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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第56章
第五十六章、嬴政爹的桃花(上)

  伴隨著一聲聲狼叫,一朵烏云遮住了天上月亮的光芒,投下的陰影使得建在荒山野嶺本就慎人的小客棧又一抹添陰森恐怖之氣。

  夜深人靜時兩道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身影來到二樓兩間有人住的客房外。走在前面的瘦小身影對後面高壯的身影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上前面的客房,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管。

  趴下身把竹管的一端沿著門底的縫隙探了過去,接著用嘴在竹管的另一端輕輕一吹,只見一串白煙從管中被吹出,飄進客房裡。

  而另一扇門外的高壯身影也用同樣的方法把自己手裡竹管內的白煙吹進客房。

  兩人吹完竹管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才對視一眼各自推開身後的房門走了進去。

  瘦小的身影推開門先是往床榻的方向望瞭望,見沒有什麼動靜便直起腰大步朝榻旁放著包袱的桌案上摸去。

  只是他在那鼓鼓囊囊的包袱上摸了半天也找到一件值錢東西,裡面不是零食就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娘的,原來是個窮鬼!」把包袱丟在地上,來人又咒罵了幾句這才解下腰上繩子站到床榻邊,打算捆了那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大睡傢伙。

  當掀開被子瘦小男子伸手試圖抓出床上人時卻見裹在被子下面的哪裡是什麼人,竟是一個枕頭。發覺自己中計男人馬上亮出藏在衣袖裡的匕首轉身就往門外跑,可他剛一轉身就見背後站著一個朝他招手的人,接著眼前一花就倒在了地上。

  扔掉手裡由黏土燒製的水瓶,扶蘇拍拍手抬腿踢了幾腳,得意笑道:「做賊還沒個時間觀念,害老子為了等你守了一晚上,都不能好好睡覺。」蹲下身從被打暈的小二身上翻出竹管研究了一番就是沒弄清這迷煙究竟怎麼灌進去的。「到是挺高科技的……」站起來扶蘇提著小二的後衣領把人拖出客房。

  在扶蘇跨出房門時住在隔壁的項羽也拖著偷摸進他房中的人走了出來。

  相互瞧了眼對方手裡抓著的人,扶蘇與項羽默契一笑。「賢弟果真料事如神,為兄佩服。」

  「大哥客氣了。」丟下手裡人扶蘇朝項羽一抱拳,心道只要看多了電視劇再有點防人之心誰都猜得到這結果。

  「這兩人要怎麼處理?還有那賊婦……」指指靠在二樓欄杆旁穿著『清涼』暈死過去的老闆娘,按項羽的意思是直接殺了這三人除害。

  雖然扶蘇說這裡是黑店卻也沒什麼證據,而且項羽也不相信。可自打他們進入客棧開始總總的反常都讓人不得不起疑心。

  項羽雖在感情方面有些白,處事上也有些暴,但其它方面那是絕對的敏感,特別是當他對一個人起了疑心時。

  從小二的視線總是不經意掃過他們手中的包袱開始項羽就對他們起了警惕。食過飯後他以趕路為由把扶蘇拉緊房就是要提醒他晚上要小心,卻不想原來他這賢弟早就瞧了出來。

  平時總犯糊塗,大事絕對不含糊,扶蘇與項羽的性情可謂是一摸一樣。而且他們兩人在某些方面的波長是一樣屬於同一種人。例如對自己認定的朋友絕對是掏心掏肺完全相信,但對敵人卻精明異常。

  如果真到了江山和美人只能選其一時,他們二人絕對會一同選擇後者。唯一不同的是項羽選得坦然當場就能攜美人揚長而去不管以後如何,而扶蘇則肯定是做好了所有準備,既要瀟灑離去又要無後顧之憂,他比項羽惜命,也小心。

  兩人在客房裡商量了一陣,最後決定將計就計在屋裡等著他們送上門來個人贓並獲,因此當那小二和廚子摸進二人的房間時他們早已恭候多時。

  只不過在等人的中途項羽仗著武功高閃進了老闆娘的房間。他原是想找證據,卻不想正好碰上他們三人商量晚上的行動。當聽見那老闆娘要把自己收做寵養時心高氣傲的項羽立馬氣得火帽三丈,待那小二和廚子出去後項羽就躍進屋子打暈了老闆娘,直接把穿著薄紗的女人提出房門。

  因而在瞧見廚子進了自己的房間後,項羽便把老闆娘丟在走廊,去擒那偷進自己的屋子的毛賊。

  看著齊齊混死過去的『賊人三人組』扶蘇眼前一亮,對項羽說道:「大哥找來繩子把他們三人吊在屋樑上然後就回房休息,不然明日肯定沒有精力趕路,待明再商定如何懲治他們三人。」

