兄蒙恬一樣不像武將反倒像是貴族世家公子。
蒙家這位小公子從小就喜歡跟在兄長身後做小跟班,跟進跟出。年紀雖小卻極為懂事,一心要為大秦建功。
因為時常在嬴政、王賁、蒙恬三人身後玩耍,於是眾人也只把他當做一個小孩子,但在接到嫪毐謀反前收到密報後,蒙毅馬上把蒙府家將分成兩路,一部分人守衛皇宮,剩下人與他一起趕到嫪毐府邸與嬴政派去的侍衛匯合殲滅叛軍,隨後更是在最後的搜捕餘孽過程中屢屢立功。
對帝王一拜,蒙毅走到嬴政身邊對面前一臉驚訝的王賁認真道:「請王哥哥放心,毅兒定會誓死保大王安全守護皇城,哥哥與家兄只要放心踏實的助大王完成千秋霸業即可,無需有後顧之憂。」說完年僅十六的蒙毅極有氣勢的朝嬴政跪下,大聲道:「臣蒙毅定不負大王信任,臣永不出征留守大王身邊保大王安全,保咸陽無失。」
……
五日後,咸陽皇宮內熱鬧非凡,今日不只是在外出征趙國的王翦老將軍和圍守燕國的蒙恬凱旋回朝,更是新年之夜。秦王祭祖後擺宴宴請眾臣,歌舞奏樂不斷。
犒賞晚眾將和有功之臣,入夜,秦王嬴政宣佈便停朝四日便讓眾人離宮回府守歲,而自己則要和後宮眾佳麗舉家宴守歲到天明。
二十二歲加冠禮之前嬴政無正式一妃一嬪,娶妻意味著他可以親政,所以在某些人有意之下直到二十二歲嬴政才大婚娶後。一年前掌權後他才充後宮,寵幸後宮女子。只是至今為止他都還未有一子降生,子嗣稀薄這對帝王之家來說可是個不小的隱患。
其中厲害關係人人皆知,后妃眾人也都想帥先生下男嬰。皇后體弱無法生養,因此這皇長子之位等同於太子之位,因此後宮爭鬥不斷以至於沒有人能順利生下嬰孩,哪怕誕下也養不活三月,所以才說嬴政如今無子,只有兩個宮娥所生的小公主。
殿外鐘鳴,新的一年到來,嬴政起身正準備離去回宮時,趙高急匆匆從殿外走進,疾步上前在帝王耳邊輕語幾句,接著眾人便見向來喜怒不露於人前的年輕君王突然一臉興奮和大喜,匆忙離去。
正月初一,新年伊始,已停多日的天空又開始下起大雪,瑞雪兆豐年,預示著新一年裡秦國將更加昌盛。天明時一道消息不脛而走,傳遍宮中和朝堂。沒有參加晚宴,住於偏僻院落,身為已亡國的鄭國和親公主,在新年鐘聲下誕下一男嬰,帝王下旨懸掛弓箭於殿門左側,報喜。
三日後,年輕的帝王免除繁禮,如平常百姓為父者一般依習俗親自背負孩子向天地四方射出箭枝,表示男兒志在四方。
此時心思玲瓏者已看出這大王子在帝王心中的份量非同小可。
(出生了,我們踩香而歇菜的伏蘇同志出生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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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嬴政登基十一年,在新年裡的第一天他終於有了兒子,這一年他二十四歲,按照古人出生便算一歲的算法,其實嬴政只有二十三歲。
二十三歲做父親,先前又已經有了兩個剛剛滿三歲的女兒,在今天看來實屬早婚早育,但在當時出生率低,人均壽命低的環境再加又是帝王的身份來看,嬴政已屬晚婚晚育一列。比他大了兩、三歲的王賁與蒙恬,他們的孩子此時都已經滿園亂跑,讀書習武,現代點形容就是可以自己出門打醬油了。
虛歲二十二才舉行及冠禮,迎娶皇后,在這之前除了名義上的和親公主外就是身邊侍候的宮娥。不過當時嬴政一心想著如何奪回自己的王權,很少有心思往床事上想,碰過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
先前兩個女兒的生母出身都不高,皆為宮娥,後因女被封為女御。
從周朝開始到秦王嬴政稱帝為始皇前,天子稱王,正妻稱後。王有一後,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女御。
後正位宮闈,同體天子;夫人坐論婦禮;九嬪掌教四德;世婦主喪、祭、賓客;女御序於王之燕寢。
女御又稱御妻,僅比宮娥高一點,只負責侍寢大王。