  點點頭覺得對方說的在理,於是項羽撿起地上的繩子把三人綁在一起。不過因為繩子長度有限綁在橫樑上不夠,所以項羽把這三人與樓梯的扶手栓在了一起。

  忙完上樓準備回房的項羽伸手搶下某個蹲在門口看熱鬧人只咬了一口的糕點扔下樓:「「賢弟也早些休息。」把張大嘴一臉心疼的人趕回屋,在外把門帶上。「睡覺前別吃零食。」說完回到自己位於隔壁的房間。

  被人剝奪了最愛吃的食物,甚至還當著他的面浪費掉,扶蘇氣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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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一甩把手裡鋒利無比的菜刀插在桌案上,一腿平伸一腿豎彎,一臉兇狠相的扶蘇掃過三個被綁在柱子上還不忘大罵的傢伙陰笑起來。「奶奶個熊的,老子在道上混了這麼久不長眼的倒是沒少見,但像你們三個這樣不要臉我還是頭回見。簡直給咱當惡人的丟臉,昨天動手時的狠勁哪裡去了,現在他娘的給老子裝起苦主來了,你們是找抽是吧!」狠勁往桌子上一拍,震得桌上的水杯翻倒。

  背過手把震麻的爪子在屁股上蹭了蹭,扶蘇面上依舊帶著狠勁。「說,錢藏在哪裡了,怎麼就這麼點!」指著地上兩小箱子珠寶大喊。「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不乖乖聽話的下場如何你們自己清楚。」側頭望了眼站在一旁的不吭聲的項羽的讓他上。

  皺眉會看著一早起來就『不正常』現在正朝自己眨眼的妻弟,最終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匕首走向三人一刀下去。

  「啊!」

  「啊!啊!」

  「嗯!」

  一刀下去三個回音,不過有兩個是嚇得,只有一個是真因為身上少了塊肉而疼得大叫。

  看著掉在地上的『肉』和滴著的血扶蘇嚇得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他只是想讓項羽上去嚇嚇他們劃一刀,而不是讓他把那小二的耳朵給切下來。雖然心有餘悸不過這些戲既然開場了就要唱下去,於是扶蘇從榻上下來,隨手拿了一塊布就塞進痛苦大叫的小二嘴裡。「你,說不說,不說……」拿過項羽手裡沾血的匕首扶蘇在那嚇白了臉的老闆娘的面前晃了晃。「扒 光你衣服丟進狼窩裡……信不信!」

  「信!信!」昨晚還惦記項羽身子的老闆娘此時哭得那叫一個慘,哪裡還有往日那勾人模樣。「不過……真沒錢了……我們有眼無珠不知二位爺也是道上的……就饒了我們吧……所有錢都在這……嗚嗚嗚……嗚嗚嗚……」

  「賢弟跟他們廢什麼話,快些殺了他們,這些錢雖不多但也夠咱喝酒的!」不經意的瞄過一眼,項羽的模樣在老闆娘眼中再不是什麼俊男,而是惡鬼,嗜血的惡鬼。

  「也好,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嘴這麼硬也怨不得我們。」說完扶蘇就從懷裡掏出打火石。「大哥帶著東西先去牽馬,小弟這就生火燒了這裡!」

  「那你快些!」拿起桌上的包袱,彎腰提起地上兩個小箱子項羽走了出去。

  「大爺饒了我們吧,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眼見跟前年紀不大心卻極狠的少年作勢要點火一點也不像玩笑,老闆娘拚命告饒。

  重重嘆口氣扶蘇抬起頭看著因劇痛而暈死過去的小二,因啞巴而只能『嗯』叫的廚子,哭得岔氣的老闆娘,哀嘆道:「出來混遲早要還得。」撞擊起手裡的火石,引起火星閃閃。

  想到自己就要被大火燒死,老闆娘先是慘叫一聲接著就暈了過去,裙下因嚇得失禁而***好大一塊。

  見人嚇暈了過扶蘇也失了玩心,收起手裡的打火石對唯一清醒的啞巴廚子說道:「放心我不殺你們,但也不能讓死在你們手中的人白白冤死,所以你們的命由老天來決定。祈禱在你們餓死之前還有旅客入過吧!」

  走出客棧轉身望了三人一眼扶蘇哼著小曲走向在不遠處牽著馬等著自己的項羽。「我這麼做覺得大哥覺得怎麼樣?」

  「甚好,就讓老天收了他們!」

  「這些不義之財大哥打算怎麼處理?」箱子裡的東西都是那些在黑店裡被害的人的物件,在扶蘇眼中瞧來著實有些不吉利。「不會真要帶著吧?」

  走在前面牽著馬項羽回頭問道:「賢弟可有什麼提議?」

  「反正我是不要,而且大哥也定是不稀罕這些俗物,要我說這些東西就等咱們下山後沿路發給那些窮人。這裡最便宜的一個物件也夠那些窮人吃上三月飽飯。」

  「哈哈,知項羽者果然非賢弟莫屬,為兄也正是這樣的想得。」

  跟在後面玩著在野地裡揪下來得狗尾巴草扶蘇笑笑,心裡道:你可不是看不上這些俗物,不然也不會一把火燒了聚天下珍藏的阿房宮,燒了裡面珍藏的史書。「虞蘇一直沒有問大哥為何會出現在咸陽,看朋友嗎?」