秦王嬴政的王后是呂不韋所選,樣貌還算不錯,出身秦國世家,只是身子弱了一些。對此嬴政也沒什麼異議,他對自己的王后是何人無所謂並不在意,之所以會娶僅是為了名正言順掌權。
雖然王后一系是呂不韋的人,但在得權之後嬴政並沒有為難這個柔弱不爭的女子,保她榮華。把怨恨發洩在一個無辜女人身上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才是最齷齪的事情,正真的男人從不會用折磨女人來獲取自己身體和心靈上的滿足,同樣也不會用此來掩飾失敗的不甘。
此時的嬴政並不需要用後宮來維持朝堂上平衡,之所以填充後宮無非是為了開枝散葉。除了真正冊封的王后和幾個女御外,其她一眾女子都未受封,因此後宮眾人掙先搶著要率先生下孩子。只是女人多了又還都圍著一個男人轉,因此是非和陰謀也就多起來,結果誰都未能順利生下嬰孩。
這次一舉得男的人是多年前嬴政十三歲繼位時就被鄭國送來的和親公主,名姬婉,來秦時只有十五歲。
鄭國只是一弱小的諸侯國,幾經戰亂早已名存實亡,一直依附於秦國受人恩惠。當秦國慢慢露出意圖要一統天下時,鄭國的君主馬上實相獻上國璽自降國為郡。
至此姬婉在秦國後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沒有受封又沒了公主頭銜的保護,她時常受其他諸國公主欺凌。如不是某日嬴政與蒙恬王賁逃學偶然碰見姬婉被人推進湖中,或許今日便沒有帥先生下皇長子被封為『婉夫人』的女子。
對這個比自己大了兩歲,文靜多才藝的女子,嬴政更多是把她當做姐姐,甚至曾想過封姬婉為秦國公主。每日無事時他總會偷到姬婉所住的偏僻院落聽她彈琴,大興時喜好音律的嬴政還會主動擊築相配,多年來兩人一直姐弟相稱,直到一年前嬴政賜死自己母后那一天。
姬婉的幽靜院落一直是嬴政尋求安慰的地方,姬婉也是唯一看見這冷酷男子軟弱一面的人。那一夜兩人在一起喝酒,酩酊大醉後在混亂下發生了關係。
事後兩人很尷尬,於是誰也沒有捅破。不過後來兩人在相處時,除了一起彈琴看書,也有了其他所為,只是未公開。
眾人不知,皆以為兩人如常,宮中誰人不知這十年來秦王視姬婉為姐,也都沒忘往他方面想。為了『母子』二人的安全嬴政小心翼翼,安排人小心照顧,這便使無人『關注』的姬婉得以順利生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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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睜開雙眼,無法開口說話,雙耳聽不清聲音,伏蘇感到自己整個人都是輕飄飄浮在半空中,毫無踏實感而言。
耳邊時常伴有嗡嗡聲,但能察覺到有人觸碰自己,可他一動也不能動。不知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多長時間,伏蘇只知道時間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是這樣的漫長,每天自己能做的事情好像除了躺著睡覺就是等人往自己的嘴裡喂黏稠類的東西。
東西進嘴後伏蘇猜測是米糊一類的東西,不但沒有口感還沒有味道。於是閒著無事的某人開始『冥想』,批判現在醫院的伙食實在太差,食物已經做得不美觀,現在居然連味道也下滑至此。
心中不平,伏蘇認為一定是他那四肢不勤的老媽懶得去超市給自己買盒味道強點的嬰兒米粉,自己菜餚被醫院的伙食折磨。要知道病人也是有人權的,他這種要死不活的植物人對食物的味道更是挑剔的很。
渾渾噩噩混著日子,想到自己此後的人生將躺在床上渡過伏蘇很想哭,特別是在想到家中雙親時。
一個成天給人看風水算命裝神棍的老爸和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就知到摟著零嘴和面紙坐在沙發上看著令人墮落不思進取『棒子劇』的老媽,伏蘇深深自責。
自責自己為什麼犯懶不馬上把香皂撿起,自責自己為什麼走路不低著頭看道,自責自己為什麼不再買一份人身意外傷害保險,自責自己為什麼要屈服惡勢力不堅定決心去日本,自責自己……
反正伏蘇已經活在自責中,想到那塊萬惡的香皂他發誓自己以後改用浴液,徹底且堅決抵制香皂,哪怕是他最喜歡的黃瓜味。
直到有一天不知是何原因,伏蘇竟驚奇發現自己能清清楚楚聽見聲音。
很吵,很亂,有很多人進進出出,有很多雙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吃豆腐』,弄得他因此無法睡覺險些引發精神衰弱。
伏蘇試著張口說話,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叫聲,不過令伏蘇欣喜若狂的是他知道氣力正在一點點回到自己身上,因為他已經有力氣動手指晃腦袋。
不停向老天爺保證以後自己一定多做好事,愛護花花草草,保護小動物。在深刻體會到『世事無常』、『天有不測風雲』等等警世名言後伏蘇決定一心向善,更心心唸著康復出院後首先要做的便是再買幾份保險。
此時伏蘇還不知周圍的變化正是因自己他而起,因為今天對『他』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日子,三朝。
……
三朝,指嬰兒出生後的第三天。其主要儀式是為嬰兒洗澡,俗稱「洗三」,意指清除污穢,消災避禍。
儀式開始時,產婦先要把一隻紅雞放置在窗前,然後燒香祈禱,謂之『拜床公床母』。
『洗三』用的水是由槐樹枝、艾蒿葉、花椒等中藥熬製。浴盆中往往還放有紅蛋和金銀飾物等。『洗三』一般由接生婆或者孩子的祖母來執行,但今天的主角身份實在有些特殊,他上無祖母,家中其她婦人身份與他相比都屬低賤,接生婆更是沒有資格。
誰叫他是秦王的大王子,甚至還有可能成為下任的君王。
何況當日的『報喜』是由君王一手操辦,親自背子射箭,因此今日這主持『洗三』之人的身份也低不得。最後無法,這執行者只得勞駕整個後宮中最尊貴的女子——皇后出手相幫。
受洗時前來祝賀的親朋要說著祝福的吉祥話,把做為禮品帶來的果品,金銀飾物等投入盆中,謂之『添盆』。
洗完身子後要用雞蛋或者艾團給嬰兒擦額頭,據說可以起到免生瘡疥的作用,而用金銀首飾擦身據說可以鎮邪壓驚。
梳洗完畢要給嬰孩穿衣戴帽接生者用秤砣壓身,謂之『壓千斤』,象徵嬰孩長大後能擔當重任。隨後還要用小蔥輕大身體,使其竟來聰明伶俐。用鎖象徵性地所住嬰孩兒手足,喻指將來謹言慎行。
『洗三』之後緊接著是『開奶』,指嬰孩兒喝得第一口奶,嬰孩兒出生後需要將其胎便排泄出來方能喂奶。
不過儀式前要先滴幾滴黃連湯喂食嬰孩兒,嘴裡還要念說道:「三朝吃的黃連苦,來日天天吃蜜糖。」接著還要依次把由肥肉,糕點,酒,魚,糖等做成的糖水喂食給嬰孩兒,也依然要唱道:「吃了肉,長得胖;吃了糕,長得高;吃了酒,福祿壽;吃了糖和魚,日日有富餘。」
最後還要讓嬰孩兒喝一口正在哺乳的婦女的乳汁,這才算禮成。要注意的是,如要為男孩開奶就要請正在哺育女孩的婦女。
通常這種為孩子開奶的夫人定都是孩子雙親相識之人,會誠心哺育,而給皇長子開奶身份也不能忽視。挑來挑去能唯一能讓嬴政瞧上眼的也只有兄弟蒙恬家三月前剛生完孩子的妻子,為此嬴政還特意給人家夫人封了誥命,蒙恬夫人姓卜,賜『卜夫人』。
從老嬤嬤手中接過孩子,卜夫人一臉慈愛的坐在床邊解開衣襟。
……
雖然有些感覺令伏蘇十分奇怪並且疑惑,但此時他來不及多想,只想快些醒來。至於那些為什麼覺得自己身體奇怪彷彿縮了水,甚至他還能被人抱起來洗澡,頭髮更像是沒有等等一切莫明『瑣事』,這抱著鴕鳥心態做人的傢伙直接暫時閉屏把一切無視掉。
但是人都是有底線的,再廣闊的胸襟也有裝滿的一天,他可以不介意食物難吃,不介意被人摸來摸去,但伏蘇很介意有人把莫名物體往自己嘴裡塞,更何況這東西還往外流著一股腥羶的味道,即便這嘴裡圓圓軟軟的東西裹起來還挺有嘴感。