  站住腳項羽轉過身看著扶蘇,再無笑意。

  「我就隨便一問,如果大哥為難不用回答!」見項羽的模樣怪嚇人,扶蘇臉忙擺手。

  收回目光轉過身,項羽牽著馬鄭重道:「賢弟的為人我項羽信得過,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為兄此去咸陽是為了殺嬴政,以報滅國之仇!」

  真偉大!朝項羽豎起大拇指,扶蘇問:「殺了嬴政之後呢?」

  「什麼?」項羽愣住,殺了嬴政之後的事他還真沒想過。「到時我邀賢弟一起喝酒慶祝!」

  你殺我爹我還跟你一起慶祝?「大哥可有想過嬴政死了這天下將會怎樣?」。

  「天下?為兄沒有想過這麼多!為兄只知道他嬴政是我楚國人的仇人。不是他,楚國不會滅,我祖父不會死!」

  聽了項羽的話扶蘇覺得十分有必要發揮一下自己的特長給這傢伙洗洗腦,目光如此短淺怪不得會在最後敗在劉邦那奸詐小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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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眼瞅就要抵達原韓國地界,可天上卻突然降下大雨,一連下了三天也沒見停的勢頭。被困在偏遠小鎮的客棧裡多天,這讓急著趕路的嬴政很是心煩,積攢了一肚子的火無處可撒,臉色一天比一天黑。

  當四天又是雷雨天時,擔心兒子的嬴政爹此時就如同瀕臨噴發的火山,待在他身邊隨時都有危險。這幾日王賁心情也不怎麼好,於是他拉著嬴政去客棧一樓雅間的喝酒,結果兩人因心情不爽而越喝越多,漸漸有了醉意。

  守在二人身邊的侍衛們看著他們腳邊的盛酒的罈子越來越多心裡擔心,卻又沒有資格上前說勸,因而只得等著那兩光喝酒也不講話的人醉倒再上前,並在心中暗祈千萬別在這兩人醉酒前有什麼事情發生。

  可偏偏天就是不隨人緣,就在嬴政與王賁快要喝倒之際幾個當地的惡霸衝進客棧訛錢,更在出門準備去下一家時在店門口攔住了從馬車上下來在僕人陪伴下要住店的富家小姐和其弟弟。幾人把上前阻攔的僕人打個半死後便調戲起那姐弟二人,動手動腳,笑得猖狂。

  嬴政身邊那些侍衛沒打算去管閒事只是冷眼看著。首先他們是秘密出來找人,越不引人注意越好,其次沒有命令他們也不得擅自出手。

  那些地痞流氓見無人敢為這姐弟出頭於是膽子更加大也更囂張起來,污言穢語和嬉笑聲也越來越大,最後他們更是拖著那有錢人家的兩姐弟要進雅間。

  被拖進雅間的下場如何姐弟倆十分清楚於是他們不停的哭喊大叫救命,結果招來一頓拳打腳踢,更被當眾撕扯下衣服。

  望見雅間外守著一群腰上佩戴寶劍的人,那姐姐用力推開拉扯她的流氓拉著自家弟弟沖上前撲倒在門前的侍衛面前。「大人求求你們救救我們!」磕起頭來。

  望著一個個臉帶殺氣一身黑衣的人,幾個地痞頓時滅了氣焰。不過見周圍有一大群人瞧著,怕丟了顏面以後不能橫行的地痞頭子壯著膽上前道:「告告……告訴你們……別多管閒事……不然……不客氣……」

  「對,不客氣!」其他流氓見那些人侍衛也沒有動手的意思也叫囂起來。

  侍衛首領看眼對面的流氓,又看看跪在腳邊摟在一起哭的姐弟心中很煩。「帶著人趕緊滾!」

  瞧這些人是真不管閒事,那些地痞笑了起來,忙上前去扯那姐弟倆。

  可哪料這小姐雖然年紀小卻也不簡單。她見那些侍衛守在雅間門口一動不動便想裡面的人一定不簡單,於是趁人不備就往裡面衝。也在這時雅間的門突然拉開,使得她撞進一個帶著酒氣的男人懷裡。

  抬起頭望著跟前的男人這小姐頓時紅了臉,她見過的人也不少,卻從未見過這樣英武不凡、唯我獨尊的男子。「這位爺求求你救救我們姐弟!」跪下道。

  看眼抓著自己衣服的女孩嬴政臉上露出不悅,伸手把人扯開甩到一邊,這才看向那群拉扯著一個男孩的地痞,「殺!」冷聲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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