忍無可忍,吐出嘴裡的東西伏蘇氣憤的睜開閉了多時的雙眼,大罵道:「我操,什麼東西,消毒沒!老媽投訴她們!」
這話罵得很有失身份,可伏蘇顧不了這麼多,他只想盡快吧口腔裡的東西全部吐出來然後漱口刷牙找人投訴,一時沒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罵的那句話竟是幾聲『咿咿呀呀』。
於是在他晃著腦袋尋找自家老娘讓他給自己倒杯水漱口時,少根筋的伏蘇才發祥異常之處。
他好像是被人抱著,恍惚還是被人抱在懷裡,抱著她的彷彿是一女人,而他的周圍還圍著一群女人,這些女人裡有老有少有美有丑……
「老媽你在哪!」驚慌出口,卻大驚傳進自己耳中竟是『啊啊呀呀呀』
腦子懵了一下,刻意迴避的字眼出現在腦海裡,伏蘇不願相信並不放棄的叫道:「老爸,老媽叫你回家吃飯。」這次伏蘇故意把話說長,哪知耳邊傳來還是『咿咿啊啊呀呀』,只是叫聲長了一點。
晃動著腦袋瓜子,用不大也不明亮的眼睛艱難的掃了一圈,然後把視線停留在一個當他轉頭時總會蹭到他臉上的東西。
這東西很宣軟,有溫度,似乎不小,而且是連接在某物體上,右手觸摸一下還極有手感。這軟軟的東西上面還有一個小肉疙瘩,顏色有點深上面帶著乳白色液體,周圍圍著幾圈小小疙瘩,這形狀令伏蘇越瞧越眼熟。
伸手摸了一把,咂咂嘴困惑的舔了一口,仰起頭往上瞧了一眼,突然傻掉。
因為伏蘇發現抱著自己的人是個女人,一個很美的女人,一個很美笑得更美的女人。
視線貪戀的一點點下移,緊接著在看見某個他剛剛研究的『東西』後整個人血液上衝。伸手再次確認剛剛被自己又摸又舔的東西,接著把手在自己鼻前一抹,眼睛一翻暈死過去。
胸,他……摸到……和……舔到……極品大美人的……胸了……
還是處男的伏蘇沒想到自己一睜眼就有這麼好康的事情發生,一激動,歇菜了,只是最後還不忘把臉埋在美人露在外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咪咪上。
由於太過興奮和激動,掛著兩條小溪不省人事的伏蘇沒聽見一群驚呼的女人大叫著『大王子流鼻血暈了』,也幸虧沒聽見,不然這沒見過大世面的廢物點心肯定把自己囧死。
而秦王嬴政得知愛子暈倒於卜夫人懷中時他正在大殿上為了慶祝喜得貴子宴請朝臣。一聽說兒子有事這人連忙慌張起身丟下眾人趕往後宮。
分別坐在嬴政左右下方的蒙恬和王賁互瞧對方一眼也起身緊隨而去。
趕到殿外,便瞧太醫正在裡面診治,院外跪了一地的人。嬴政命人送虛弱的王后回宮,揮退眾人,焦急等著太醫的診斷。
見主子如此緊張,趙高連忙上前道:「大王這產婦的門子進不得,會沖煞了大王的金體,大王還是到偏遠休息,奴在這守著太醫一出來便讓他們……」
「寡人就在這兒等。」嬴政擺手讓趙高不必再說。
王賁與蒙恬站在院子裡往裡張望,瞧卜夫人從裡面出來,蒙恬連忙上前問道:「夫人不是說一切安好,怎麼一開……」臉色微紅,蒙恬面透窘羞。
朝秦王盈盈一拜,卜夫人起身後瞧了眼自己的夫君,然後垂頭對君王道:「奴家也不知道大王子為何突然這樣,一開始還好好的大口喝奶,哪知……請大王恕罪。」跪在嬴政面前。
見妻子跪下,蒙恬也連忙上前跪下,沒有說話卻是擋在妻子身前。
「你們夫妻二人這是何為?你們何罪之有。」命趙高上前扶起二人,嬴政問道:「王兒昏迷前有何不適?」
卜夫人抿抿嘴唇,想想道:「稟大王,大王子殿下在昏迷前……昏迷前……正在奴家懷中,隨後便……便……」言詞閃爍,不是卜夫人不想說,而是現在想想太過離奇。
「夫人,大王子究竟如何。」怕嬴政失了耐性,蒙恬忙催促自己的妻子快些說出事情。
心中一嘆,卜夫人只好說道:「大王子瞧了奴家一眼後便……便……便流著兩趟鼻血……暈在奴家懷中。」
一直站在一旁沒吭聲的王賁聽了這話腦中浮現出一副極不和諧的畫面,把視線轉向緊閉的房門,臉上表情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